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鬼窩
“誰說的?”我問。
“鄭成生。”衛虛笑呵呵地回道。
“他這是惡意中傷!”我說。
“是不是惡意中傷,今晚到女生宿舍一試,不就清楚了嗎?”衛虛拿起符紙和毛筆,在那裡畫了起來。
“怎麼試?”感覺這小牛鼻子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提前問問,好有個心理準備。
“不告訴你。”
這才兩句話的功夫,衛虛居然就把符給畫好了,他這速度,很是有些快啊!
“畫得不錯!”
衛虛孤芳自賞了一句。然後把那道畫好的符,放在了六丁、六甲的跟前。
“怎麼放那兒啊?”我有些好奇。
“小道我每天又是磕頭,又是用貢香供著。他們不幫忙做點事,好意思嗎?”衛虛說。
“你還要請他們出來?”我問。
“請個屁!小道我都搭了一年的時間進去了,還請?把符放他們跟前。就只是借點兒神氣而已。願意借我就拿著,不願意借就算了。”衛虛道。
暑假還沒過完,舍裡的學生不多。留下來的那些。不是準備考研的,就是在準備各種各樣考試的。
晚上十點的時候,我們打車去了師院。
衛虛這傢伙。沒有直接進校門,而是去了旁邊的夜市。
“又買這個?就不能整點兒新鮮的嗎?”見衛虛又拿起了兩個奧特曼的面具,我很是有些無語。
“不能,我就喜歡奧特曼。”衛虛很認真地說。
“酒店裡都有四個了,你喜歡咱們直接帶出來不就行了嗎?用得著又買?”我問。
“有錢,任性!”
面對衛虛這樣的回答,我能有什麼辦法?
“站住!”
剛走到女生寢室大門口,都還沒來得及往裡走呢,宿管大媽便發現了我們。
“以為戴著奧特曼。我就認不出你們了?”宿管大媽擋在了我倆跟前,問:“偷偷往女生寢室溜,想要幹嗎?”
“你女兒約我們去她寢室,我們不能不去啊!”衛虛這不正經的,用如此輕佻的語氣,是故意要氣氣宿管大媽嗎?
“胡說!”宿管大媽瞪了我和衛虛一眼,說:“我怎麼不知道?”
“約會這種私事,怎麼可能告訴你這當媽的呢?要給你知道了,棒打鴛鴦怎麼辦?”
衛虛能不能有點兒正行啊?還在鬼扯!
“就算約會,那也只會約一個,怎麼可能讓你們兩個一起來?老實交代,你倆是要幹什麼?”宿管大媽可不傻,不是那麼好騙的。
“反正又不干你女兒,關你什麼事?”衛虛這意思,是不把宿管大媽點著,他就渾身不自在。
“我是這棟樓的宿管,不跟我說進去,休想進這門。”宿管大媽說。
“無所謂。”衛虛大大咧咧地回了一聲。而後道:“反正是你女兒叫我們來的,不讓我們進去,那我們就不進去了。對了,她好像說昨晚在寢室走廊裡,有什麼東西。”
“是什麼東西啊?”宿管大媽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
“你又不讓我們上去。我哪兒知道?”衛虛說。
“動靜小點兒,別讓人瞧見。要被知道了,我會被扣工資的。”衛虛的本事。宿管大媽是見識過的。
“你女兒重要,還是工資重要啊?”我問。
“當然是佳佳重要,可工資我也不想扣。”宿管大媽說。
過了宿管大媽這一關,我和衛虛大搖大擺地朝著樓上去了。
“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幹嗎扯那麼半天啊?”我問衛虛。
“你不覺得逗宿管大媽很好玩嗎?”衛虛說。
“大媽都撩,你這口味。還真是夠重的。”我道。
我都還沒敲門呢,寢室門就開了。
“你們終於來了?”周佳一臉激動地說。
“看你挺開心的。”我笑呵呵地看著周佳,問:“是有什麼好事嗎?”
“剛才我看到那東西了,不過沒看清,就只看到一個背影。”周佳說。
“在哪兒看到的?”衛虛問。
“就在轉角那裡,我帶你們過去。”
周佳這膽子,挺大的啊!居然敢帶我們過去?
“你不怕?”我問。
“剛才很怕,但現在你倆來了,就不怕了。”周佳說。
跟著周佳走到了樓梯的轉角處。除了頭頂上的走廊燈有點兒發黃,不那麼亮之外,我並沒發現別的異常。
“八面凹風都不見,金城水繞眠弓案。”衛虛唸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啊?”這話是周佳問的。
女生就是容易好奇,什麼都要問。
“看看這格局,八面都沒有凹風。四面還布著自來水管,純粹就是給小鬼量身打造的窩嘛!”衛虛看向了周佳,問:“每層樓都是如此佈局的嗎?”
“嗯!”周佳點了下頭。
“把宿舍修在千年陰地上也就罷了。每層樓還弄這麼一個鬼窩。”衛虛長嘆了一口氣,道:“要是無意為之還好,倘若是有人故意設的局。可就不好搞囉!”
“你不適合留在這裡。”衛虛看向了我,說:“趕緊把她帶到她媽那裡去。”
“那你呢?”我問。
“小道自然得留在這裡再看看。”衛虛說。
“不!”周佳不幹,她嘟著嘴道:“是我花錢請你們來的。我要看。”
“看個屁!不要命了。”衛虛的語氣很凶。
“只要留住了性命,看熱鬧的機會多的是,跟我去你媽那兒吧!”我道。
“我自己去。”周佳說。
“必須得他帶著,你已經被那東西盯上了,陳希夷身上的陽火旺,能護住你。”衛虛頓了頓,道:“在把她交給她媽之後,你得給宿管大媽說清楚,讓她把周佳看好,千萬別跑出來跟我搗亂。”
我領著周佳下了樓,在把她交給宿管大媽,並交代清楚了之後。便趕緊回了樓梯轉角處。
衛虛還在那裡轉悠,一邊轉悠,他一邊還嘰裡咕嚕地念著什麼。
“不對。”衛虛搖了兩下腦袋,說:“這真不對!”
“什麼不對?能說清楚點兒嗎?”我問。
“看看這自來水管,還有這裡的佈局,應該是三年前這宿舍修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鬼窩都造好三年了,這兩天才沾上鬼氣。不就是說明,以前這裡沒來過鬼,那東西是最近幾天才來的。”衛虛說。
“有鬼窩就得有鬼啊?那是不是有鳥窩就得有鳥呢?我小時候掏過那麼多的鳥窩,空的可不少。”我道。
“按照常理來說,只要有鬼窩,附近的孤魂野鬼,都會跑來。除非,有人封了這鬼窩的風水,最近才打開。”
衛虛沒有搭理我,而是在那裡自己說自己的。
“最近才打開?”
藉著昏黃的燈光,我把四周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而後說:“這裡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啊!”
“要你都能看出痕跡,那人怎麼可能封得住這鬼窩?”衛虛想了想,道:“這擺明了是一個圈套,你說我們是鑽,還是不鑽呢?”
“知道是圈套還鑽?”我一臉無語地看向了衛虛,說:“你傻啊?”
“與傻不傻沒有關係。”衛虛道。
“那和什麼有關係?”我問。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有選擇,還是沒選擇。”衛虛說。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搞得定咱們就搞,搞不定咱們就不搞。”我道。
“話是那麼說。”衛虛嘆了口氣,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一個的小姑娘香消玉損,卻無動於衷,你能做到?”
“我又沒轍。”我道。
“這棟女生寢室不能再住人了。”衛虛很認真地看向了我,說:“拆掉這棟寢室的本事你不一定有,不讓這裡再住人的本事,你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