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仰起頭來看著他,一張美豔的臉貼近他的胸膛,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胸前滑動。
她整個人仍是那麼的漂亮,若是從前,自己會瞬間酥掉,可現在的她看在他眼裡,這一張臉卻似畫皮般可怕,會隨時揭掉,幻化成為一張恐怖的面容。他不由得向後退兩步。
“怎麼?害怕了?呵呵呵,我懷孕的事,肯定是紙裡包不住火的,而且我也肯定是要把這事情說出來,我怎麼能一個人吃這樣的啞巴虧呢你說是不是?我應該讓你的家人,當然也包括許諾,都坐下來好好討論討論的,你說是嗎?”她向前逼近兩步,他越是害怕,她的心裡便越有快感。
“別這樣好嗎?你別逼我。”他星眉緊皺,滿心的糾結愁苦。
男人面對婚外女人的懷孕,是極其頭疼的。
“事已至此,我不逼你怎麼辦?難道你是想讓我把這個孩子打掉嗎?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就算你現在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也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抱去你家,當著你父母的面兒,讓他認祖歸宗,他可是你們黃家的後代,你看好嗎?”她收起一副柔情的臉,瞬間便變得冰冷無情。
“依依!”他看著她的堅決,她的威脅已經令他無言以對,他相信,她真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幹得出來,他真的相信,現在的她有這種瘋狂的能力。
“子書,想讓我不逼你可以,那就趕緊回家離婚吧!”她斜看他一眼,轉回身體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盤子裡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丟進嘴裡,輕輕一咬,酸甜的汁便在口中四溢開來,“這葡萄真好吃,我發現自從我懷孕以後,真的好喜歡吃這酸酸的葡萄,聽老人說,喜歡吃酸的會生兒子的,你說,我給你生個兒子好不好?那麼,他一定會長得跟你一樣的帥,你說是不是?”
“依依!”他嘆氣,狠命的揪住頭髮,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她的自說自話。
“怎麼?我的提議不好嗎?你離婚了,我們結婚,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從此我們一家三口過幸福的生活,這些不是你想要的嗎?你覺得這
樣不好嗎?”她將口中的皮吐出來,扔進垃圾筒,再好吃的東西,都有不能吃的部分。
“我是不會離婚的。”他看著她,堅決的說道。是的,他從未想過要跟許諾離婚,自從跟許諾結了婚,他心裡想的便是要好好的跟她一起生活下去。
“你不離婚,這怎麼行呢?那我就沒辦法了,你也就不要怪我事先沒有給你機會了。”她站起身來,拿起沙發上的包,摸一下小腹,“寶貝,我們回家去吧,這裡暫時還不是你的家哦!還有,你的爸爸似乎並不歡迎你的到來,要不,你陪媽媽去你爸爸現在住的家裡去看看吧,那裡有你的爺爺奶奶呢,我想他們是會非常歡迎你的到來的。”
“夠了!你別鬧了好嗎?”他斷喝一聲,嚇得她一個哆嗦,她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這副表情。
“你小點聲好嗎?你別把你的兒子給嚇壞了?”她心有餘悸的責怪道。
“我需要時間來考慮這件事,我先走了。”他無奈的說道,大步離開,走至門邊又回頭看著她,目光冷峻,“還有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去打擾我的家人,特別是許諾,聽到了嗎?”
“可以,不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三天之後你不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我就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去你家了。再見!”她抬手,輕輕對著他擺動。
他厭惡的轉身離開,開車疾駛而去。
到了家的樓下,習慣性的看一眼他臥室的方向,今天跟平日不同,他們的臥室沒有燈光,烏黑一片,令他有些驚慌。
許諾難道這麼早就睡了嗎?她一直有等自己回家的習慣,自己不到家,她是絕對不會早早睡去的,哪怕是斜在床頭打著盹兒,也會撐著等待自己的歸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樓,家裡很安靜,父母應該都睡了,他直奔自己的臥室而來。
開啟門,按下門邊的開關,沒有許諾的影子,床鋪整潔如新,一切如常,只是唯獨沒有許諾的存在。
桌子上放著幾張潔白的紙,他走過去,心臟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激烈的奔跑,還是因為下意
識的恐慌。
紙下眉頭便是四個醒目的大字:離婚協議。
他只覺得腦門象是被人用棍子狠狠的敲擊一下,整個人便是一陣眼前漆黑的暈眩,他跌坐到**,手裡的離婚協議飄然落地。
許諾知曉了一切,她已經無力再承受他的背叛,更無力再承受依依的懷孕,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一把把無形的刀子紮在她的心上,她再也不願意承受下去,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不要啊許諾!不要啊許諾!”他的臉上不斷的流淌下清澈的淚水,抓過手機,撥打許諾的號碼,他不要她離開,他不要她離開,他要留下她,可是許諾的手機迴應他的是關機。
她關機了,切斷和自己僅有的聯絡,她的心真的徹底死了。
他奔跑下樓,開車去往許諾的家,她一定是回了孃家,不然她哪裡還會有地方可去。
敲門,許久,柳家燕才頂著雞窩一樣凌亂的頭髮過來開門,見是女婿過來,不由得大吃一驚。
“怎麼是你?怎麼這麼晚到這裡來?”她抓著頭髮,努力的睜著惺鬆的睡眼。
“媽!許諾她有沒有回來?讓我見見她好嗎?我有話跟她說。”他哀求的看著岳母。
“許諾不是白天跟你回家了嗎?你不會是喝多了吧,怎麼跑到這兒來找她?”柳家燕尚沒有從睡意中醒過來,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媽你讓我進去,讓我跟她說話,媽求你了。”他覺得岳母是故意不讓他見許諾,心一急,索性推開岳母的身體,擠過去,徑自跑去許諾的房間。
許諾的房間同樣漆黑一片,床鋪整潔,她沒有回家,那麼她去了哪裡?
他狐疑的轉身,看著柳家燕,心象是沉入了無邊的谷底。
“子書,不對呀,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許諾她人呢?你怎麼會半夜三更的跑來這裡找她?她不在你家能去哪裡?到底是不是出事了?你把許諾給弄沒了是嗎?我的許諾,她到底去哪兒了?這麼晚了她能去哪兒呀?你快說啊?”柳家燕這才醒過來,揪住他的衣服,高聲的質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