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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第41章 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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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軟弱

何漢川並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只是將檢驗報告放在了桌子上。

“你早就知道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疲憊和無奈。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個笑話,每當他以為一切都會平靜下來,朝著幸福的方向走去的時候,上帝就會隨便地甩一下手,在他看似平順的道路上丟下一道障礙。那時候和陶醉墨是如此,現在和夏夜同樣如此。

陶醉墨抱著小飛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頭,她撫摸著小飛的頭髮,端詳著那孩子漂亮的臉蛋。

“是的。”她說,“我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個問題令陶醉墨笑了起來,她明顯地覺得這樣的話有些可笑。

“你有什麼資格知道呢?”她反問道,“我是想告訴你的,可那時候的你像對待一件垃圾似的將我拒之門外,所以我想就算了吧,一輩子別讓你知道算了。”

“你想要懲罰我?”

“我沒想這麼多,只是不想讓你撿便宜做現成的爸爸。”

“可你現在告訴我了。”何漢川抬眼看著陶醉墨,有些銳利地指出了她的矛盾之處,“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呢?”

陶醉墨順著小飛的腦袋瓜將他亂糟糟的劉海理順了,隨後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出去玩一會兒。小飛從地上撿起他的小皮球,十分有禮貌地和客廳裡坐著的兩個人說了聲再見。

何漢川看著小飛的背影,感覺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那不是單純的為人父之喜悅,而是一種茫然無措的焦躁,他突然從他原本的道路偏離出來,站到了一個奇怪的位置上,他是夏夜的未婚夫,卻是這個孩子真正的父親,這兩個完全沒有可能融合在一起的身份卻偏偏落在了一個人身上,讓他無所適從。

陶醉墨並不著急,她穩穩當當地站起來從水壺裡給何漢川倒了一杯水。

“如果不是因為你姨媽的出現,如果不是因為她執意要看這個孩子,我是不會說出來的。”她將杯子放到何漢川的跟前,用平淡的口氣掩飾了謊言,“我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夏小姐會生氣的,她生氣了,後果也許會很嚴重。”

陶醉墨有些諷刺地笑了一下。就在那天上午,何漢川的姨媽突然給她打了電話,要來看孩子,她拒絕了,可何漢川的姨媽是那樣的激動,她說她沒有了兒子,什麼都沒有了,就像看一眼這個孩子,看看他是不是長得和他的兒子一樣。那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可陶醉墨卻麻木地想,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於是她掛上了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何漢川,就在他奔赴機場的半道上。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巧,也許晚一刻,他就走了,一切就會變得不同了,好在這一次,上天可憐了她,難得地施捨給了她一點好運氣。

“去和你姨媽說一聲吧,我沒騙她,這孩子和他們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陶醉墨言不由衷地說道,她並不在意別的任何人任何事,唯一要緊的是何漢川的回答。

那個男人站起來看了她一眼,他突然覺得她陌生起來,那是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的人容貌未變,卻叫他感覺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我知道了。”他簡單明瞭地說道,“我會看著辦的。”

可事實上,何漢川明白,他自己此時此刻已經什麼也不確定了。

離入睡的時間還早,自從來了這裡,夏夜就開始不停的失眠,夏橙、何漢川、俞知閒像是走馬燈似的在她腦子裡轉個不停,一整天她都在想著這些人,翻過來轉過去,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

他們在傍晚時分路過了一個小村莊,照例進去尋訪了一陣,也照例毫無收穫。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其中一個僱傭兵提議在當地過夜。

他們付了點錢,找了戶牧民家借宿一宿。夏夜開始有些絕望起來,這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低沉的情緒當中,她沒有吃多少東西,只是喝了些湯,然後便回到了牧民給他們騰出來的一個散發著羊糞臭氣的房間。

她將睡袋鋪在一快高起的平面上,然後架起腳,有點費力地脫掉了她的行軍靴,隨手啪一聲丟在了地上。

她又累又臭,但她一點也不想去洗漱,她想到了揹包裡的那瓶洗髮水,頓時覺得俞知閒是對的,那東西她一點也用不上。

我討厭他是對的。夏夜有些不理智地抱怨著,隨後倒在了她的睡袋上,她感到自己的頭髒得要命,聞起來有股沙土的腥燥味道。可她懶得去管這些,只是蜷起身子,呆呆地睜著眼睛望著門口。

過了沒多久,俞知閒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屬於他的行李和睡袋。他看了夏夜一眼,注意到了她像死人一般的低落。

“別這樣。”他關上門,並用一張凳子抵住了門的後背,“她還沒死呢,你就已經表現得像去送葬一樣。”

俞知閒的話有些刻薄,可夏夜依舊不為所動,她看著他走過來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鋪好了睡袋。

“那兩個人在外面?”夏夜問。

俞知閒開啟揹包,找出了一卷紗布和一瓶烈酒。

“或者你想和他們住在一起?”他故意反問道。

“你用凳子抵住了門。”夏夜說,“你為什麼這麼不相信他們?”

“直覺。”俞知閒簡單而蠻橫地說道,“別問了,就是直覺,沒別的理由。”

說完,他走到夏夜旁邊抓起她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

“你說你不會是個負擔,那就別表現得像頭死豬。”他充滿惡意地罵著她,直到她能夠用自己的力氣坐直身體。

夏夜搖晃了一下,笑了起來。

“沒用的。”她說,“這些話刺激不了我,我不會上當的。”

可俞知閒根本沒理會她,他坐下來,彎下腰將夏夜的一隻腳抬了起來。

“別!”夏夜突然叫起來,想要把腳抽回來,但俞知閒猛地往前拽了她一下,讓她失去了平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脫掉了她帶血的襪子。

她前腳掌上的一個血泡磨破了,血順著腳趾縫蔓延到了腳面。她根本沒感覺到疼,只是覺得溼溼的,便以為那只是腳汗罷了。

俞知閒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的關係。於是他開啟酒瓶蓋衝著夏夜的傷口倒了一些**上去,酒精蔓過夏夜的傷口,令她感到了一陣冰冷的刺痛,她不得不咬緊下嘴脣,以免哼出聲來。

“眼下只能這樣了。”俞知閒用紗布擦掉了血跡,然後仔細地在她的前腳掌處又繞了幾圈,“明天結了痂就好了。”

他說完,又去抬夏夜的另一隻腳,可夏夜躲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的腳長血泡了?”她問他。

俞知閒翻了個白眼,似乎覺得她的問題有點愚蠢。

“你走起來的時候像只鴨子。”他依舊保持著他的刻薄,自從到了這個鬼地方,他就一天比一天惡毒,夏夜心想,這大約是他排遣壓力的一種方式。

“我不是個嬌小姐。”夏夜低下頭自己動手脫掉了襪子檢視著她的腳掌,這隻腳很幸運,除了有些發脹外完好無損。

但俞知閒依舊命令她將腿架在他的膝蓋上,用紗布為她纏了兩道。軍靴有些硬,她沒有穿習慣,自然會吃點苦頭。

“我沒拖慢你們的行程吧。”她問他。

俞知閒搖了搖頭,說了聲沒有。

夏夜有些黑乎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就好。”

“你幹嘛這麼問。”

“我怕萬一沒能救回夏橙就是因為我拖慢了你們的步伐。”

“你想要撇清責任?”俞知閒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夏夜艱難地笑了一下,她看著俞知閒的鼻尖,心裡突然湧起了一陣衝動。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而他緩緩地抬頭看著她。

“你感覺得到她嗎?我知道這個問題有點傻,但是求你試著回答我,你感覺得到她嗎?感覺得到她是生是死嗎?”

俞知閒注意到了夏夜渴望而又緊張的表情,他知道她害怕得要命,每一次徒勞的尋找和探尋讓她一步步走進了絕望的深坑裡。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她,他沒辦法溫柔地對待她,那似乎太過軟弱了,於是他對她越來越嚴苛,每一次他罵她,都會在心底以更刻薄惡毒的語言罵自己一遍。見鬼,她已經表現的夠好了,他不應該這樣對她,可他也在害怕,害怕她會崩潰,害怕她會放棄希望。

俞知閒注視著夏夜漸漸泛紅的眼眶,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是的,我感覺得到她還活著,活得好好的。”他突然抓住她的脖子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肩膀。

夏夜楞了一下,隨即咬住嘴脣哭了起來,她不是難受或者傷心,她只是純粹地需要哭一下,流一些眼淚,把那些積蓄了一天的恐懼和失落都排洩出去。她知道自己這樣有些丟人,於是掙扎著想要躲開,但俞知閒依舊摟著她。那種感覺太舒服了,讓她不自覺放棄了無關緊要的矜持,她不再堅持,伸手牢牢抓住了俞知閒的外套領子,將身子依偎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

他的身上混在著菸草和塵土的氣味,但夏夜卻一點也不覺得討厭,她有些模糊地覺得,俞知閒就像是童話中的英雄一樣凶猛而又仁慈,能夠殺死所有想要撕碎他們的野獸,也能用最有力的方式保護她。

她楞了一下,感覺到俞知閒正用一隻手輕輕滴撫摸著她的後腦勺,這令她不自覺地將頭更深地扎進他的懷裡,接受了他提供給她的安全感。

“別離開我。”夏夜緩緩地開口說道,“求求你,千萬別離開我。”

這樣的乞求,她曾以為絕對不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但現在,在這個又臭又破的小房間裡,她毫無顧忌,也毫不猶豫地對這個男人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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