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定要搶回來
軒澤沒有說話,僵硬地抿著薄脣,手指不停地摩擦著手裡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那時候還年輕,笑顏如花,金色的大波浪長髮,藍色海洋般的眼睛,很美,娃娃一般。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怪不得父親總說他像他的母親。
“我知道了。”說罷,軒澤就走了出去。
楚莨等著軒澤,她也知道他可能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她給他時間。
眾人對視了一下,繼續看影片。
只見影片中的喬恩往楚佳和手中放了一件什麼東西,好像是一個檔案袋,楚佳和說了幾句話就帶著母親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臉上並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的滿意。那麼,檔案袋裡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關於初夏的?不,應該不是,不然以楚佳和的手段,拿到的當天就會公佈出來的。
但是如果喬恩在的話,楚佳和很有可能就做了他的棋子,任由他擺佈。
想了半天也沒有任何思緒,楚莨搖了搖頭,“算了,去吃飯吧。”
初夏他們也餓了半天了,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等以後好好應戰吧。
吃過宵夜已經十點了,楚莨洗過澡剛準備睡下,放在枕頭處的手機響了。
“喂?”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楚莨拿下來看了看,明明還在通話啊。
“喂?說話,有事嗎?”
“喂,楚莨。”楚莨聽到那人的聲音渾身一抖,是喬恩!“你是不是想知道四哥的生死?”
楚莨擰著眉不說話,喬恩沒有介意,語氣平緩。
“可能讓你失望了,四哥死了啊,被炸死了,我呢,發了發善心,讓人把他火化了。
你應該也找到影片了,知道我給楚佳和什麼東西了嗎?”
“……”楚莨拿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著白,臉上沒有血色。
“是一些照片,還有四哥的小部分骨灰。”楚莨愣了一下,忍著滔天的恨意,儘量平靜著。
“哦,所以你想說什麼?威脅我?你覺得就憑楚佳和母女,鬥得過我?
哦,對了,我忘記了,還有楚雄,他還沒死。不過就算加上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我教了她一些做法,不知道你……”
喬恩的語氣中透著狡黠,楚莨咬了咬牙,冷哼一聲。
“這樣啊,可是你不瞭解我的地方也很多。”電話那頭沒了聲音,“累了,拜拜。”
掛掉電話,楚莨來到陽臺,從陽臺的圓桌上拿出一個白色隨身碟。
以為她什麼措施都沒有?笑話,她什麼時候會拿初夏的事當過賭注了。
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楚莨把東西放下,回到房間拿起電話又打了一個。
“派人盯著楚家,若有什麼動作,不介意廢了他們。
還有,你們都給我活著,好好的活著。”說這話的時候,楚莨有些發抖。
掛掉電話,她重重地把自己摔進床裡,四哥果然是死了,連屍骨都在別人手裡,真的很不爽。
一定,一定要搶回來!
幾乎一夜都沒有睡意,楚莨就這麼坐在陽臺上吹著冷風。
風捲起她及肩的頭髮,輕輕地擦著耳朵,捲起她柔滑的睡衣,露出白嫩卻帶著傷疤的手臂。
天邊的月亮依舊那麼圓,那麼亮,一如那時的樣子,可是,一切卻又都物是人非了。
她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了,初夏也不再是那個開朗溫柔的人了。
從一旁的酒櫃裡拿出一瓶酒,直接開啟喝了下去。
酒入愁腸,思緒萬千,眼角抑制不住的淚水流出。
模模糊糊間不知道喝了多少,頭有些發矇,看著泛白的天空,楚莨感覺整個心都空了。
抬手揉了揉腦袋,搖晃著去了浴室。
再出來時沒有了之前的頹廢,她也不能頹廢。
現在有時間和精力去和他們玩,她一定要讓他們死都記得她帶給他們的一切……
“這麼早就起來了。”餐廳裡只有軒澤一個人在靜靜地吃早餐,很簡單卻很有營養。
“嗯。”軒澤埋頭嗯了一聲,楚莨輕嘆,坐到他旁邊,輕撫著他的頭髮,將他稍長的金髮纏在手指上。
“你一定很心疼她對嗎?”知道他母親的事,軒澤能冷靜到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很不容易。
他不愛說話,不喜歡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別人聽。
“我心疼你。”軒澤放下手裡的刀叉,抬頭看著楚莨。
楚莨的眼睛紅彤彤的,有些腫,雖然極力掩飾了,但是卻很明顯。
楚莨抿了抿脣,她早就該想到的,軒澤這個小傢伙的感覺可不是一般的準,就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看得出她哭了。
“你喝酒了?”軒澤鼻子動了動,淡淡的酒味讓他皺眉。
“啊,喝了一點點,真的。”楚莨知道瞞不過他的,索性就不辯解了。
只是沒想到她都洗了澡,他竟然還聞的出來。
軒澤低頭繼續吃早餐,沒有勸楚莨讓她不要再喝酒了。
畢竟楚莨真的忍了太久,他真的很想幫她解決所有的事情,幫她剷除她所有的仇人。
楚莨撐著腦袋看著軒澤低頭吃早餐,手說著他的後腦勺溫柔地撫摸。
若她可以和初夏結婚,她會不會也可以有他的孩子,是不是也可以像軒澤這般可愛。
會不會可以留下他的痕跡,一輩子都不會消失的痕跡。
“我去訓練了。”楚莨愣神期間,軒澤已經吃好了早飯,站起來準備去訓練室了。
“阿澤,陪著我吧,不要去了。”軒澤皺眉看著被楚莨拉著的袖子。
她這是有些依賴他,是有在撒嬌的感覺啊,“阿澤?”楚莨抬手在軒澤眼前晃了晃。
“好。”軒澤回神,她讓他陪著他便一步不離。
楚莨抬頭微笑,從走進餐廳,從冰箱裡拿出一袋紅豆,一包銀耳,幾塊冰糖,一碗燕麥開始熬粥。
沸騰的熱水呼呼冒著熱氣,股股的香甜氣息鑽入鼻腔。
軒澤摸了摸剛剛吃過早飯的肚子,大眼睛裡滿是糾結,怎麼辦?他又餓了呢。
楚莨微微一笑,拿過幾個碗在水下清洗了一遍,讓軒澤放在外面的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