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夜趕回去東城這事兒,除了杭城的金羽,誰都不知道。
九點的飛機,出了東城機場已經12點。
哪怕是首都的機場,也是極為冷情的,深夜趕飛機的人終歸是不多的,倒是有不少轉機的和跟我一樣下機的。
已經很累了,可我一刻都不想停歇,我步伐匆匆的直接坐上了機場的計程車,給了聶雲開別墅那邊的地址。
心急如焚。
哪怕我知道應該相信聶雲開的,可是真的,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心裡除了一股的難受還有一大片的難堪。
就像是布魯斯說的。
哪怕外人不知道聶雲開已經和我領證,但是他自己怎麼可以當眾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這是將隱婚的我放在哪裡?
他不怕我知道麼?
還是,他們聶家壓根不會把我在人前曝光?
我說不清,也拎不清。
在我看來,就衝著聶雲開和那女人親了的份兒上,我此刻都已經生氣!
機場到別墅的車距,足足有一個半小時,我就這麼坐了一個半小時,才到了別墅門口下了車。
別墅燈火通明,一如既往。
大門鑰匙我有,當初聶雲開給了我一把,說怕我哪天進不了家門就好笑了,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
我開門進去,別墅裡住著傭人,我沒有招呼,直接去了我和雲開的房間。
裡面,沒有云開。
然後,我坐在**,直接給雲開打電話。
電話那端在響聲,快幾十秒了都沒人接,可我還是固執的打著。
直到……
聶雲開接了。
聲音有些暗啞的從話筒傳出,“喂,這麼晚了,你怎麼給我打電話?怎麼了?”
看樣子,我打擾了他的睡覺。
我壓抑住自己的火氣,平和了些語氣問他,“雲開,你現在在哪裡。”
他那端頓了一秒。
隨後,他笑了一下,“在家裡睡覺啊,你給我打電話,打斷了我的美夢。”
“哪邊家?別墅還是酒店還是聶家老宅那邊?”
這話,我問的時候語氣就有些急了。
他大概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一沉,“月明你怎麼了?”
“你怎麼都
不叫我老婆了?!”我當即質問。
心裡,已經越來越慌了。
因為聶雲開的回答,太過模稜兩可。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在哪裡休息,他會直接跟我說在酒店或者在別墅。
可是現在,他說在家裡!
而且,男人什麼時候會把一直放在嘴邊的稱呼收斂掉一些?
那是在身旁有不太方便的人的時候!
而此時那端的沉默,越是讓我連強笑也笑不出來。
他沉默著,我也乾脆不說話,我怕我自己一開口,這火氣就控不住了!
半響之後,他似乎無奈的嘆了一聲,“乖,別鬧了,我明天還要開早會,早點睡好嗎?”
我咬著牙,深吸了口氣,“好,你睡吧!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突然做噩夢了,想聽你聲音罷了,既然你累了,那睡吧,明天把時間賠給我!”
他終於一笑,“好,明天把時間賠給你,乖。”
我嘴角嘲諷的勾起,掛掉了電話。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喊我老婆。
我突然想起了布魯斯之前跟我說的,當時聶雲開是抱著嚴冰冰走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聯合之前嚴冰冰嬌羞的和聶雲開親吻的表情。
那人的第一思維是他們去哪裡了呢?
開,房!
我控制不住的這樣想到。
這個夜晚,還怎麼睡?
雖然,已經很累很累了,可是,怎麼睡?
我原本以為,放掉那些過往,我就能好好過日子了,可是現在聶雲開卻給我來了這麼一出。
難道,我的選擇又是錯誤的麼?
我幾乎是哆嗦著手給布魯斯打了電話過去的。
和聶雲開不同的是,布魯斯幾乎在我打他電話的幾秒就接通了電話。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給我打電話!”他還是一副囂張的不行的大爺口吻,這個點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是興奮!
我張了張嘴,“我已經回到東城了,告訴我,他們去了哪裡?”
“哈哈哈,就在我隔壁房間,假日酒店!果然來開房了,你趕緊過來!”他哈哈大笑的說著。
我站起的身一陣恍惚,差點沒站穩。
果然,是去開,房了
呀?
“我在酒店門口等你,快來!”
那端,布魯斯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咬了咬牙,今晚,我打算給自己做個決斷。
如果聶雲開真的對不起我,那我,不會妥協。
就當自己再一次被眼睛矇蔽了,被心騙了吧。
我拿了抽屜裡車庫的一把鑰匙,直接自己開車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假日酒店,看到了酒店大門口悠哉抽菸的布魯斯。
我下車來,他大步走來一把拽住我,“我帶你上去,你先調整情緒啊,跟我說說要怎麼打聶雲開,我幫你出主意!”
他的語調聽起來比電話裡還要興奮!
我一下甩開了他,認真的看著他,“讓我自己好好解決,好嗎?”
大概是我紅腫的眼眶讓他怔住,隨即,布魯斯不屑一笑,“哭個p!”
他往前走了。
我跟著他,到了他所居住的23樓,他指著一旁的2302號房,“他們就住這裡,特麼的聶雲開打算睡這裡啊!”
我盯著門口,點了點頭。
“你要怎麼整?要不要我幫你讓人把人開了?”布魯斯還是眼冒興奮的看著我,小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
指了指他自己的房間,讓他進去。
他無語的看著我,就是不動。
我也沒動。
來之前,我打定了主意直接闖進去,來個當場抓,人。
可是到了這裡,我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第一,我有些不敢。
第二,我突然很想知道,當聶雲開明天清晨開啟門,看到站在門外的我,那是怎樣一番神情?
他是震驚,再愧疚,然後再暴怒嗎?
這是所有被抓,奸的丈夫,都會進行的情緒變化吧?
我突然,真的很想知道呢?
因為那一瞬情緒的變化,縱然是再高明的情緒掩藏者,都不可能把情緒掩藏的滴水不漏。
於是,在布魯斯多次怒著臉戳著門口的時候,我無動於衷的站著,然後把我的打算,用微信的方式發給了他。
他氣的跺腳卻又不用力跺,低哼了一聲,他回了我一句,“明早五點喊我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