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閒推開虛掩的大門走進了這座位於城市西郊的海邊別墅時,忍不住感到一陣胃疼,這是套以南加州風格為主的別墅,寬敞的庭院以紅磚裝飾,搭配純白抹灰的牆面,棕櫚樹按著設計師的要求以一種錯落而又極有規則的方式排列在院子及中庭裡,深色實木橫樑、赭紅色仿古地磚營造出溫厚氛圍,透過拱門可以看到外頭的漂亮景色。一切的一切都散發出了典雅莊重的古典氣息,那是一種與俞知閒格格不入的氣質。
他快步穿過拱門,走入了一樓東側的餐廳。
餐廳和廚房聯通在一起,巨大的空間裡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些木質傢俱,在那些邊角窗臺上都擺了鮮花,繡球花或者是馬蹄蓮,很顯然,有人在他到來之前已經做了準備。
廚房裡傳來了matchbox20和santana合作的一首老歌---《smooth》,這歌很不錯,曾經是他最喜歡的歌之一,但算起來這歌兒大約已經有十多年的歷史,算得上是懷舊金曲了。俞知閒笑了笑,將揹包丟在餐廳的地上,信步朝廚房走去,出現在他眼簾內的是一個嬌小的背影,那是個扎著馬尾,穿著白色小背心的女人,她整個人幾乎都塞進了冰箱裡,一隻手在裡面翻找著什麼,另一隻手揮舞著一根香蕉,隨著動感的音樂扭動著身體,這對於一個風塵僕僕疲憊不堪的傢伙來說真是一記有效的強心針。那女人顯的很投入,不時還哼上一兩句,不過這歌聲絕對稱不上美妙,與那靈活的腿腳比起來真是差了兩個檔次。
伴隨著音樂中的一陣令人迷醉的吉他樂,女人取出了一大盒酸奶,“砰”一下踢上了冰箱門。然後心滿意足地邊喝著酸奶邊轉過身來。
無論如何,出於禮貌,俞知閒覺得應該打聲招呼。可就在“嗨”字從他嘴裡冒出來的當口,女人看見了他,這極大地刺激到了女人,只見她猛地嗆了口酸奶,劇烈地咳嗽起來。
“哦!老天爺啊!你是誰?”夏夜手忙腳亂,一邊用手擦拭臉上和身上的奶跡,一邊擰起眉毛不滿地打量俞知閒。
“很明顯。”俞知閒挑起眉毛,用一種壞男孩才有的笑容迴應了夏夜,“我就是個不速之客。”
“哦”夏夜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向後退了一步,將屁股頂在了冰箱門上,“那我就得請你出去了。”
她毫不留情地說。
“這是你的房子?”
“我父親的。”
“有點俗氣。”
“哦,你不僅僅闖進了我的……我父親的房子,還對這房子大放厥詞。”夏夜將酸奶放到了一邊,“我覺得我不得不動手把你打出去了。”
“你不請我喝杯水嗎?”
“留陌生人喝水那是色|情片的做法。”夏夜歪著頭挑釁道,她並不知道在她的下巴上還殘留著一點漏網的酸奶。
“你站在那兒多久了?”夏夜突然問。
俞知閒很想去幫她擦掉那塊印記,但又覺得她那個樣子很可愛。
“有一會了。”他答道。
夏夜猛一下閉上了眼睛,絕望地低聲呻吟道:“完蛋了。你一定聽見我唱歌了。”
俞知閒想起了那五音不全的歌聲,完全理解為什麼夏夜會那麼緊張,他憋著笑,點了點頭。
“看來我對你的瞭解太不全面了。”他不願意再被她耍得團團轉,於是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抓了過來,一邊摟住她的腰,一邊低頭用嘴脣吮掉了她下巴上的酸奶。
“你應該學學待客之道。”
俞知閒用性感的含糊聲音抱怨道,他溫柔地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在回了冰箱門上。她偽裝出吃驚的模樣瞪著他,半張著嘴,不知是要尖叫還是要數落。俞知閒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吻她。
於是,他吻了她。
他輕巧地用手掌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能夠更好地配合他,她的嘴脣甜蜜柔軟,帶有酸奶留下來的香甜。俞知閒是個毫不留情的侵略者,夏夜試圖抵抗,但僅僅是幾秒鐘後,她屈服了,她向他敞開了,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襯衫以保持平衡,她的胸部不自覺迎向了他,更多地向他索取著,那團火從他們的小腹向下延伸,不斷擴大,纏繞著他們,直到其中一人被這種欲|望驚醒。
“不。”她從他的懷裡掙開,“你甩掉我一個人偷偷走了,這可不是一個吻就能解決的事兒。”
“我以為我們已經解決這個事兒了。”
“遠遠沒有。”
夏夜從俞知閒的胳膊下面繞了出去,不急不躁地撿起酸奶走向了二樓,她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背心,但卻一點也不在意,那高傲的模樣就彷彿她正穿龍袍等著群臣跪拜。
“我去找你的時候你的祕書告訴我你出差了。這是出得哪門子差?”
“我去考察新酒店的選址。”
“哦,真是選得好時候。”
夏夜走到了二樓她的臥室門口,開啟門走進去,順手將門甩在了俞知閒的鼻尖上,但她沒有鎖門,俞知閒擰開門把手跟了進來。
“總有人得認真工作不是嗎?”
夏夜充滿諷刺地問道:“我從不知道你對工作抱有那麼大的興趣?”
夏夜的臥室裡帶著一個飄窗,上面鋪著軟綿綿的墊子,和幾個五顏六色的大靠枕。她走過去,盤腿坐在了上面,仰著頭看著俞知閒。
“為什麼不乾脆點承認你害怕了。”她笑眯眯地說,“承認你害怕我沒有選擇你。”
“別瞎說。”俞知閒心虛地左顧右盼著,他指著夏夜床頭櫃上的一隻瞎眼的泰迪熊試圖轉移話題,“那隻眼睛是被我的狗咬掉的,沒想到你還留著。”
夏夜可不是個會被左右的女人。
“你就是害怕了。”
俞知閒的臉刷一下變了色,他黝黑的面板隱隱地透著紅,也許是他的心虛,也許是因為夏夜那曲線畢露的穿著打扮叫他渾身不自在,他急切地要結束這個話題,“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不是。”她說,雙眼一彎,露出了陰謀家的笑容,“我以為你的行動會比你的話多。”
這一次,俞知閒再也沒有遲疑,他走過去一把拎起她將她抱在了懷中。
“你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欲|望而沙啞,她知道他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要什麼,那種要命的吸引力讓她無法抵擋,因渴望而產生的疼痛感彷彿從她內心深處蔓延到了她身體的每個角落,她的腳尖也因為那種渴望而忍不住蜷縮起來。俞知閒的手指放肆地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就像一道火焰灼燒著她的肌膚。
她抬頭桀驁不馴地瞪著俞知閒,既不反抗也不慫恿,只是等待他的下一步,她注視著他琥珀色的雙眼,試圖找到掩藏在這後面的火焰。
“你是我見過最自私的女人,”他說著吻了她的脣,而她發出了一聲孩子氣的低嘆。
“可你正在吻著這個自私的女人呢……”
“你的心裡只想著自己,只想著讓別人順從你的意思,只想著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這件是你明知道是錯誤的,只要是你想的,你就一定要得到。”
“我是。”夏夜在他耳邊低語,舌尖輕輕在他的耳垂上逡巡,“我絕不會否認這一點的。”
“而且你還很壞。”俞知閒用手箍住了夏夜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你裝成生氣的樣子,想讓我心急火燎地趕回來,就是為了數落我?”
她同意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她壞,壞透了。她三天之後去找的俞知閒,以為他會為她帶給她的答案感到高興,但俞知閒永遠不是她能掌握的男人,他跑了,跑到了另外的國家,遠遠地躲開了她。她的那腔愛意無從述說,成了孤魂野鬼在她的肚子裡來回晃悠。
她真不該喜歡這個傢伙的,她都認識他二十多年了,他從來都不是她會喜歡的那個型別,他不受控制,不守規矩,今天在這裡,明天就在世界的另一頭,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夏夜喜歡的。她喜歡的是溫暖的愛情,那種下班到家,有個房間為你亮燈的小愛情。俞知閒永遠給不了她這些。
她很想問問他為什麼會愛她,為什麼會願意為她涉險犯難。
可他在她開口前再次吻了她,嘴脣只是輕輕觸碰、挑|逗。是渴望也是挑釁。夏夜將雙手頂在了他的胸前,他的聲音在她耳邊地秤地響起。
“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讓我離開還是留下。”
夏夜仰頭笑了起來,用力將俞知閒推的遠遠的。
“快離開。”
可俞知閒像個無賴一樣笑了起來。
“我有更好的選擇。”
幾乎是立刻的,她看見了一簇火焰在俞知閒的眸子後面燃燒起來。他原本抱著夏夜的那隻手順著她的背部曲線來到了她的腰間,隨後用力一提,將她放在了一旁的窗臺上。他的粗魯讓她感到一陣顫慄,恐懼混雜著挑戰的喜悅另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別在假裝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擊潰了她最薄弱的防線。她掙脫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頭髮。他們糾纏在一起,放肆地親吻著對方,壓抑已久的*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夏夜不再欲拒還迎,她想念他想念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