第三十一章 答應代孕
我的眼睛一定是瞎的,不然我怎麼會連人面獸心的畜生都看不出來呢?
我此刻還臥在病**,我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這個傢伙卻好像沒事兒人一樣。中?文??WW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我推給代孕公司了,我到現在才明白過來,我落入了一個圈套裡,我就是這裡面最笨的人。
哪有什麼如意郎君,這都是騙子,我已經開始明白趙凱的目的了。他對我一切的好,都算是一種投資,目的就是要引我去幹代孕,他在這裡面的好處,不說自明。
這就好比,那些雞頭老鴇,一開始請你吃飯、唱歌、娛樂、各種開銷。等到沒有錢的時候,那些女孩子已經習慣了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哪裡還能忍受貧苦。然後雞頭老鴇就開始遊說你,甚至是逼迫你、毒打你,直到你就範,乖乖地做他們的搖錢樹。
趙凱的招數顯然要高明得多,雞頭老鴇多累啊,一次能賺多少錢,他要做的是高枕無憂,利潤又大的專案。
那麼一出誘騙小女生,然後百般寵溺,最後再恩威並施,巧言令色的好戲就上演了,沒有女孩子能擋得住這樣的**。特別是夜場酒肆的女孩子,她們本來就放得開,這代孕與她們接客出臺,釣凱子是一個道理,有錢拿,又有人疼,為什麼不做呢?
趙凱只是沒想到,我性子這麼烈,寧願死都不願意聽他的話,是做這件事情,這讓他惱羞成怒,才有了那晚的暴行。
但是他又很狡猾,他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裡,就是我的母親,他跟我相處的過程中,現我對母親很在意,是個孝女。他企圖從這個切入點入手,一舉擊潰我的心理防線,這樣,他就得手了。
可是,他又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性急,壞了大事。我被他侵犯後,性情大變,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還用死來威脅他,他亂了方寸,整盤計劃都被打亂。
如果他繼續採用這種對路數的攻心手段,我不敢保證我不會投降,我那時的心境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牢不可破了,母親終究是我一道邁不過去的坎,我不能保證,我不會為了母親,而委曲求全。
為了我這麼一個鄉下野丫頭,趙凱機關算盡,佈局了這麼長的時間,我想來,都覺得後脊背涼,這種人,是多麼的恐怖啊。
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還把這樣的人當做是託付終身的良伴,我這就是在與虎謀皮,自取滅亡,這真是太瘋狂了。
這生死一瞬間,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讓我的世界和人生觀生了極大的扭曲。我在懷疑我之前的堅持,到底有沒有用,我死死地守住底線,我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麼呢?
小時候,有人偷窺威脅我,我守住了底線,換來的卻是我精神崩潰,斷送學業;
長大了,第一次婚姻,我先退了一步,然後又再次守住了底線,換來的卻是永久的傷痕和心理陰影;
這一次,面對強暴,我還是選擇了堅持底線,但這一次可能就會失去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每一次的堅持,到最後都是悲劇結尾,受傷的總是我,為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裡滋生,像是一株惡魔果實一樣,一落地,就在心裡蔓延開了,片刻,便佔據了整個心靈。
學好很難,變壞總是一瞬間的事情。
如果這一次我選擇低頭呢,很顯然,我的母親就有救了,我還有一筆可觀的收入,我不用靠趙凱,我照樣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想想,似乎是很美好的。
而我要付出的代價呢?
我的子宮和我的靈魂,這代價不可謂不沉重,我心裡很清楚,這一步一旦邁出去了,再也收不回來了。這不是普通買賣,這是靈魂交易,我們交易的不是物品,而是活蹦亂跳的生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我還是猶豫了,但我很清楚,這次猶豫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烈和堅定了,沒錯,我開始動搖了,這是惡魔的召喚啊。
門外的談話很快結束了,我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想我的心事。門開了,他走了進來,見我醒了,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比我更從容不迫。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剛想點上,忽然想起來,這是醫院,又放了回去。他走到床邊,很奇怪地看著我,那種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奇貨可居的商品,貪婪而又充滿期待。
他幫我捋了捋劉海,我很反感,想動,避開他,但是我渾身還是沒力氣,動不了。
“你不應該做這樣的傻事的,你媽怎麼辦?”
又是我母親,他開始新一輪的攻心,我盯著他看,我真是看不夠,這個披了人皮的狼,這麼好的演技,你咋不去演戲,你咋不上天呢?
白瞎了你這張人畜無害的臉。
他握住我的額頭,那絕不是輕輕的了,很大力的,我像是一個物品一樣,被他抓在手裡,我本來就還虛弱,被他抓得疼,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怎麼,想好了嘛,我的小可愛。”
我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一次,我不能在這樣苟且地活著了,我要變強,這先就是有錢,女人變壞才有錢,我以前一直覺得這句話是無稽之談,我現在才明白裡面的辛酸,女人真是太難了,太悲哀了。
父親,您在天之靈,不能怪我,我已經滿身傷痕了,我沒有力氣在跟這個可悲的命運去抗爭什麼了。我認輸了,我想,我除了認輸,我真的別無他法了,我的腦門現在還被畜生抓著呢。
我點點頭,一行清淚滑過我的臉頰,我誓,這是我最後一次流淚,我再也不會為男人和這個畸形的命運再留一滴眼淚。
趙凱喜出望外,他沒想到,之前千方百計謀算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了,我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這對他來說,著實是個意外驚喜。我想,他肯定已經盤算好了另外一種方法,我已經沒有氣力再配他玩了,我認輸了,還不行嘛?
他很快恢復了和顏悅色,還說要去給我買水果吃,還說水果對我的康復有益。看見他遠去的背影,我暗自啜泣,這樣的人生,何時能結束呢?
兩天之後,我出院了,我本來就沒有大礙,所以出院很快。趙凱又恢復了他溫柔體貼、細緻入微的一面,這樣的偽裝功夫,他可以拿十次奧斯卡了。
我的內心再也翻不起任何漣漪了,經過這麼多,我已經不是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我所經歷的糟心事,怕是比別人一輩子還多呢。
出院後,我沒有再和他說過一句話,我就像一個啞巴一樣,我無話可說。我還是睡在沙上,這一回,他沒有碰我,我為了防他,我在枕頭下偷偷藏了一把剪子,他若再胡來,我一剪子過去,叫你斷子絕孫。
又過了幾天,我身子全是痊癒了,體重雖然還沒恢復到之前正常的水平,但是也大差不差了,整個人顯得苗條纖細了。趙凱說要再去一趟代孕公司,我沒有拒絕,這一天遲早要來臨的,我避無可避。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跪著也要走完。
我沒有坐他的摩托車,而是一個人打的去了,現在我靠近他身體附近,我就頭暈噁心,在我心裡,他真是比臭蟲還臭。
接待我的還是那個人,他仍舊是西裝西褲,穿的一絲不苟,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這裡的經理,算是這個圈子裡的老手了。過他手出去的嬰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江湖外號“送子神君”,我呸,還神君,真是汙了神明,也不怕遭報應呢。
我沒有仔細看合同,就簽了,因為我知道,這肯定是一份不平等的合約,他們會推光自己所有的責任,而且,這本來就不是一份能放置於陽光底下的合同。
我只是問清楚了價錢,我現在唯一關心得就是價錢問題了,它關係到我母親的生命。然後還詢問了支付方式,我簽訂合同,他們會預付1o%的合同款,懷上了會再預付2o%的合同款,十月懷胎,一朝產子,會支付剩下的尾款。
孩子經過各項檢查,健康的話,我還會得到合同款的3o%作為我的營養費和補償費用。而且在這個十月內,所有的吃穿用度,都由公司承擔,懷孕五個月後,他們還會派專人照料我的生活起居,以免出現意外。
這聽起來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對我來說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是啊,我受十個月的罪,就能換來一大筆錢,這筆錢,能讓我實現目前所有的願望,沒有比這更方便的捷徑了。
我聽完之後,在合同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柳紅卿。想起父親給我起名字的來由,他希望我日子能紅紅火火,而且母親名字中帶個卿字,偏偏事與願違,我的日子不僅沒有紅紅火火起來,反而過得是一塌糊塗,糟糕的連我都不願意去想,這就是我柳紅卿的宿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