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梯在20層停下的那一刻,我竟有些緊張,離開一年後我又重新回來了,同事們會怎麼看?當凱帶我認識同事的時候我發現我們部門又新來了兩個人。
凱把我安排到了一組,按規矩我要先實習三個月,從那天起我就開始了三個月的實習生涯,退去小女生的**不羈,此刻的我來的更加沉穩。珍惜這次來之不及的機會,我要從頭開始。
一組的組長是我原來的同事,我之前在的時候他就是我的組長,他叫周前,這次我回來他很高興,也不會像想象的是個腹黑男的角色。他把過去一年裡公司所做的業績材料都給我了,給我三天時間看完,之後就要安排給我真正的工作了。
三天後所有資料看完,我發現這一年的專案很多,但是賺錢的大專案就很少,我沒有多問,決定自己尋找原因。周前給我的新工作是他們即將開始的新專案的材料收集工作,我知道這個工作看上去簡單,卻是關乎專案成敗的關鍵,我一點不敢怠慢。
六月的天氣總是很悶熱,那天我站在視窗吹風,我同事過來叫我說有個女人找我,我不知道是誰,走過去一看竟是於月。
“於姐,你來啦,怎麼不打電話呢?”
“看到王保了,他告訴我你在這裡上班,正好路過就來找你了。”
“有什麼事情嗎?很急的樣子。”
“孝孝,你應該和丁一談談。”當她提到丁一那一刻,我知道我早就應該面對的事情如今擺在了眼前,從去年開始我還欠丁一一個解釋。
“是的,我該和他談談。可是……”
“最近他狀態不好,你的婚禮我帶他去的。”
“他也去了,難怪我看到了一個人很像他。他怎麼了?”
“他變了,變得沉默寡言。只有在和兒子玩的時候才會有些笑容。”
“因為我嗎?”
“我想是的,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和他聊聊吧。看著他的樣子我有些不忍心。”
“行。”你也會不忍心嗎,當年丁一苦苦追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麼,接受了他又不給他幸福的婚姻。我心裡想了這些,可是我沒有表露出來。
“你給他打電話嗎?”
“不,我給他寫個紙條吧。”
“丁一哥,週六上午10點海邊見。”這是我在和丁一分開一年後我給丁一的第一次資訊。
於月走後,我本已經平靜的心又起了波瀾,今天已經是週五了,明天我就要見到丁一,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竟害怕見到他,難道真的是我對不起他嗎?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他兒子生病我拋棄了他,然後和一個多金男火速結婚。全然不顧曾經的海誓山盟。
現在的丁一是什麼樣子,這個談話的結果會是怎麼樣?要不要和王保說?好多問題一時間我都無法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當電話接通的時候,我找到了答案,“君君,明天我要見丁一了。”
“你是該見見他了,他被你折磨的很慘。”
“也許我錯了,可是我無法回頭了。”
“當初你和他在一起是為了給自己的青**一個圓滿,如今你該給它一個了斷了。”
“了斷?”當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我有些害怕,害怕我的未來沒有丁一,可是生活要是能像這個詞一樣割斷那就好了,可往往是揮刀斷水水自流。
“給你們一個了斷,和王保說了嗎?”
“我正想問你,該和他說嗎?”
“不想讓你的生活變的一團糟就告訴他,他會理解你的,他連一凡都能接受,還不能接受你和丁一的一次談話。”
“你說的對,晚上就告訴他。”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就發動車準備回家了。
除了我的心一切都沒有改變,開啟家門,飯即將上桌,搖籃裡的一凡似乎也在等著我回家,見到我就開心的笑,沒過多久王保也進了家門,我和他的約定是不管多忙,週末要回家吃晚飯。他對我的要求總是小心遵守,有時候他會開玩笑說:“你把上輩子沒管的事都管到了。”
爸媽和孩子睡得早,而我發現一週來都沒有和王保好好待著了,最近都挺忙的。我開啟一本書,可是根本無心看。王保發現了,
“孝孝你怎麼了,有心事?”
“這都被你發現啦?”我故作輕鬆,可是緊張瞬間又籠罩了我,
“你在那10秒鐘翻一次書,哪有個看書的樣子呀。”
“有個事想和你說。”
“說呀。”
“明天上午我想出去一下。”
“你可真是奇怪,出去從來也不會和我請假呀。”
“出去是為了見,見丁…一。”
“誰?喔,丁一。”王保開玩笑的臉瞬間凝固,
“今天於月來找過我,說我欠丁一一個交代,想想這一年來,我是欠他個解釋。”
“也是,你應該去。畢竟我們都結婚了,他再苦惱也是不應該了。”
“你不生氣?”
“不生氣。你是我老婆!”看到王保那個信誓旦旦的樣子真是好笑,我倆竟哈哈大笑起來。之後的一陣**過後王保就睡著了,而我卻無法
入睡,要怎麼面對丁一。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還沒起床我就收拾一下出了門,三個小時後我到達了海邊,這裡是兩年前我和丁一重逢後第一次約會的地方,白天來這裡發現這裡居然這麼美,上次的黑夜完全掩蓋了它原本的色彩。
把車停在停車場,發現丁一的車早已經到了,而我居然不敢下車。躲在角落裡看著丁一落寞的站在車邊,靜靜的觀察著他。他瘦了,似乎回到了大學時代的樣子。幾分鐘後他離開車旁,走向海邊,而我悄悄的也下了車,跟在他的後面。
我正想要用什麼打破這份沉寂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孝孝,到了嗎?注意安全,在家等你。”是王保。此時丁一已經回過頭來,
他什麼都沒說,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我,我很尷尬竟回給他一個微笑,走向了他。
“你瘦了。”我用這句話當了開場白,他要怎麼接?
“你還是老樣子。”
“你好嗎?”
“還行,你呢?”
“我也是。子山怎麼樣?”我們彼此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啟那扇窗,在窗外胡亂的繞著,
“他挺好的,開始上學了。”
“那就好,我們去海邊吧。”我的步伐邁的太快,竟走進了他的懷裡,他顯得有些驚訝,可是瞬間就抱住了我,我沒有反抗,竟享受著這個擁抱,幾十秒鐘後我意識到今天來不是為了再續前緣,而是為了一個了斷,我掙開了他的懷抱,當時隔一年後再次看到他的臉竟有些陌生,會笑的眼睛已經沒有了,一股冷漠的感覺。
“走吧。”他轉過身,我們並肩走向了海邊。
海水正在退潮,一些小螃蟹被留在了海邊,而沙子很軟,我們找了塊礁石坐了下來,沒有面對面,而是肩並肩。
“孝孝,我想你,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更想。”
“我結婚了,他叫王保。”我不能讓這段感情繼續展開,我要迅速切斷。
“我知道,可是我忘不了你,我不懂。”
“不懂什麼,不懂我為什麼突然離開?原因很簡單,我想要一份簡單的愛,王保只愛我,而你曾經愛過於月,而你們的孩子就是最大的障礙。你不可能百分百愛我,當子山生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一股腦的說出了好多傷害丁一的話,為了我們都能開始新的生活,我不得不如此。
“我不信,你還帶著病來給我送飯,你懷著孕還來看子山,你怎麼可能嫌棄他。”
“我給你送飯是因為當時我在做決定,想看看子山到底在你心裡有多重要。我懷著孕去醫院,因為我也將是個媽媽,對孩子會有憐憫之心,和你無關。”
“可是……”丁一聽到我的話變得語塞,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丁一哥,你知道嗎你曾經是我的一個夢,當我九年後遇到你的時候我很高興,可是你真的不該和於月姐離婚,那就是個錯誤的開始。我的自私害了大家,我不該為了圓自己的夢貪心的佔有你。我現在只是迷途知返,而你也該回到你的家庭,不管怎麼樣就算為了子山。就像我為了我的孩子,一樣可以犧牲一切。”
我沒有說出一凡的名字,因為他肯定能夠猜到,如果他知道了將是噩夢的開始。
“你真的不再愛我了?”
“不愛了,當愛與現實擺在一起的時候,現實總是最可貴的。”
“我不信你變得這麼現實。曾經的孝孝是那麼純粹。”
“人都是會變的,我今年都31歲了。”
“我一直等你給我一個答案,我還對我們的未來有期許,可是沒想到答案就是這個,而未來也在你結婚的那一刻沒有了。”
“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不是嗎?”
“你是說那封信,我沒信它。你離開的那段日子我找過你很多次,可是你並沒有想讓我找到。”
“丁一哥,一切都結束了。讓我們大家都解脫了,好嗎?”
他沒有再回答,我們靜靜的坐著,海風拂面,陽光很好,如果今天不是為了了斷一段感情,還真是個旅遊度假的好天氣。
“我回車裡取把傘。”
“不用了,我們走吧。可是孝孝我們再吻你一次嗎?”
看著他我不忍心拒絕,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而他那一吻竟出乎意料的淺,兩瓣嘴脣輕輕的貼在我的脣上有幾秒鐘,而那個溫度讓我再沒有忘記過。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我曾經是那麼渴望擁有,如今擺在我面前也不能再拿走,
“丁一哥,忘了我吧。”一句無力的話我還是說了出來,也許今生我和丁一真的就是相見不如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