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兵不厭詐
“老太太喜歡安靜，不想要人多，把子子孫孫們都趕走了。”艾小嬋說。
“喜歡安靜？”
衛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艾小嬋，道：“按照道理來說，她這個年紀，都希望子孫環繞在身邊，享受天倫之樂啊！怎麼會喜歡安靜，把子孫們都趕走呢？”
“不知道。”艾小嬋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感覺，老太太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兒。她以前是很疼我的，我要幹個什麼，她想也不想都會同意。可以這一次，我說找人來給她看相，說了好半天，她就是不同意。”
“最後她怎麼同意了啊？”我問。
“拗不過我唄。”艾小嬋說。
這麼大個院子，就住著兩個人，一個是艾老太，另外還有一個五十多歲，艾小嬋叫她蘭姨的女人。
蘭姨是艾家的傭人，艾老太的飲食起居，都由她照顧。據艾小嬋介紹說，蘭姨照顧艾老太，已經有快二十年了。
艾小嬋帶著我們三個進去的時候，蘭姨正在給艾老太洗腳。
“外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希夷，他看相看得可好了。”艾小嬋在那裡介紹起了我。
“看相看得好不好，老身我不知道，但我家外孫女，被這小子哄得團團轉，我倒是看出來了。”艾老太帶著慈祥的微笑，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還是個風流種子。”
這艾老太，是我給她看相，還是她給我看相啊？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她的，她倒是先把我給看穿了。
給人看相反倒讓人先給看了，對於一個相師來說，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越是上了年紀的人，其的相越不好看。艾老太這相，我都盯著看了好半天了，但還是一點兒眉目都沒有看出來。
以我的功力，就算是再難看的相，也多多少少是應該能看出一些東西來的啊！怎麼艾老太這張臉擺在我的面前，就跟一張白紙似的，我什麼都看不出來呢？
“既然艾老太不願意讓我這個臭算命的看相，那就罷了。”
什麼都沒看出來的我，強裝鎮定地笑了笑，道：“無論男女老少，看相講究的都是一個心誠。如若心不誠，就算強求，那也是看不準的。”
“能讓你進這艾家大院，老身我這心便是誠的。你不著急，慢慢看，我可以等。”艾老太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慈祥的微笑。
這艾老太，挺有意思的啊！
雖然她的相我一點兒眉目都沒有看出來，但她剛才說的這話的意思，我是聽明白了的。艾老太這是想借著我給她看相的機會，考驗我的本事？
“艾老太你這是要考我？”我問。
“你風不風流，是小嬋自己應該管的事。但你有沒有本事，值不值得我家小嬋對你動心，還得由老身我來做主。”
艾老太給了我一個慈祥的微笑，道：“我們艾家的女人，可以不在乎門第，但絕對不嫁沒本事的男人。”
我就說艾老太是在考我，但之前不知道她為何要考我。現在她這麼一說，我自然就明白了。
艾老太就那麼慈祥的看著我，讓我給她看相。可問題是，我盯著她那張老臉看了好一陣，還是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
能當艾家的一家之主，足可說明，艾老太的城府，那是相當相當深的。
一旦人的城府，深到某個份兒上之後，其是可以把自己的本相給遮住的。本相一旦被藏，那便只能看到其虛相。
給人看相，最怕的就是看到其虛相。因為，虛相會對相師造成誤導，讓人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什麼能信，什麼不能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之前艾老太那是什麼都沒給我看，現在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大堆可以看的地方。但是，那些可看之處，虛虛實實，甚至我猜測，很可能全都是虛的。
“我還年輕，學看相也沒多久，沒那麼大的本事。”我搖了搖頭，道：“艾老太你這相，我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那就請回吧！”艾老太道。
天有雷鳴之聲，地有風烈之聲，山有澗泉清流之聲，海有波濤浩渺之聲，人亦有上、中、下丹田之聲也。
出於中丹田者，根淺表微，輕重不均，聲如破鑼，敗鼓之鳴。
“從艾老太剛才說的那一句的聲音來看，你最多還有半月。”
我頓了頓，道：“之所以願意見我，你不是想著我能幫你延年益壽，而是想要賭一把，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幫艾家一把。”
“你詐我？”艾老太拉下了臉問。
“兵不厭詐。”
我十分淡定地笑了笑，道：“看相看的就是一個真，既然艾老太你以假面示我，我自然只能詐你一詐，看能不能詐出你的真面目啊！”
“老身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奸詐之人。”艾老太說。
“奸是奸，詐是詐。雖然奸與詐經常會混淆在一起，但並不是說明，所有的詐，都是奸詐！”我微笑著解釋道。
“你們這些算命的，最擅的便是強詞奪理。”艾老太看了我一眼，問：“你就是用這些招數，把我家小嬋給拐了的？”
“我哪兒敢拐她啊？就算是拐，那也是她拐我嘛！”我拿出了自己不要臉的氣質。
在面對女人的時候，不管是老女人，還是小女人，有的時候，就是得不要臉。畢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嘛！
“我家小嬋會拐你？你有什麼值得拐的？”艾老太有些生氣地問我。
“要不是她把我拐了，我能豁出性命去救她妹妹，也就是你家艾小蝶嗎？”我嘿嘿地笑了笑，道：“艾小蝶也是艾老太你的外孫女，我救了她一命，你就這麼招待我啊？”
“你要不拐我家小嬋，老身我自然會把你當貴客看待。你雖然救了我一個外孫女，但卻拐了我一個外孫女。”艾老太微笑著看著我，問：“你說我是應該謝你，還是應該恨你？”
“當然是謝啊！”
我給了艾老太一個不要臉的笑，道：“我的出現，不僅救了你一個外孫女的命，還讓你的另一個外孫女有了情感的歸屬。所以呢，不管是對於艾小蝶來說，還是對於艾小嬋來說，我都算是幫了你老人家的大忙嘛！”
“臭不要臉！”
艾老太都還沒表態呢，艾小嬋便搶過了話，在那裡說起我來了。
“你就罵我吧！看在艾老太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白了那女人一眼，道：“只有半個月了，艾家到底是興，還是敗，一大半的擔子，可都得落在你的肩上。”
“什麼意思？”
從艾小嬋臉上的表情來看，此時的她好像有點兒懵。
“艾老太今日把我叫來，考驗我，不就是想看看，我這小男人的肩膀，到底夠不夠偉岸，到底能不能夠靠得住嗎？”
我嘿嘿地笑了笑，道：“別的不敢保證，但有一點我還是很有信心的，那就是在看人這一塊，不管是誰，我都能夠看得準。”
“你若是能看準人，絲毫不出錯，老身我就能放下一大半的心了。”艾老太微笑著說。
“外婆你這意思是？”艾小嬋問。
“艾家的子孫，老身我心裡清楚。要想讓艾家好，咱們艾家的這個家，只能由你來當。”
艾老太一臉慈祥地看向了艾小嬋，說：“艾家的擔子，可不輕啊！你一個女孩子，挑著太重，是應該找個男人，幫你分擔一下。”
“外婆，你說的什麼啊？我才不要找臭男人呢！”艾小嬋還不好意思了，臉還給羞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