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望著手中的焰珀,她總會有種錯覺,似乎這塊焰珀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是屬於她,冥冥中,在她與它之間早已存在著某種牽扯不斷的羈絆。
她不禁有些茫然。
就在她茫然的那刻,原本晴朗的天空,卻突兀的出現一片烏雲,眼看著暴雨即將來臨,安月央不得不起身拾起涼鞋,準備離去。
低頭穿上礁石旁的鞋子,卻不料,原本穩穩的吊掛在胸前的焰珀卻忽然掉落,在礁石上跳動了兩下,隨之滾落下方突然平靜的海面上。
腦海中還來不及思量,身體便已先行飛身撲向了焰珀所在。飛撲而出的身子在握住焰珀的那瞬間,身子也隨之落向了大海。
仰起的臉,只看得見水面上閃動的亮光,耳邊靜的可怕。
沒想到,自小就學不會游泳的她,今日會死在海中,難道,這便是她的命?
死了也好,或許死後,她便不會活得如此辛苦,也再也無須承受著別人對她的期待。
口中緩緩吐出一口口濁氣後,湧入口中那鹹澀的海水味道,不斷刺激著她的喉腔,意識也隨之漸漸迷離。掙扎早已停止,懷中是緊緊握在手中的焰珀,安月央的臉上卻在此時漾著一絲解脫的笑容,緩緩閉上了雙眼。
……
雪,飄飄灑灑,染白了紅纓樹的枝頭,散落了那滿枝頭嫣紅的花瓣。
沉埋的紅纓花瓣,垂落的青松枝頭,還有那吊掛在綠瓦下的一條條晶瑩的冰錐。
飄雪的炎都,空氣中,瀰漫著紫皇花的獨特香味。花香從皇宮,一直飄向宮外,籠罩了整個炎都的上空,飄入城內每個人的鼻尖,昭示著某件大事即將發生。只因,這香味,乃是專屬於當今天子,而香味的瀰漫,卻預示著一位皇者即將隕落。
炎都內,所有的臣民們,均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了皇宮的方向,隨後緩緩跪在地上,垂首祈求著天佑我主的共同心願。
而皇宮之內,紫霄宮中,三位皇子則一同圍繞在月鴻儒的身旁,靜候著他即將宣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