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在經歷了大概10天的治療後,各項指標都正常了,而山那裡刻不容緩,我們這裡立即就安排了手術時間,先把骨髓抽出來等待合適的時機給山換骨髓。
這個手術時間的選定是我和醫生商定的,星期的早晨,我和王保騙了四位老人,說當天要帶一凡回次校,請個病假,讓他們上午就不用來醫院了。
我不想四位老人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一旦他們再急出病來,我和王保沒有精力去照顧,況且我們也不想讓老人們經歷這些。
那個早晨我握著一凡的手,一刻都不想離開。就在那一瞬間我萌生了一個想法,我要看著一凡做手術,這樣我才放心。
“醫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能進手術室陪我兒一起手術嗎?”
“這個不方便,你知道我們要為你兒的生命負責人。非工作人員在場會讓我們分心。”
“那放一個攝像頭在裡面可以嗎?我們在外面看看。”
“手術室有攝像頭,我申請下,讓你們觀看。”
“謝謝你醫生,真是感謝了。”
“你的心情我理解,而且我們要感謝你能幫助其他病人。”
“這是應該的。”
離開醫生辦公室,我的心情和進去之前完全不同了,大概八點半鐘一凡就準備被推進手術室。看著一凡一點點從我視線裡消失,直至手術室的大門關閉,我的心一點點向上提,此刻王保才是我的依靠。
我想想過很多次醫生給一凡抽骨髓的場面,和自己的感受。可是當自己真的經歷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麼是一個母親的心情。
看著監控器的畫面,一凡是面帶笑容的,醫生和護士緊張的準備著手術還不忘和一凡開開玩笑,逗逗他。
沒過多久一凡就慢慢的睡著了,這也意味著手術即將開始。我拉著王保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螢幕,整個手術持續了大概2個小時的時間。
我能感受到醫生和護士的緊張氣氛,而他們也做到了承諾我的事情,一凡被平安的推出了手術室。看到一凡的那一刻,那種心情無法形容。
而王保之後告訴我,我的指甲把他的手都摳了一道口,那該有多疼,可是王保當時都忍下了。
護士給他做了包紮,那道口知道一凡出院都還沒好。
山的病很嚴重,我們這次抽出的骨髓比普通靜脈血的造血幹細胞濃要大,對於山的病更加有利。
一凡被推回病房大概2個小時後,他醒了過來。
“媽媽,這裡有點痛。”
“一凡最勇敢了,堅持一下就好了。不過待會爺爺奶奶他們過來,咱們要更加堅強,不能讓他們擔心好嗎?”
“好的,媽媽我想回校了。”
“手術已經做完了,等你休養幾天,咱們就可以回校了,還能去看山大哥哥。”
“真的嗎?”
“真的。你先睡會兒,乖。”
哄著一凡睡著後,我給家裡和於月分別打了個電話,媽媽難免又是一陣責怪,怪我瞞著他們,可是我不後悔我的決定,一凡順利的做完了手術,而家裡依舊風和日麗。
接下來我撥通了於月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
“於姐,你那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
“我這裡手術結束了,你那裡怎麼樣?”
“結束了?這麼快?”
“是啊,你可以和丁一說了。”
“嗯,今天就和他說。山已經進了無菌倉好些天了。他狀況不好,醫生怕他感染。”
“那就儘快安排手術吧。”
“知道了,我和醫生去講一下。”
“有事給我打電話,照顧好自己於姐。”
結束通話電話,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山這次病的凶險。希望這個小傢伙用盡全力熬過這一關吧。不枉他的父母傾盡全力對他的愛。
大概天以後我們帶著一凡順利出院了,小傢伙和沒事人一樣又生龍活虎了。在家又休養了一週,就回到校去上了。而我和王保早就已經回到公司開始忙工作了。
我不清楚於月是怎麼和丁一說的這個骨髓捐獻者,而我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一直都沒有再去看山。只是知道山做了手術於月必定會給我打個電話。
那天是星期一,我接到了於月的電話,
“孝孝,明天你能來下醫院嗎?”
“可以,可是於姐你怎麼了?”
“山明天手術,我害怕,我想你陪著我。”
“不是有丁一嗎?”
“那不一樣,我沒有家人,我把你當家人,當妹妹。”
“行,明天幾點?”
“手術九點鐘開始。”
“好的,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突然變的好緊張,其實我不想要去,那種在手術室外等待結果的感覺不好,況且我肯定會見到
丁一的父母,那場面難免有些尷尬,而於月既然說出來了我就不好拒絕。
晚上我和王保說了一下這個事,他居然說他陪我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王保去買了些吃的就趕到了醫院,山的樣我幾乎認不出來了,經過幾個療程的化療,身體虛弱的不行,站在隔離室窗外,我和他打了招呼,他還衝我笑了一下,那感覺真的好窩心。
王保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對著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就轉身離開了,轉身的瞬間,我的淚水悄悄的滑落了。
大概八點四十分,山從隔離室直接推進了手術室,而手術室外的人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丁一的父母病沒有出現,也許丁一他們並沒有告訴他們,就像我沒有告訴我家的老人一樣,這樣讓我少了許多的尷尬。
拉著於月的手,能感覺到她在抖,手心的冷汗沒有停止過,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手術中的燈一直亮著。
已經接近中午時間,王保拿出了水給我們喝,我勸於月喝了幾口,我能感覺到隨著手術時間的延長,於月的心跳也在加快。
“於姐,別擔心,山沒事的。”那刻我只能用這麼卑微的一句話去安慰一個媽媽,於月看了我一眼,我發現她在流淚,我把她抱近了懷裡。
“於姐,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孝孝,我怕!”
整個手術過程,丁一都是默默地坐在那裡,沒有說一句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偷偷看過他幾次,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
我的王保就始終坐在我的身邊,靜靜的陪著我。
大概12點半鐘,手術室的燈滅了,又過了幾分鐘,醫生出來了。
於月衝了過去,拉住醫生的手就問“姜醫生,孩怎麼樣?”
“暫時不用擔心,手術還算順利,不過你也知道孩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時機,確切的說他這次復發沒有最佳手術時機。所以還要看術後的情況。”
“醫生謝謝你,謝謝你。”於月似乎把所有的積壓在內心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我知道這幾個小時對她來講難熬了。
不管怎麼樣,兩個手術都順利結束了,山究竟會怎麼樣呢?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