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很晚王振才回到家,自稱在酒樓隨便對付了晚飯,便急匆匆地洗洗睡了。
家裡的諸位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來他絕對被兵哥虐得不輕。從沐浴室走到房間,幾乎都是用飄逸地模樣進行的,那四肢打擺子的可憐模樣,實在是悽慘極了。
原本以為王振受了虐,第二天便是會放棄的。也不知道兵哥練新兵那套語言的作用,還是王振執拗的性子起的作用。第二天一大早,王振便穿了套輕便的衣服出了門,一路小跑,還是堅持著去酒樓受虐去了。
王思妤倒是知道王振一定不會放棄,就如她自己,哪怕事情不可為但已為之,便會堅持將其完成。她甚至知道王振絕對不是因為羨慕兵哥能打才去受虐的,而是因為兵哥那獨特的性格將他所吸引,他所要學的,是兵哥那種精神。
管他呢!王思妤將王振的事拋於腦後,悠然去了力楊裝材店。結果當天吳芳沒有來店裡,據說是去處理一些急事。店裡生意蒸蒸日上,可惜客戶依舊不把連嫩地王思妤當一回事,一整天下來,她都被當成迎賓小姐了。
頗為無趣的的王思妤很早就離開了鋪面,然後去酒樓偷偷看了一眼王振。結果發現他正被兵哥勒令站軍姿,先不說被人指指點點地尷尬,光是漸漸變冷的天氣,那冷風就夠他喝一壺了。王思妤也沒湊上去的興趣,吐了吐舌頭就閃人了。
由於第二天是週一,作為學生還是要回到學校的。令人驚歎的是王振的毅力了。等王思妤從初醒的迷濛中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王振穿著套籃球服,全身冒著熱氣從外邊小跑著近了屋。
“你至於麼?太誇張了吧?”王思妤看得嘴角直抽,“你真想練成肌肉男?”
王振呵呵笑著往沐浴間走:“身體素質鍛鍊得好些不好麼?兵哥說身體這玩意就是欠收拾,要持之以恆才行。小妹我建議你也早起一些跑跑,電腦上說起床低血糖對身體影響很糟糕的。”
“喲!這樣啊。”王思妤不置可否地點頭,“你快點吧,要遲到了。”
看樣子王振還真的要堅持下去了。
兄妹倆牽手進入校園,王振將妹妹放在教室門口然後去停車再去英語角。王思妤一進教室就被趙素素大聲招呼了過去。
王思妤坐定就開口問趙素素週五回家後的情況。趙素素說是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她媽媽,被教訓了一頓是必然的。不過當王思妤準備再問詳細點的時候,趙素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想也想得到是趙副市長那邊並不希望女兒接觸太多不他那個層面上的東西。
到了中午的時候王思妤到底還是知道了事情最後的處理結果。
那會王思妤剛剛說完一段讓廣播承上啟下的話語,等音樂響起時,吳芳跟王振幾乎是並肩進來的。
兩人進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大大的笑容,看得王思妤毛骨悚然。
要知道這兩人都對自己表現出過不恰當的感情資訊……對此敬謝不敏地王思妤麻著頭皮跟他們倆打招呼:“喲,今天來得這麼整齊?”
兩人都笑,王振給妹妹遞過飯盒,吳芳則遞過一瓶水。這麼個小小的舉動讓王思妤心中暖暖的,有人喜歡自己總是比被別人討厭要強。不是麼?
吳芳跟王振似乎都帶著點討好的表情,站在王思妤的面前。要說兩人身高都差不多,此時表情都幾乎一樣,一瞬間王思妤產生了奇妙地和諧感,接過飯盒跟水的同時不由揶揄著說道:“呀哈,你們倆這麼在一起挺般配的。”
般……般配?
兩人的笑容具是一僵,相互扭頭對視一眼,都發現對方眼中的不爽。
‘哼’……兩人都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哇哈哈哈哈……你們太合拍了!”王思妤見狀笑得更歡樂了。看著朋友的這種尷尬有時候確實是令人開懷的事。
要說對他們兩人如果真走到一起會不會有想法?這還真不好說。
要知道王思妤此時就差不多算是斷情絕愛模式了。除了對身邊有限的幾個人有話說之外,其他的人麼……呵呵,不好意思。
實際上一個多月來王思妤的態度變化並不大,要說區別麼,就是跟人說話的時候已經將笑容收起。你說她不懂禮貌絕對算不上,基本上都有問有答,也算得上彬彬有禮。但語氣中淡淡的冷漠氣息,就將他人不自覺間拒於千里之外。
還別說效果是相當的顯著,加之之前跳樓事件以及龍傲天挫敗的影響,王思妤的身邊可算是清淨了下來。各種情書還是未曾斷絕,但是敢於當面表白的已然絕跡。
但那只是對待朋友之外的人。對待受到她認可的人,她可從來不會缺乏自己的熱情。
比如說調侃朋友就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國慶遠去很久了,吳芳表白的事已經漸漸淡去。況且吳芳一個多月來對待她的態度似乎也沒受到什麼影響,於是王思妤也漸漸地將自己的態度調整了回來。
王振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就那麼回事吧。
“對了,思妤!今天找你有三件事。”吳芳拖了張凳子在她跟前坐下說道。
王思妤正扒著飯呢,聞言停下來問道:“唔,先說說上週五事情後面怎麼處理的吧。我問素素什麼都問不出來……咳咳……”
王振見她咳嗽,馬上殷勤地將桌上的水送了過去。吳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吧,搶了我的風頭了喂!不過她還是很快調整過情緒來說道:“哦,那個啊。城建局的辦公室主任調任遠山縣去了,據說官升一級,當副局長了。他全家都隨著他的工作變動都要搬過去,聽說這兩天就要走馬上任了。嗯,這也算我要說的一件事吧。”
“不是吧,他兒子幹了這樣的事還能升官?這不扯淡麼?”王振很不滿的說道,王思妤的表情適時地也表露出這一資訊來。
吳芳嘿嘿陰笑道:“哪那麼便宜他?遠山縣什麼情況你們可能不知道。天高皇帝遠不說,整個縣城的大小跟巴掌似的,隨便從桂市扯半條街扔過去就是那個縣的縣城,算是待發展區域吧。而且啊,那城建局已經超編了,原本副局就有了兩個,現在再湊一個過去……嘿嘿,你說屁大的縣城城建局要那麼多人幹嘛?基本沒什麼事做都在玩勾心鬥角呢!等著調回來的人哭著喊著往桂市裡跑關係,現在扔個人下去還不炸了窩?”
王振兄妹想了想那情形,不由都樂呵呵的傻樂。半晌王振才道:“這他女馬的也叫升官?比降職還難受啊。”
“可不是麼?!”吳芳也樂了一個。
“對了,那幫社會青年怎麼處理的?別讓人家回來報復才是。”王思妤還擔心這個呢。
吳芳撇撇嘴說道:“那個叫什麼……黃……自銘的嘛,跟那幫青年也是一起刷刷K粉認識的。主任公子嘛,零花錢多點,請人家多刷了幾次就熟悉了,許諾給多少粉幫忙教訓我們一頓來著。那天晚上警察來一看……喲,能耐!個個都有凶器,身藏毒品,到局子裡審了一夜,得了市裡某某某上司的一個電話,第二天中午就送去勞動改造去了,誰來贖人都不管,可算是眾怒了。”
“該!就該這樣!”王家兄妹都是說道。
他們倆哪知道這後邊牽動了多少人的關係呢。且不說趙素素跟吳芳,就算是王瑗跟夏曉雨兩人家庭關係似乎也不是那麼簡單。王瑗家裡算算也是宣傳系統的,想往上走怎麼少得了正面的各種宣傳?若是打個招呼的話不知道多少人從善如流呢!
要不出什麼意外,估計黃自銘就要跟他老爸在遠山縣呆到發臭了。
幾人又是說了一堆解氣的話,然後等王思妤宣佈廣播今天到此為止後,才想起吳芳還有別的事來著。
“第二件事倒是簡單得很。再怎麼說我也是學生會會長,現在差不多到元旦節了。哦,說起來今年還是雙蛋節呢!學校老師跟學生會這邊商量著要搞個晚會什麼的。思妤,有沒有興趣?”
“不!你找別人吧。”王思妤乾脆利落地拒絕道:“你看看,學校,廣播室,店鋪……我已經夠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搞什麼晚會的彩排。再說了,對於表演我實在沒什麼天分。音樂跳舞小品什麼的我一點經驗都沒,你這不是成心讓我去出醜麼?”
這話說得在理,吳芳有些沮喪地說道:“我還想像上次那樣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呢……哦!該死的我真應該那時候給你拍上一沓照片……不對,思妤,什麼時候抽時間再去我家唄?我找人來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說道最後沮喪轉瞬間變得興致勃**來。
“不要!太麻煩了。”王思妤再次斷然拒絕。開什麼玩笑?麻煩不說,讓你對著一堆照片YY嗎?
吳芳的失望溢於言表,抱著最後一絲幻想道:“思妤,作為你們班級的頭牌人物,你們班主任沒那麼容易放棄你的。唔……我該去好好做做你們班主任的思想工作才行……”
“夠了!芳芳你合適點啊!”王思妤恨恨道。
“切嚇唬誰呢?”吳芳不以為然。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定放棄自己的決定。
“牛不喝水硬按牛頭呢?”王振就笑,“再說了距離元旦還有一個多月呢。”
“節目計劃已經再做了,人家新春晚會要彩排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才彩排一個多月我還嫌時間不夠呢。”吳芳解釋道。
王振聳聳肩膀不說話了,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也想看吳芳將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