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去醫院送飯的這幾天王保依然每天晚上來到我家給我做飯,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而今晚我準備和南安、思雨聊聊我的事情,也就叫了王保一起,因為我想讓他知道我和丁一的故事,也許這樣他才可以放棄。
“我準備放棄了”一句開場白嚇壞了思雨和南安,
“放棄什麼?”
“放棄丁一,把他還給他的家庭。”
“丁一同意嗎?他知道你懷孕了嗎?這幾天你去醫院就是為了得到這個答案!”南安幾乎在吼了。
“我不打算和他商量,如果和他商量是不會有結局的,只會讓他為難。我也是孩子的媽媽了,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我不能搶走丁一。我的孩子我自己解決。”
“孝孝啊,你太傻了,為什麼選擇一個人呢。至少你應該讓他知道呀!”
“不是一個人啊,不是還有你們嗎。”“不告訴他的,徒增他的壓力罷了。”
南安和思雨都哭了,而王保在邊上一直沒有做聲。
“你們別哭啊!你們要給我力量的,接下來還要靠你們幫我呢!這些事情我不想讓我爸媽知道。”
“孝孝,當初我們就不該鼓勵你和丁一在一起,你為這個夢想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和丁一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真的是很幸福。曾經擁有過就足夠了。接下來的路不會再有他了。”
“你有什麼打算?”
“明天先去丁一家收拾一下我的東西吧。”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結束了我們的談話,我們四個沉默了好久,最後我說了一句,你們都回去吧,明天中午去丁一家接我。送走他們我一個人打開了我和丁一的過往,靜靜的回想起來。那一條褲子和那一條墨綠色的石頭記項鍊,我要找到它們。
第二天,我早早就回到了丁一和我的曾經的家。當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時候,一股生疏感讓我害怕,開啟房門的瞬間,我想到這是我最後一次回來,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聽到門響,丁一走了出來。我沒有想到他居然在家,而我轉身擦了淚水。
“你回來了,正要打電話給你說今天不去送飯了呢。”
“我昨晚回來拿點衣服,收拾一下。太晚了就沒走。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你還沒吃吧?”
“待會走時路上吃點吧。孝孝你看起來狀態不好。”
“還好吧,會替子山擔心的。”
“照顧好自己就行,子山會好的,我收拾下要走了,去換於月。”
“我幫你收拾。”
走進臥室,開啟衣櫥,幫他收拾了幾件衣服。裝了包遞給他就催他離開了,因為我真的要忍受不了,就在他關門離開的一刻,我的淚水奔湧而出。就像第一次在圖書館角落裡大哭一樣,我知道我又要和丁一分開了。
我把他的髒衣服洗完掛在陽臺上,打掃了家裡的衛生,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手撫著我和他一起一點一滴置辦起來的家裡的每一樣東西,真心不捨得放棄。可是我和他的愛情終究是沒有化解之法的。
我把項鍊和丁一曾經送給我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放在了壁櫥裡,還有那封信,我唯一帶走的我和丁一的東西是那枚鑽戒,因為每次看到那顆耀眼的鑽石,我都曾從它折射出的光裡看到我和丁一曾經擁有的幸福,它讓我感覺溫暖。
中午南安和思雨就到了,她們來接我。她們拿上行李先下樓了,而我摘下鑰匙,放在桌上,看了看整個房間,心想我的丁一再見了。轉身離開我沒有再回頭。
走出樓,看到是王保開車來的,我們上車就離開了。看著王保,我發現這些天他默默的沒有對我的事情發表任何一句看法。
週一我去了公司,交了辭職書,和同事們做了告別。走在公司的走廊裡,回想09年我來到這裡工作時的樣子,歷歷在目,只是這一次方向不同,那一次是來,這一次是去。
下午我去了超市,我要做一頓豐盛的晚餐,讓自己肚子裡的寶寶吃上最後一頓飯,因為明天我就要和他分別了。不知道哪裡來的那股子勇氣,讓我選擇打掉他。傍晚王保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飯,叫上他一起吃。看的出他的表情裡面含有疑問,可是他沒問我也沒說。靜靜的吃了晚飯。
第二天王保離開後我就出門去醫院了,沒有南安,沒有思雨,只有我一個人,因為我怕身邊有人我會不堅強。婦產科裡總是有很多孕婦,看著他們幸福的表情,再想想我自己,我閉上了眼睛只是等著叫我進去。
當護士叫到“彭孝孝”的時候,我身上一抖,硬著頭皮走進了手術室。當我躺在手術檯生的那一瞬間,在無影燈裡我看到了子山的笑容。
離開醫院,想想剛才的場景,我嚇出一身冷汗,如果說我選擇打掉孩子是要為我的愛情夢買單,那麼是我現在的選擇是“買單期限是一輩子”。
我並不知道,王保也辭職了,他準備和朋友一起開個公司。而這幾天他都是跟著我的,怕我做傻事。
到家後我發現王保在家,他說過來吃飯吧。看著他,想想剛剛的自己,我撲到了他懷裡,
我問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以前他總回答“喜歡”,這一天他說出了原因。
“先吃飯吧,
吃過飯我告訴你”。吃過飯我倆坐下來開始了談話。
他說:“我從小就重複做著一個夢,夢裡我追著一個女孩子跑,看到那個女孩向我擺著右手,感覺追上了,卻看不清女孩子的樣貌,唯獨能看清的是她的右手掌紋,川字掌,生命線上有顆痣,這一夢就是30年。也許是我上輩子沒把孟婆湯喝完,留下的記憶,為了和我的愛人再續前緣。而此生我就是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夢裡的女孩子。”
“所以我從來不放過任何一次相親,第一次與你見面相親的時候,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一是滿足家裡人而是滿足自己,吃飯時沒有找到機會看你的掌紋,分開時的握手告別,我終於抓到機會看到了你的掌紋。奇蹟就在那一刻發生了,我幾乎激動的就要笑出聲,而你已經轉身上樓了。我站在你家樓下好久,那一天我就認定你是我要找的她。”
我不知道我對於王保還有這樣的存在意義,我不知道我和王保在過去的一個輪迴裡還有這樣的過往,他也不記得上輩子我們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記得他要追尋一個川字掌生命線上有顆痣的女孩子。
“原來我們還有這樣的過去”,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事情是真實的。
我為王保的付出感動,可感動不是愛,我不能用感動去回報他對我的付出。所以我選擇離開……踏上旅途去忘記我和丁一的愛,去尋找我和王保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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