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又得了一門絕好的親事,看著比章瑾媛嫁得還好。
凰北雪寫了信去西北,讓章瑾媛放心。
太子現在還只是太子,還不到俞飛舟封帥將的時候。
這時候,也不好讓手底下的人離心。
西北章瑾媛接到信也是失笑,給太子妃寫了回信,同時送上了親手備的薄禮。
因著還在重孝期,凰北雪從頭到尾一身白,因陳皇后出殯得得匆忙,也算是為太子的春闈讓路了,即便是太子,也是天天素袍,身上不見一點金色。
墨楚寒身形高大,面容在京都的冬日養了這麼長的時日,原本的麥色偏白了一些,這素袍穿在身上,還添了一兩分儒雅,外表看著,比以前可好接近得多了。
臣子們都愛他這樣子,覺得他溫和了許多。
哪怕他還是會當著百官的面,照樣拿荷包裡的金珠子砸人。
因春闈,太子把國子監新建的舍房開放給了秀才入住,食宿皆由國子監負責,來京赴考者,三成是窮書生,為此沒少給太子寫詩編詞稱頌。
因此太子的名聲倒是更加響亮了。
凰北雪覺得他生得越來越招人了。
想要偶遇的宮女,人數直線上升,凰北雪險些都攔不住。
直到嚴下了命令,才遏制住這股風氣。
更令凰北雪無語的是,這裡面居然還有不少楚文帝的小主,雖然年輕,卻不得寵。
凰北雪和墨楚寒一說,墨楚寒也心驚,他的八皇弟直接絕了聖心的最大原因他也是知道的。再說自己老婆是京都第一美女,要論姿色,他也不是如此急色之人吧。
這人可真是防不勝防。
還好的是,以前的七王爺也好,現在的太子也罷,都是個事業男,人生的大半重心都放在周朝的江山上,自個兒的權利上,再有點閒心,也是琢磨著怎麼折騰那些臣子好好幹活,就算擠出點空閒,也只管想著怎麼教兒子,那剩下的那不多的情愛之心,也是給她這個想扮豬過一輩子,最後莫名變成笑面狐的女人了。
要勾引也不是那麼好勾引,目測太子不把朝廷那般臣子輪個換一遍,是沒閒心跟哪個不期而遇的宮女上演你儂我儂。
但上床這種事,不是需要看對眼,有感情才發生的事,她跟太子再情比金堅,感情再好,也是經不起這沒完沒了的引誘。
墨楚寒與她再同心,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時時都能好得蜜裡調油,總有鬧個口角,或者意見相左的時候,不是沒有別人趁虛而入的時機。
這人活著可真是,沒有遠慮,就必有近憂吶。
憂愁得很的太子妃現下只能感嘆,還好終於混到了位高權重的這步,乾點什麼,只要有個名目就好。
於是那些不小心掉手帕的,撞人的,在太子必經之路上落水的,不論什麼身份,全部安上窺伺後宮的名義送去了慎刑司,讓人看看能不能審出什麼來。
春闈開考了。
太子也就更忙了。
把考課院那一群人全都搬到了德巨集宮,跟著他日夜議政。
這下連太子妃都見不到他了。
不過對孩子,到還是放在心上的。
深夜,墨楚寒處理完政事回到東宮,繞路去小女兒的寢殿,給小女兒蓋好被子,他起身出了門,走到宮院中,看到兒子站在他的寢宮的門前,叫他,“父王。”
墨楚寒回身,快步走向了他,“父王吵醒你了?”
“沒有。”墨景軒搖頭。
墨楚寒看他還赤著腳,伸出手去抱了他起來,帶著他往殿中走,“父王來看景晗,這就走。”
“父王我今天開始學韓策論了。”
“這麼快?”墨楚寒有些訝異,“經史上個月不是還在學著?”
韓策論他記得是幫兒子排在了經史後頭學。
“我已經學會了,許太傅說,他這幾天要監考,讓我先看著,看完了有不明白的,再跟他講,父皇,你要不要考我經史?”
墨楚寒聽了笑,“要,不過要改天,今晚你先睡。”
“父王,母妃來了沒?還是在妹妹那?”
“沒來,我讓她先睡著,等我回去。”
“嗯,那父王你回去吧,”墨景軒打了個哈欠,“妹妹你就放心好了,我今晚會起趟夜,去看看她的,有事孩兒會辦妥,您回去跟母妃說,讓她儘管放心就是。”
墨景晗近日得了風寒,正在養著。
墨楚寒給他蓋好被子,嘴角不自禁地翹起,溫和地回了一句,“嗯,我會告知你的,你睡。”
他輕拍了幾下他的胸口,見兒子閉上眼睛,有規律地呼吸了起來,這才起身。
等回了殿中,見她在忙著給他備明天的王袍,也還沒睡,這次,墨楚寒連眼睛都柔和了下來,上前從她身後抱了她。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太醫說的休養時夠了嗎?
底下人皆低頭退了出去。
凰北雪回頭,見到他的笑眼,也是一愣,“正在整理東西呢!”頓了頓又笑問道,“今天出了什麼喜事?”
又是哪個倒黴催的臣子要被他抄家了?
墨楚寒笑而不語,把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也不說話。
凰北雪放下了手中的衣裳,直起了腰,反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放鬆,也笑了起來。
他現在倒是十分的溫和,與在朝堂上的鐵血手段不同。
她沒有動,聲音在夜裡也放輕了些,顯得格外的輕柔,“今天我倒是把朝廷誥命夫人的冊子縷了縷,打算分個冊,等縷好了,就給你看。”
縷清了,總歸對他有益處。
那些各家與各家的姻親親戚關係,弄清楚了,也容易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
“你又忙了?”聽到這,墨楚寒鬆開了她,拉她上床。
“不洗漱了?”
“等會,先躺會,明早不上朝。”
凰北雪見他是想跟她說話,這眼睛又笑彎了。
難得太子爺有空賞臉跟她說話。
“前朝的事我有數,你只管管著後宮就好。”
“這不,這幾天不閒著。”
“等忙完五月,我帶你出去走走。”
凰北雪聽了還真是哈哈笑出來,趴他胸口,問他,“你真有空?”
上書房那些鋪滿桌子的檔案不是假的把!
太子爺想想,“五月揭完榜了,六月就差不多了。”
“六月不是要任命官員?你哪走得開?還是說,你要帶我京都一日遊?”凰北雪不無調侃。在剛穿越來的時候,京都哪裡沒看過?
“一日遊不行?”墨楚寒挑眉。
“看不上。”
對著膽大包天的太子妃,墨楚寒哼笑了一聲。
“一日出個宮門,隨便走一圈,就沒了,還要把護衛嚇得飯都吃不好,這時候還是別給他們找麻煩了……”還不如當初……
墨楚寒摘了她頭上的鳳頭,嗯了一聲,又道,“今年都沒什麼時日,我想七月過後,就進攻西域。”
“要打了?”
“要打了,八月全國的新糧就能入國庫了,糧草跟得上。”
“唉,這些年的糧草,都花在打仗上了,就不能歇歇?”
“西域有很多東西是我們沒的,”醫術,農業,都要比他們好,墨楚寒也不是急於攻打西域,至少之前他是盤算要等他確實坐上那個位置後,兵權全在他的手裡,才打算開打,但帶回了那個西域的王回來後,探子也帶回了西域國各地的情況,又加上他父王那邊已經打算接管他的兵力了,他就又開始心動了,“他們的麥子,也比我們長得好,說一畝田能多出二十公斤的畝產。再加上黎玥留給我們的東西,更多的畝產不是問題。”
難為他,要會帶兵打仗,現在連田土裡的事都懂,凰北雪在心裡嘆了口氣,她現在覺得她一個現代人對於這些連一個古代人都比不上,有些傷心,哪怕這個古代人經歷過現代的文化衝擊也一樣。
他這麼勤勉,她哪忍心礙著他的路。
“西域畢竟不是世敵,往西那邊又地大,不好打吧?”
“嗯,我只打到他們王都那邊,把富庶的這邊佔了就好,以西那邊,暫沒打算攻過去。”
“西域人能答應嗎?”
“嗯,能答應,”墨楚寒摸摸她皺起來的眉頭,笑了笑,“那個哈赤王,打算當西域王。”
“什麼?”凰北雪驚訝。
“他說是先西域王的嫡子,卻被庶子出身的大哥搶了位置,現在還被西域王追殺,所以也想搶回原本屬於他的王位吧。”
“什麼時候打?”
“等糧草全部入庫的時候。”
“那七月打?”
“嗯。”
“誰打?”
俞飛舟走得開?屈奴歸順大楚還沒兩年,還需要他著。
“你說呢?”墨楚寒似笑非笑。
凰北雪朝他皺鼻子,“反正你別去就成,你這位置才坐多久啊?父皇現在又管不了政事。”
要是簡浪還在的話……
凰北雪低下頭暗暗嘆口氣。
“我先不去,容大他們多去幾個就成了,也正好,給他們個機會。”等他登位了,也有理由給他們升官進爵。
“嗯。”凰北雪確定了不他不去就好。
他手下大將多,平時也不顯山露水的,這時候出去露露也好。
囤了這麼多人,不能讓他們老窩在同一個地方,天天大眼瞪小眼,小打小鬧個不休,吵個架,還要千里迢迢往京裡遞個摺子找太子評理。
閒的!
不如找事給他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