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屬於他了
醫生無奈得指了指舒雅的胸口,那裡的心跳已經很微弱了。
一個護士看著子軒痛哭抓狂的樣子覺得可憐,就悄悄將舒雅的身體抬起來,靠近子軒的嘴巴。
示意子軒聽聽舒雅要跟他說些什麼。“噯,她的嘴巴動了,趕緊聽聽,她可能有話要對你說。”
子軒這才發現,舒雅的嘴脣已近變得有些發紫了,雙脣抖動著,在極力得說著什麼。
他放聲大哭。
“舒雅,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麼救我,為什麼救我啊,。。。”
舒雅的臉在子軒面前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她大張著嘴,費力得喘息著。
“子軒,子軒,我。。。。。我。。。。好痛,我。。。。好高興。”
舒雅邊說邊使勁將頭扭向一邊,那裡,正彆著子軒剛剛送給她的那枚蝴蝶髮簪。
“阿軒,我。。。。好。。。喜歡,好喜歡。。。。。。”
舒雅使勁抬起手,摩挲著握住了子軒的手,“阿軒,對不起,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一起過了。阿軒,我。。。。多想。。。跟你一起。。。過生日啊,,,,子軒,你。。。。。沒事。。就好。。。就好。子軒,子軒,不要丟下我,不要,不要,不要忘了我。。。。。。。。”
舒雅尚未說完,就頹然低下了頭。手,也悄悄耷拉下來。
“舒雅,舒雅,你不要死啊,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舒雅,舒雅,你怎麼了,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舒雅。。。。。。。。。”
舒雅的手死死得攥著他的,他抱著舒雅的頭又哭又喊,哭得嗓子跟全身都沒有了力氣,就連一直等在一邊要做筆錄的交警都不忍喊他。
直到一雙做工晶精緻的高跟鞋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小夥子,你是不是想救這個小姑娘?很想很想?”
子軒期期艾艾得抬起了頭,“只要你能救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女子居高臨下得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滿含著深意,“你這樣想最好,回頭我們再聯絡吧。”一張名片從女人塗滿了紅指甲的手掌中輕飄飄得落了下來,落在子軒腳下。
子軒什麼都顧不得了,幾乎祈禱般趴到名片跟前,撿起它。。。。。。。。。。
子軒靜靜得撫摸著眼前光滑如玉的大理石墓碑,看著照片上十七歲的舒雅溫柔可愛的樣子,悲傷得不能自已。
舒雅的這張照片是子軒在她的書包裡翻了好久才找到的,照片正面,舒雅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眼神乾淨澄澈得望著他。那樣黑白分明的樣子,彷彿她眼前的這個世界,也是乾淨透亮的,沒有一絲雜質在裡面。
子軒的手指貪戀得撫摸著,一下,一下,不忍離開,也不忍站起身來。彷彿一旦離去,眼前這一切就消失了,再也不屬於他了。
子軒從工人手裡拿過鐵杴,將髮簪小心翼翼得放進一個精緻的小盒裡,埋在離舒雅最近的一棵橡樹下面。
西方人以為橡樹是陰陽世界彼此相通的一道門,子軒希望橡樹能告訴舒雅,他會在人間一直一直看著天上的她,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