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此愛著的男人,在心裡一分一秒的惦念我,惦念的顏色和質地都是如此的溫軟和細膩,這一生,讓我怎麼去懷想和記憶?
6月14日,阿瑟、佐佐木、大雄、平K、小麥還有我和小米,坐火車去濟南,因為我從來沒有坐過飛機,這幾天我的狀態不好,極度虛弱,阿瑟怕我在飛機上有不好的反映,所以才決定坐火車。
6月15日早晨下了火車,我在車站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花,轉了一趟長途汽車,到了小**的老家,小**的兩個哥哥很意外,因為他們沒有想到我們會去,我第一次到小**家,小**的妹妹和小米的年紀差不多,哭得很厲害,小**是她的三哥,小**的妹妹告訴我三哥對她很好。
鄉下的規矩很多,說是橫死的人要儘快下葬,不讓會有很多怨氣的,所以小**的骨灰在10號就安葬了,地點在距離家很遠的一個山腰上,小**的兩個哥哥帶著我們去,後來小**的妹妹也跟在後面去了,拉著我的手說要去看看三哥。
小**的墳很新,上面的土還沒有乾透,所以也沒有雜草,很乾淨,我蹲著把手裡的花慢慢放到墳前,只有包著百合花的包裝紙的聲音被風吹著發出咔咔的聲音,小**的妹妹開始嗚咽的哭著,我的眼睛開始不爭氣的蒙上水氣,然後淚水落下,我低頭的時候,淚水落到百合花的包裝紙上面,跟風一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佐佐木彎腰把一些面巾紙塞到我手裡,小米慢慢伸手拿過面巾紙擦拭著我的眼睛,阿瑟伸手把我拽起來,大雄把酒遞給阿瑟,小麥把手裡的軍刀也遞給阿瑟,阿瑟轉過身,我聽見玻璃瓶子碎裂的聲音,然後阿瑟把一瓶酒慢慢的倒在小**墳前的空地上,大家沒有聲音的站著,小**妹妹嗚咽的聲音時斷時續的在風裡遊蕩著,小**的哥哥過去把墳上壓著的紙重新擺了一下,喃喃自語:老三,你的朋友們過來看你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大家都沒有說話,最後阿瑟嘆了一口氣:走吧。
我說:阿瑟等等。
然後,我說:我的雙腿上跪過天下跪過地,中間跪過早逝的長輩,我欠小**很多,我把半條腿的儀式給小**吧。
然後我單腿跪在小**墓前,單腿跪地是求婚的儀式,我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麼,也不知道小**會不會懂,小米饞著我起來,大家慢慢往回走,快要拐過山腳的時候,我回頭看,小**的墳上的紙被風吹的響了,百合花安靜的躺在墳前,那一瞬間我感覺小**在看我,露著酒窩和潔白的牙齒,他在朝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