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鐘我醒了。張倩拿來溼毛巾，我接過來擦了擦臉才出去。
媽的，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裡吹電扇？這個公司的“大廳”裡兩個電扇呼呼的吹著。曾進雲在那裡抽著煙還喝著啤酒，地上放著兩個空啤酒瓶了，桌上還放著幾瓶啤酒沒動，一小包牛肉乾放在那裡。古姑娘和十來個女工穿著工作服坐在那些能坐的椅子上吹電扇呢。
我過去開了瓶啤酒，喝了一口，說：“曾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現在情況如何？”
曾進雲平淡的說：“蔣兄弟，謝謝你。我和那顧主一家對質後就完了，我賠幾千塊醫藥費了事。小區裡沒有我們公司生存的餘地了。我坐過牢，原先是小混混的事情顧主們傳得很快，工人下午的工單都被推辭了。可能很多合同都會失效的。你把公司接了算了。免得這些姐妹要到處找工作。”我吃了塊牛肉說：“我要你這破公司幹什麼。”想想不對勁，又說：“這樣吧，你自己先頂著，我借十萬塊錢給你維持到。過兩天給你們公司找幾個大訂單，還借給你們公司幾臺先進的清洗裝置。這些姐姐生活也不容易，我要求你每個月保證她們的工資在二千元以上。有問題嗎？”
他感激的看著我，“你的話我聽起順耳，跟你幹了。我們真的有緣，昨天認識，今天都知道你的豪氣。這兩天工人們做點什麼工作？”他很平靜的說。
“你組織她們學習高樓玻璃清洗方面的知識吧，強調優質服務的重要性。我給她們許諾了工資照發的。等一等，我看有個朋友到上海來沒有？我打個電話再說。”我說著話，想起了趙鎮海要到上海來找我。他在上海的朋友多，合作伙伴也多。
我喝了口酒，拿起手機就給趙鎮海打電話，很快通了：“趙大哥，你在哪裡？”
“大哥，您好，您好，我剛到上海，正在賓館裡收拾東西。大哥，您有什麼指示？”趙鎮海高興的說。
“趙大哥，是小事情。我結識了一個朋友，做保潔服務的。有幾十個女工工作很不錯。你那些朋友需要保潔服務的給我介紹幾個。有問題嗎？”我說。
“大哥，這種小事情好辦得很，有您發話，我怎麼也得聯絡幾個的。最遲明天下午就搞定。大哥，我到上海來了，怎麼找您？”趙鎮海說。
“我現在在‘ＸＸ’鎮‘ＡＡ’街玩，如果方便就過來玩，不過是住小旅館的。”我說。
“大哥說笑了，您能住，我就能住。我收拾一下就過來，行嗎？”趙鎮海笑道。
“可以呀，來喝啤酒。再見。”我掛了電話。
我向那些看著我的女工們笑了笑說：“你們比我大，都叫你們姐姐好了。這兩天你們曾老闆就會去籤幾個合同。”
那些女工詫異的看著我們。
我向曾進雲說：“曾大哥，過兩天給介紹來的公司籤合同時價格不能低，你高一點他們也得給我答應，不然怎麼保證工人的工資？但是價錢歸價錢，工作還是要做好。工作做不好就是你無能了，我也沒有辦法的。”
曾進雲笑了一下：“蔣兄弟，你確實不是普通人。我曾進雲認識你、佩服你。多的話也用不著說。這些姐妹們幹了幾個月，都是好樣的。”
我和他幹了一杯啤酒。
曾進雲站起來向那些女工說：“我說姐妹們，這幾個月來我自問對得起大家，我也沒有賺到錢。今天出了這種事情我也不好受。如果大家願意繼續在這裡，在這個公司幹，明天上午我們在這裡討論，互相學習一下怎麼把公司的工作做得更好。明天把前半個月的工錢先給了。”
古姑娘說：“曾大哥，我佩服你，我們女工沒有撐得起的老闆會受欺侮的。今天謝謝你為我的事情受到冤枉，曾大哥，蔣老弟的話是不是真的，漲我們的工資？”她在後面說話笑了起來。
我聽得出，是在為曾進雲說好話，讓他鼓勵員工，留住員工就留住了公司，臨時招人哪裡那麼簡單。
曾進雲說話了：“前面的工資就按以前的辦，以後的工資報酬會算出來，保證大家二千塊錢以上。我發不起工資，把公司賣了就要保證給你們的報酬。大家先回去吧，這裡怪熱的。”
那些女工歡歡喜喜的回宿舍去了。那古姑娘卻沒有走。
我估計個把小時趙鎮海就要來，我還有事情跟他談。就說：“曾大哥，古姐，我們就走了，以後見。”
曾進雲說：“蔣兄弟和幾位大哥大姐，晚上我請你們喝點小酒。”
我想了想，說：“那我們不客氣了。我在旅館裡等朋友來。再見。”
我向外走去，張東把十萬塊錢交到曾進雲的手裡也跟著出來了。散步回到了小旅館。
旅館的另外兩個人走了，請老闆夫婦打掃乾淨，換了乾淨的**用品。今天明天我們把旅館包了。
我就在那竹涼椅子上躺著享受享受。我有資格享受呀，解決了這麼多問題，幫政府和人民做了不少的好事情，也不露面，都讓他們去承受了掌聲和花環。我享受點有什麼大不了。
曾進雲和古姑娘也來了，我點點頭，他們就隨便去找了椅子坐下，也不和我說話。
趙鎮海的電話又來了，我告訴他我現在在什麼旅館，門前有什麼顯目的標記。還叫李哥在外等他。
不一會，李小虎領著個帥氣的，戴著金絲眼鏡的人進來，是趙鎮海，後面還跟了一個二十五六的美女祕書。
我慢慢坐了起來，趙鎮海和那女子恭敬的叫了聲“大哥好”。
我笑一笑，做了個請隨便坐的姿勢，我的一個女護衛就端來了椅子讓他們坐下。我看了那美女一下，對趙鎮海說：“趙大哥，這是你的祕書？”
趙鎮海微笑的說：“大哥，她叫趙蔓，我的堂妹。現在是一個下屬公司的總經理。很能幹，這次就帶來認識認識大哥，希望以後多提拔提拔。”
“我就說嘛，你們兩個相貌有點相象，美男子美女的。怎麼就你兩個來到上海？”我笑說。
趙鎮海笑說：“我們還有兩個隨行人員在賓館裡。我們到這裡來找到大哥就是最安全的，天下的人誰敢在大哥面前撒野？今天我也在這裡住宿了，大哥會招待吧。”
“行，行。有事情等一下談。曾大哥請我們喝酒，我們就走吧。”我站起來。
曾進雲和古姑娘驚訝的看著聽著我們談話。在我說走的時候才回個神來，也站起來平靜的說：“請。”
隔小旅館兩百米就有一個大餐廳，曾進雲領著我們進到早已包下的房間裡。我說：“曾大哥，隨便點，不要浪費錢去點太多的菜了。多拿幾瓶酒就行了。”
菜上齊了，可能要五百塊錢左右，啤酒就多了，我們喝不完的。“各位兄弟姐妹，招待不周，請隨便點吃。”曾進雲說。
好也吃，差也是一樣的吃。我們天南地北的聊了些事情，都不說正題，只是曾進雲和趙鎮海熟悉了一下。趙蔓的酒量很不錯的，酒文化也深，曾進雲就有點噓她。
喝得差不多了，趙鎮海和曾進雲與我都留下了聯絡方法。
曾進雲和古姑娘走了，我們回到旅館裡。就在院子裡找椅子坐下。
我說話了：“趙大哥，你好象有個什麼瓷磚、衛生器具的公司吧，就是建材或者裝飾房子有關的。我記不清楚了。”
“大——傲天，您要我這麼叫你還有點不習慣。傲天，我的企業中有建築裝飾材料的公司，就不知道具體需要哪種？”趙鎮海說。
“修幾棟大樓，不但需要鋼材、水泥、沙和磚，裡面需要地板、水管，還需要些亂七糟八的東西，你們能夠提供些什麼房間裡的材料？”我問。
“傲天，我們就有一家地板磚廠，在河北也比較出名，年產值大約在二十億，上個月我們兼併了南充的一家瓷磚廠，那裡好象生產的牌子也不錯。我們還有一個小型電器的裝置廠，生產些高檔一點的開關插座和其它小型電器。大哥，這次您有什麼大動作嗎？”趙鎮海說。
我說：“還是叫傲天吧，我這次的動作應該不小，如果你在質量方面做到我們的要求，價格嘛，有點賺頭就行了。我給你大約五分之一的電器和地板磚、牆磚的需求合同，我的老婆們有一些業務在裡面。我的目的很簡單，整個建設需求的一半完全低利潤，高質量建設。你們直接開門市向需要單位直接供貨，減少中間商的利潤環節，實際上你們利潤還提高了。剩下的一半業務給其它經銷商機會，大家賺點。”
趙蔓接過話：“傲天弟弟，您說的高質量低利潤建設，一定與成都要建設‘城市中的商業城市’計劃有關吧。我想，傲天弟弟一定是想拉垮房價為最終目的。所以採取預裝部分材料，減少直接使用者的造價損失。”
我笑道：“你一口一個傲天弟弟，嬌嘀嘀的聲音差點讓我骨頭就酥了。哈哈，你真的很能幹。趙姐有什麼良策？”
趙蔓笑笑說：“傲天弟弟很開朗，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有什麼
不對的你得指教。我關注過這個建設訊息，目前的設計方案正在徵集中，最近的訊息說八月一號截止。我想，應該還找幾個設計單位，把部分室內單元設計和裝飾成統一的樣式，或者一棟樓裡設計三個或者更多樣式，由購買者選擇樣式、選擇房屋。因為材料不會存在高價購買，能夠達到低成本預裝。我還認為要拉垮房價，一定不會邊建設邊預售。應該建設一段時間，讓其它房產商有處理手上房子的時間。還利用這段時間把室內裝飾的情況公佈出來，購房者會提出建議或者要求室內設計公司把他看好的房子基本裝飾成什麼樣子和顏色。因為很多大城市的購房者最怕自己裝修，房地產公司都是預裝好地板和室內線路，留下接孔。這樣的房子價格也不高。傲天弟弟的計劃並不是要賺錢，而是最大限度的節約成本，把房子價格降下來。請指教。”
我笑了笑：“我說過開頭，你就說這麼多，我很欣賞你的才能。你估計會有多大建設規模，隨便說說？”
“傲天弟弟，我想你還有其它措施節約成本，但是我分析你的目的還是要建立一個新型城市，十二平方公里的城市會涉及交通、市政、和公共安全、公共設施的建設。公佈的設計要求中有貿易這一塊，我還估計這會是一個集商業貿易、觀光旅遊的消費城市。會解決幾萬至幾十萬人的就業問題，造價我說不出來，房子和交通系統建設怕要上百億，加上大面積預裝裝飾材料又有幾百億，還會帶動幾十億上百億其它行業的發展。最低估計城市配套完成會超過六百億的建設資金。銷售的主題可能以經貿和觀光旅遊為主。”趙蔓說。
媽的，怎麼這麼“凶”，老子都沒有想到什麼銷售主題呢，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
“哈哈，你他媽的差點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很好，很好，趙姐。我想你是不是光說不練的馬謖？”我笑道。
趙鎮海說：“傲天，我這妹子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回來三年了，為我們公司的經營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很多業務的操作都是她在辦，我省很多心。能力不錯，這次來我也希望她為您工作，發展會更好，當然我徵求了她自己的意見的。”
我想了想，問：“趙姐，你多大了？”
趙蔓笑道：“傲天問話很特別的，我今年二十八了。”
我說：“很好，歲數大一點，生活經歷多一點才會穩定的工作。趙姐如果為我工作，你的愛人怎麼過來？我是說兩個人分開久了會影響你們家庭之間的感情的。”
趙蔓高興的說：“傲天弟弟願意收留我啦！我剛結婚，愛人是搞設計的，對我很不錯，他跳槽到別的公司工作，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哥哥也給他說了，沒有問題的。”
我想了一陣才說：“這個工作是比較辛苦的，趙姐可以先到‘海天’房產開發當個副總，處理些這個建設情況，那裡有我的建設和開發思路。八月一號後，我們的效果圖出來後就會進行建築招商工作，會把圖紙分給許多單位設計什麼結構圖，建築圖紙的。九月就要動工。那時我們需要什麼樣的地磚和材料才能開始定下來。這次趙大哥的銷售額可能分到三五十億。我知道你們的利潤會在百分之十以上，但是希望要保證質量，開發新產品。趙姐什麼時候去？”
“傲天弟弟，您同意了。我在最近兩天就去成都，我想準備些資料和老公安排一下。”趙蔓高興的說。
我道：“這次趙大哥把你這個左右臂膀讓出來，他會很心疼的。哈哈。趙大哥怎麼辦？”
趙鎮海說：“我這妹妹能夠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施展才能的地方我很高興。我們現在的經營已經走向正軌，也物色了些人才儲備起。相信跟著你，我的公司發展不會那麼麻煩的經營管理了。”
“行。你給我人才我不要才是傻瓜，我記下這個人情了。我剛才那個認識的朋友曾進雲的事情能不能辦理？”我說。
“傲天，沒有問題的，我們公司業務範圍廣，這幾個月很多老闆來巴結我，都知道我傍上一個神祕的老闆。我給他們說這種小事情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我會辦好的。”趙鎮海說。
“這個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又想到一個問題，高樓清洗外牆裝置你清楚嗎，商業機會如何？”我問。
“傲天，這個我不太注意，我們公司的清洗主要是工人用保險繩吊下來，用刷子擦洗，用水管衝。好象有的公司在買進口裝置，象是自動化機器，吸在牆上自動清洗。聽說價格很貴，國產的也有，但是應用不廣泛。妹子知道嗎？”趙鎮海說著問趙蔓。
趙蔓想了一下說：“我也不太清楚這個行業，我在國外學習時，也看見人工清洗，機器清洗的少。可能是機器清洗不乾淨。但是室內清潔用品就多了，吸塵器，清洗濟之類的東西外國比中國做得好，很多都是買的進口裝置。這個需要考察了才知道。”
看來我們平時根本沒有注意這些工人的辛勤勞動的，怪不了誰。
我說：“算了。這以後再說。早點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了。”
大家都回房間去休息了。不對，我的人中有一男一女在外乘涼，是保護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