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頓,少年忍不住大笑,帶著說不出的輕蔑與孤傲,“至於富貴權勢,王爺以為我會在意麼?我本是滄海始帝劍城的後裔,只要我一聲令下,整個滄海便囊括於我的手掌心!”
阿瑞親悚然一驚,眉目間忽然有了遲疑和複雜的表情。過了許久,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他又問:“少主如何想?”
少年依然不動聲色,輕撫著手中的劍鞘,微微冷笑。
阿瑞親咬了咬,“那麼,只要少主幫老夫劫持了川州城主的兩個女兒,引開孤鴻池的視線便是,東錦昔日的少年丞相君瀾也在龍嘯堡,更是時機,少主如若能捉了她,便可牽制住孤鴻池,還有哥舒。”說到後來,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彷彿將一切無形無質的東西掌握在手心裡的表情。
“君瀾?!”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少年一直冷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彷彿不敢相信般看著對面的人,正待他想確認時,一名黑衣侍從跪倒在室外,手裡託著一卷羊皮紙,稟告:“王爺,東錦有密信書卷送到!”
一向冷靜自持的阿瑞親,一聽到那個訊息眉目間居然喜動顏色,霍然轉身,“快送上來!”
柔軟的羊皮一寸寸被展開,少年驀然一驚,這是……川州的城防布兵圖!
阿瑞親大笑起來,神色欣喜,手指點著羊皮上密密麻麻的圈圈點點,“真是天助我也,果然是我的好女兒,送來這樣一份厚禮。”
少年吃驚了一下,竟是那個遠嫁東錦的阿曼皇后!然而他卻不動聲色地看著羊皮,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過了半晌,他忽然出聲,神色複雜:“我答應了。”
聞言,大笑中的人忽地止住了笑聲,驚訝地看著少年,想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然而少年始終是面無表情,也沒有方才的冷傲。
“好,爽快!”不再多想,阿瑞親收起了案上的羊皮,朗聲道,“那麼——”
“即刻行動。”少年驀然打斷了他的話,毫不在意阿瑞親詫異和探究的眼神,只是揮了揮手,“但是,那個君瀾是本少主的了。”
“這個簡單,劫持她後便是少主你的。”阿瑞親恍然大悟,微笑起來,“事成之後,解藥自當奉上。”
少年冷哼了一聲,長劍一挽,消失於漆黑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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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裡,殘燈搖紅,沉香綿延,重重幕簾後,有人沉沉昏睡著,嘴裡微弱地發出昏亂的夢囈。
孤鴻池坐在床沿,長久地凝視著一直握著他不放的女子,眼神卻空明,彷彿看到了遙遠的往日。
少年時的他疏懶散淡,狂傲不羈,一直遊歷江湖。十七歲的時候,他在紫州認識了雲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