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就拿起報紙和揹包低著頭就往外走,木羽快步走到前面攔住我:其實這筆錢不算什麼,是你應該得到的,不是同流合汙,也不需要你為此做什麼,你只要接受就行了。
說實話,我是真想拿走那筆錢,當時我的月薪金不足3000元錢,那筆錢相當我三個月的薪水,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開始蠢蠢欲動了,但是我始終相信一個事實:就是男人給的錢,千萬不要拿,世界上沒有免費的付出。所以我嚥著自己乾澀的口水,把眼神強硬的從那筆錢上移開,最後拒絕了,然後我聽到木羽的笑聲,不大,但是很清楚,我不知道他到底笑什麼,但是我也不想追問。我想出門口木羽的話語在我後面響起,他問:以後,我們能不能做朋友。
這話問的我很心虛,也很落寞,最後我還是回答了,雖然有點兒勉為其難,我說: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們真的只是工作的一面之緣而已,專題訪問結束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走出木羽的辦公室,我一個人在路上晃盪,感覺到自己的失落和無力感,突然就想到銷售部女經理丈夫的病——肌無力,我覺得我的狀態就像那種病,我無力抗拒。我無意識的回頭,看木羽辦公室的窗戶,竟然意外的看見木羽站在他的辦公室窗前,一隻手的手指輕輕的撫摸的他的嘴脣,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我,眼神雖然很遠,但是我還是有逃走的慾望,我趕快轉身,往自己該走的方向走,不敢再回頭。
晚上給小米的公寓打電話,小米在學校沒有回來,阿瑟約好了他的妞兒去酒吧,師姐和小麥加班,只有易名一個人。我遲疑要不要去,易名笑著說:只有他們是兄弟是嗎,我就不是嗎,厚此薄彼了點兒吧?
我最怕別人激我,於是也笑:哪有,怕你不成,過一會兒我去。
其實我不是不把易名當兄弟,只是我們之間,有很多不是兄弟的過節。
易名和我是同鄉,我記得在學校接站的校車上,我暈車暈的很厲害,易名就主動讓我坐到緊靠窗邊的座位上,中間休息的時候,他還下車給我買了暈車藥,緊張兮兮的,不過那時候我想他可能是害怕我吐到他身上吧,所以才那麼盡心盡力,其實易名長得很帥很精神,基本上見到他的女孩子都會對他有好感,我也不例外。
後來我們就經常在同一個自習室上自習,每次都是我們兩個走得最晚,我坐前排,他坐後排,我自以為很有默契的每天重複著彼此的習慣,每天都可以在走進教室的時候彼此嫣然一笑作為打招呼,我曾經悄悄想過,我們肯定彼此有那種意思,所以嗎只要這樣潛移默化的發展下去,我們一定會水到渠成的,所以每天打招呼的時候我的微笑都是那麼開心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