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救子游的那個黑衣人!是他指使子游那麼做的麼?
——一定是……一定是!
“怎麼?想到了什麼嗎?”看到她忽然極具變化的臉色,雪櫻表情依舊冷冷的,“你離開的那日,領主的血咒兩次發難,他居然用雪幻心法硬生生壓制住血咒去和魔域宮少主決戰!”
“那是凌絕頂極具陰毒的心法啊,若不是我提前趕到,恐怕領主早已死在魔域宮少主的劍下。”說到這裡,白衣女子的情緒漸漸激切起來,冷看著君瀾雪白的臉,忽然哽咽了一聲,“那日、那日你為什麼要走?如果你在,那天就可以免戰,領主也不會昏迷至今!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也許……也許領主永遠都不會醒了……”
“啊?”隨著女子的控訴,君瀾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宛如雪白的紙,聽到最後,她忍不住驚懼地低呼了一聲。
也許永遠都不會醒了……怎麼會?那樣一個強悍到近乎和天神並肩的人怎麼可能不會醒?
“璧塵,你對我很重要——我從未有過幸福的時候,若有,那麼就是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想對你說……”
信我必不相負。
“如若你不回來,那麼下月十五我一定親自帶你回來。”
……
男子溫柔的話歷歷在耳,宛如突如其來的利劍,一瞬間刺穿她,痛得她全身顫慄。
她蒼白的嘴脣微微顫抖著,低聲喃喃,試圖做最後的確定:“他那麼強大,應該、應該會沒事的,怎麼可能會永遠不醒呢?那些長老一定診斷錯誤……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聽著她幾乎語無倫次的話,看著她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雪櫻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低低道:“如果運用雪幻心法失敗,那麼便是永世的昏迷。況且長老們的醫術精湛,是不會診斷錯的。”
那樣的話一劍將君瀾判了死刑,雪白著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重重地靠在了身後的樹上。白色花朵被震得紛紛揚揚飄落,宛如蝴蝶。
“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麼?”她依然不死心地追問。
“我不知道,長老們正在盡全力補救。”看著女子的目光漸漸由失望轉為絕望,雪櫻的目光也充滿了哀痛,但也只是一瞬間,她的眼光忽然凌厲起來,“夫人,你也想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吧?”
“從你到凌絕頂,離開凌絕頂都是那個黑衣人設計的。”冷冷的風吹來,將一地的殘花紛紛揚起,雪櫻掬起一片花瓣,輕輕揉捏著,聲音冰冷如水,“因為他要奪取凌絕頂,所以就要利用你,只有你跟隨領主去凌絕頂,他才能知道凌絕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