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季白是趕在大雪之前回來的,要不然大雪封路,他回來的行程應該要耽誤一大半了,好不容易為穆沉淵求來的解藥就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了。
陳展最近確實一個頭兩個大,明明一切都準備就緒了,穆沉淵就是按兵不動,足足拖了一個月呢,怕是在不動手,這個冬天就要過完了。
“三哥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密室那個地方畢竟不是能長待,所以他有很大一部分都呆在七星山谷,有利於他養傷和解毒,上次三哥在七星山谷裡九死一生之後,剛回宮就得到了扶疏要離開的訊息,一時間氣壞了,再加上外面柳餘年的人對扶疏是虎視眈眈的,你都不知道柳餘年到底殺了多少人,這個傢伙簡直是個魔鬼,三哥也是太擔心了,才會做的那麼絕的,徹底讓扶疏失去唸想的。”
陳展提到這裡,心裡不由唏噓了,宮裡飛出一隻鳥他都知道,更何況還是重點保護物件,扶疏還真當這個宮裡那些侍衛都是擺設嗎?
季白點點頭,穆沉淵的性子他們都瞭解,如果不是氣急了,也捨不得這樣對扶疏,當然,他心裡更清楚,穆沉淵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她。
其實他之前曾經提過,用扶疏來當誘餌,可是被穆沉淵一口給否決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知道,穆沉淵對扶疏是真的用心了的。
“柳餘年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我們來做評判,現在還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沉淵馬上要收網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了。”
季白對柳餘年也是恨到了極點,他用一個那麼爛的理由,就這樣擺佈了季晚整個人的人生,直到季晚死在自己懷中的時候,她才說了她的恨意,她用自己的死來詛咒柳餘年,註定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去找沉淵吧,現在的太平日子不知道還有多久,希望到時候帝都還能有現在的風華就好。”
陳展點點頭,現在的帝都雖然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但是到時候死的人是誰就不一定了,他們三兄弟只要齊心,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呢?
“季晚一死,就已經斷了他利用宮中密道的念頭,不過他放在密道里的祕密人手也都被你處決了,想必他現在會哭死吧……”
季白確實一早才回來的,但是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不在,正好也給那些人一個幌子,讓他們放鬆警惕,這才能一網打盡。
密室中,穆沉淵眸色暗沉,臉色蒼白,淡紫色華服襯托整個人貴氣非凡,腰間掛著的玉佩彰顯著他的身份,不管外面再冷,他這裡可是恆溫的。
季白和陳展過來的時候,看早阿鬼也在,他只是和他點點頭之後,就毫無形象的坐在了旁邊的軟榻上了,他剛才燕國回來就要操心穆沉淵的私事,很累的好不好?
陳展維持他一貫作風,抱著劍站在了門口,這個位置是保護穆沉淵的最佳位置,不管敵人從何處偷襲,他
都能做出防備,這是這麼多年形成的一個習慣。
季白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將自己的裘衣搭在了旁邊的架子上,整個人妖嬈的躺著,用手支撐著自己側腦袋,風情萬種,明明是一個男人,但是他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一氣呵成。
“沉淵,你打算會一直關著扶疏嗎?”
穆沉淵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本來是信誓旦旦在自己面前承諾過可以說服扶疏的,現在看來應該是說服不了了,如果她想不通,那就一直關著,關到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為止。
“阿鬼剛才說,朝堂上彈劾你的奏摺又多了,其中有一條是上朝時衣冠不整,意圖男色禍患後宮,你怎麼想?”
季白伸出另外一首就接住了他扔過來的奏摺了,只能說那些老傢伙編故事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他長的俊美又不是他的錯,隨後用內力就把奏摺給廢了。
“阿鬼啊,以後這些辣眼睛的東西就不需要遞給沉淵看了,他一天晚上那麼忙,這點小事你處理就好了。”
阿鬼看了看他然後扭頭在看了看穆沉淵,自從上次顧北一跟他說過,以後要只聽穆沉淵的話,他下意識就會想要知道穆沉淵的意思,其實很多時候他很羨慕季白和陳展,他們很瞭解他,而他卻一點都不瞭解自己這個大哥。
穆沉淵抬起眼眸冷颼颼的看了一眼季白,不過人家季白根本就不瞄他一眼,看著面前盤子裡的裝著新鮮的荔枝,想也沒想就自己吃了起來。
“我剛才在扶疏的院子裡也看到了,只可惜,你花費了不少精力找來的好吃的,人家扶疏根本就看不上眼,動都沒動呢,要不然你直接都送我得了?”
阿鬼在旁邊乾咳了兩聲,提醒季白注意一下,這些荔枝大哥很花心思的,扶疏上天感冒生病了,大哥連續讓人換了好多種餐食,那上面的細心是他都自愧不如的,他之前都沒想過,在他眼睛裡像神一樣的大哥居然也會為扶疏做那麼多的事情。
穆沉淵皺了皺眉頭,他今天已經快要把密道的圖紙給完成了,但是事實上,卻還差了點,另外,柳餘年都被他逼到這個地步居然還不動手,看來是他下的餌太少了。
“沒事你可要拿著東西滾了!”
季白聳聳肩膀,無所謂的端著一盆新鮮的荔枝走了,不過走之前他可是很仁慈的分給了陳展一點,陳展本來是說不要的,可是一聽說可要讓瑞雲嘗一下,他就同意了。
穆沉淵拿著桌子上的硯臺就這樣飛過去了,“你們兩當著我的面就這樣分贓合適嗎?”不過季白和陳展身手那麼好,輕易就躲過了,笑嘻嘻的離開了,季白到了門口在密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還露出個頭,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我覺得沒什麼不合適的。”
穆沉淵還想飛東西的時候,發現桌子上已經沒有什麼了,而且季白這個傢伙閃的太快了,扔了也是沒用的。
阿鬼的眼睛裡
滿是羨慕,如果他有一天也能這麼和大哥一起玩耍該多好,他們的童年都是有揮之不去的事情,現在已經長大了,就理所應當懂得很多事情,他們都回不到過去了。
“大哥,如果有一天我也做錯事情,你會不會罰我?”
穆沉淵眸色中帶著柔軟,阿鬼現在表現的很好,只不過有些時候他太過小心翼翼了,會讓人覺得心酸,其實他沒必要怕自己的,他之前跟他承諾過的話都還是管用的,招了招手,讓阿鬼走到他面前來。
“阿鬼,你有想過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繼續做這個皇帝還是其他的?”
阿鬼搖搖頭,皇帝的位置他不敢再想了,他做不來的,這半年來他跟著大哥學了很多,方才知道,當一個皇帝要付出的遠遠比要得到的多。
“大哥,我不知道……”
穆沉淵會原諒他暫時的迷茫,很多事情等他想通了,他再跟他討論就好,至少就算他要當這個皇上,他也要為他剷除後患。
“阿鬼,等你想好再來跟大哥說,如果你真的有能力,這個皇位你也是坐的了的,還有既然你叫我大哥,就該明白,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我也會照顧你的,所以以後對著我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阿鬼點點頭,既然大哥這樣說了,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和他坦露自己的心扉,他很想幫扶疏求情的,雖然季白他們也求情,大哥沒同意,但是他也想闡明自己的意見。他承認之前是他逼的太急了,才會讓扶疏急於逃離,他也是在田妃和如妃吵的頭痛,才想要去找扶疏傾訴的。
“大哥,我早已經斷了對扶疏的心思了,你已經關了她半個月了,是不是可以放她出來透透氣……”
穆沉淵抬起凌厲的雙眸看來他一眼,阿鬼此刻低垂著眼簾,行為動作都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他這次處罰扶疏這麼重,也是為了給阿鬼一個警告,之前他就說過了,宮裡的所有女人他都可以碰,唯獨扶疏不可以!
“阿鬼,扶疏的事情我心裡自有考量,讓你給柳夢如用的藥如何了?”
阿鬼的臉色稍微有些變化,但是一想到柳夢如居然還對自己用那種迷失心智的藥,一瞬間的心軟也早已經被憤怒取代了。
“她每天都有食用,想必應該起作用了,我不會再寵幸她的,所以她不可能會懷著我的孩子,我對她也徹底失望了……”
穆沉淵臉上佈滿了冷意,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柳夢如的,任何想要顛覆大鄢政權,想要傷害扶疏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對於女人需要用哪些手段,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暫時還是需要寵幸她,畢竟要讓她背後的人認為,你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
阿鬼不情願的點點頭,他演戲演的很沒耐性,每次看到柳夢如的時候,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才好!
“我知道了,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