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閣的房間裡燈火黯淡搖曳。
外面已經透出了微亮的曙光,夜之墨推開窗,大漠寒冷的晨風翻湧而入,吹散了縈繞在房裡的淡香。
魔域宮少主無言地握緊了手心的那支碧玉笛,微微蹙起了眉——他曾聽那個人說過,碧玉笛是開啟凌絕頂的鑰匙。在看到小瀾腰側的笛子時,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根尋常得不起眼的玉笛。
黑衣少年回頭靜靜地凝視著女子沉睡的臉,她怎麼會有碧玉笛?
然而還未來得及細想,**一直昏迷的人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夢囈,他當即走了過去,將碧玉笛重新系上了她的腰側,俯身看著她。
“子游?”女子醒了過來,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想撐著起身,不料左肩上撕裂般的疼痛猛然傳來,脫口低呼了一聲。
“別動,小心傷口裂開。”少年抓住了她的肩,將她按回到**。然而女子忽然想到了什麼,硬撐著起身,因扯痛了傷口,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還在這裡?龍嘯堡的人有沒有對你怎樣?”
“放心,區區一個龍嘯堡,還不敢把我怎麼樣。”看到女子肩上有血絲滲了出來,少年皺了皺眉,神色緊張,語聲卻掩飾不住的傲然,“沒人能傷得了我。”
聞言,君瀾才喘著息躺了下去,方才只是些微的掙扎就令她有些疲累,她微微闔上了眼,只聽得房外不時有人進來又匆匆出去。
少年的視線在她的腰側停留了一會兒,想問什麼,然而看到房間裡進出的侍從,他脣角只動了一下,便轉身關了窗。
直到房間裡沒有侍從進來,他終於開口問,卻是另外一個問題:“小瀾和孤鴻池到底怎麼回事?”
許久,**的人一直沒有說話,然而抓著被子的手指卻在他開口時忽地緊了一緊。君瀾長長吐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看著床頂,淡淡說道:“他是君青雲。”
少年雖有些猜疑,但從她口中得知,依然掩飾不了眼中的震驚與疑惑,沉默地凝視著**有些失神的女子。
“卻也不是君青雲,十年前,他將我從大火裡救出來,只是為了替他的愛人報仇罷了。”君瀾依舊平靜地說著,眼睛一直看著床頂,“我也不是什麼彩家大小姐,如今我沒死,這個仇債是不是永遠都還不清了?”說到後面,她忽地沉重地嘆了口氣,有些淒涼,手指下意識地摸上了腰側,“我竟欠了那麼多的債啊,他說得對,就算我死了,也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