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夫、夫人?”年輕公子幾乎是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人,白衣女子點了點頭。
孤少城握劍的手漸漸發抖——這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這樣一走了之後嫁給另外一個人!那、那大哥怎麼辦?難道大哥居然連最後一面也看不到她了麼!
一念及此,心底的悲痛夾著憤怒直湧上來,年輕公子失去了平日的疲懶,瘋狂地削砍著神殿裡的香燭和垂落的帷幕,大聲呼喊著君瀾的名字。
雪亮的劍在神殿裡縱橫,宛如有閃電穿入。
無數香燭和簾幕在劍下粉碎,落了一地,孤少城一邊喊著,一邊在神殿裡環顧著。
一直沉默地看著年輕公子的雪櫻忽然出劍,將欲砍下最後一襲簾幕的長劍格擋。
“夠了!”白衣女子面無表情地制止了孤少城瘋狂的行為,“孤少城,你簡直是個瘋子,這裡是神殿,休得你胡來!”
年輕公子緊握著劍,眼神轉瞬黯淡,忽然低下頭,抱頭爆發出了一聲啜泣。
雪櫻望著他,卻不知他到底是為什麼而哭泣——這個整日裡吊兒郎當的公子,一向是嬉皮笑臉的,似乎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此刻如此失態,定然是發生了足以讓他驚濤駭浪的事。
她微微嘆了一聲,來到他的身側,俯下身來,低聲說道:“你先去偏廳等候,我現在就去稟告領主。”
孤少城抬起頭來,扯了一下嘴角,努力想笑一下:“雪櫻,多謝。”
雪櫻扯著嘴角淡淡一笑,看著他走出神殿後,來到神女像前,俯身打開了座下的機簧,穿過石牆,匆匆趕往偏廂。
來到偏廂,雪櫻停下,仰頭看著掛在門楣上的紅綾,眼睛裡忽然有些熱起來,躊躇了半晌後,深深吸了口氣,平靜稟告:“領主,孤少城到訪,要見夫人。”
“孤少城?”房裡正在用膳的兩人一驚,月將影放下吃了一半的糕點,念頭瞬間轉了幾轉,似是有些明白了什麼。
“他怎麼來這裡了?”君瀾更甚吃驚,不明白龍嘯堡二公子怎麼和凌絕頂有瓜葛。
月將影沒有回答,忽然沉默起來,那一瞬間他有些猶豫,眼睛裡光芒閃爍,然而很快不動聲色地在軟布上擦拭乾淨了手,起身開門,揮手令雪櫻退下。轉過身來,對君瀾微微一笑,“走吧,去見見他。”
“嗯。”君瀾點點頭,不知為何,從禮成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某種不祥的預感不斷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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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裡一色的白,比之其他,這裡極其樸素淡雅。地上白玉石的光冷冷的,映照出了不斷行來走去的年輕公子,他測眼看了一下門外,不由一陣心急與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