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楊沐依然在陽臺上繪畫。
“以後不用等我了,天氣變涼了。”
楊沐走進客廳,“可是這已經變成我的習慣了。”
我淡淡的笑了,走進臥室。
刺耳的電話聲刺穿沉重的睡夢,我抓起電話。
“還在和林森纏綿呢,日上三竿了。”祜絹的聲音。
“我在自己的家裡呢。”
“還在做美夢是吧。這會兒也該醒了。”
我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刺眼的光束割裂瞳孔。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這麼早打電話來吧。什麼事情呀?”
“怎麼,沒有事情就不能一早給你打電話了。楊沐呢?”
“去學校了。別打岔,究竟是什麼事情?”
“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說得這麼有目的性。”
“我還不瞭解你。”
“好吧,今天好無聊,我們去逛街吧。”
熱鬧的大街,灼人的光線。
祜絹攏緊衣領,“還是覺得有些冷。”
我靜靜的看著她,“你可是一向標榜自己有顆火熱的心。這會兒是怎麼了?”
“哎呦,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祜絹不以為然。
“還在裝,遲早讓你說出來。”我我小聲嘀咕。
“說吧,去哪逛?”
“四處隨便看看唄。”
“我就猜到你一定還是會和林森和好的。”祜絹一臉得意。
“你不說,我還想不起呢。昨天晚上我找你喝酒,是你把林森叫來的吧?”
“怎樣,我是在成人之美好不好。看你昨天撲進林森懷裡的樣子,你應該要感謝我才對。”我嘆了一口氣,“是的,真是謝謝祜絹小姐了。您是我的大恩人。”
祜絹嗤嗤笑起來。
熙攘的人群,來往不同的表情。
“那些安靜的臉色背後,你永遠不知道隱藏什麼。”祜絹突然神情嚴肅。
我站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她。
“以我和你多年的交情,每次在你抒發哲理背後都會有小故事。”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祜絹神情恢復自然。
“香奈兒是我的偶像。”祜絹瀏覽著櫥窗裡的華美衣物。
“她是所有女人偶像。”我補充一句。
“你有沒有看過電影《香奈兒》?”祜絹問。
“看過一點,具體的
情節忘記了,只是記得她是一個神奇的女人。”
“她是全球女人的心臟總部。”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祜絹。
“就是通曉女人真正需求。”
“你也不簡單哦,簡直就是一顆小心臟。”
“可惜,小心臟承受不了大的傷痛。”
“你說什麼?我問。
“沒有,沒說什麼。”祜絹收拾慌亂的神情。
祜絹在試衣鏡前試穿衣服。
“香奈兒總是可以猜測出女人真正喜愛的東西。”
“像是這件嬌美的短裙嗎?”我坐在一旁,審視著祜絹身上的衣服。
我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話說,你不是不喜歡這一系列的短裙嗎?成熟不是你的風格了?”“那是以前,女人還是要時時新變的。”
“徐風真是徹底改變了你。”
祜絹沉默不語,我不經意抬頭看到試衣鏡裡祜絹臉色有些暗沉。
“你怎麼了?”我試探問。
“沒有,沒有任何問題。對了,槿兒你去幫我拿之前試穿的那件橙紅色外套,我看配那條裙子好看。”
“哦,好。”
我拿著衣服往回走,看到祜絹和一個女孩爭吵。
“這是我先看到的好不好?”祜絹大聲叫嚷。
“對不起,這是我姐姐早就看好的,說好了今天來拿走的。”那女孩一臉傲慢。
“即使看好了,那也是昨天的事情,你今天來攪合什麼勁。這是我先拿到的。對不起了。”祜絹把一件白色的裙子抱在懷裡。
“憑什麼呀,你憑什麼呀?”
祜絹和那女孩撕扯一起。
我剛想上前拉開她們,一個身形快速越過我來到她們跟前。
“小潤,算了。讓給她吧。”另一個女孩嬌弱的聲音
“什麼?你說什麼?”
祜絹瞪圓眼睛,“什麼是讓呀?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我快步走上去,扯住祜絹。
”是你?”
我和女孩不約而同叫出聲。是我在餐廳洗手間遇到的那個女孩。
“真是不好意思。”我說。
“沒關係。你們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女孩很客氣。
“不給她們。表姐這可是你為他精心挑選的。這也是店裡最後一件了。”
“給她們吧。”
我捏了一把祜絹手臂。“不給,堅
決不給。”
“真是不好意思,程小姐。這是剛從總店拿來的同款。你看可以嗎?”
一位店長摸樣的女士走過來,手裡拿著同款式的裙子。
“可以的,謝謝您了。”女孩很有禮貌的迴應。“
真是不好意思,惹得你的朋友不開心。”她對我甜甜地笑著。
“是我們不好,這本該就是屬於你的。”
“沒事的,大家都喜歡,說明這件裙子真的好看。不過我們也算是蠻有緣分的。”
女孩咯咯笑起來。
“她是誰呀?”祜絹問。
“不認識,只是偶爾碰到幾次。”
“要不是看她挺有修養,我早就•••”祜絹揮舞著拳頭。
“現在變得厲害了是吧,以前口口聲聲的小女人哪裡去了?”
“小女人也是有極限的。”
“看樣子徐風還是沒有把你**好。”我打趣她。
祜絹的神情有些黯淡。
走出大廈,天空飄起了雨絲。
“沒說今天會下雨啊?”我望著灰濛濛的天。
“陰晴不定,像是人心。”祜絹仰起頭。
我安靜的看著祜絹側面,“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祜絹淡淡的笑了,“槿兒,這附近有個公園,陪我去走走吧。
”雨不大,像是交織的粘網,纏綿髮絲。
走不多久,走進一座涼亭坐下。
“這裡的風景很安靜,適合沉思冥想。”我故意逗趣。
祜絹淡淡的神情,眉角有些攢動。
“看不出來,你也喜歡安靜的地方。不過這是好事。”
“安靜到可以聽到心跳,也算是好事嗎?不會覺得孤單?”祜絹看著我。
“至少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是呀,都是孤獨的,所以你永遠也不可能住進他的心裡。”
鮮黃色的**開滿涼亭圍欄周圍,像是映照地上的太陽。
“我記得小時冬天來臨,以為**會在寒冷天氣裡凍死,所以便把它們都挪進了溫室,誰知卻間接的殺死了它們。想來,每種事物都有自己的週期。”
我快意的說著,不經意看到祜絹眼角掛著一滴淚水。
“你怎麼了?為那些**傷心呀。”我故意說,心裡卻明白並非如此。
“槿兒,我和徐風分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