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櫻，你去哪裡？”赫連城宣一大早就堵在王府門口，他手上還顫著紗布，是與凌墨戰鬥之後留下的光芒戰績。
“你管得著嗎？”她翻了個白眼，看著他。
他極力剋制住自己暴走的衝動，呼延櫻現在出門，無非就是想去看凌墨，他怎麼可能忍受。
“不許去。”他將門給堵住，看上去真的與街上的流氓別無二致。
“腿長在我身上。”
“那也要看看你那雙長在你身上的腿能不能跨過本王這道銅牆鐵壁。”
“赫連城宣，你！”
“我怎麼了，我就不是想讓你去看他。”
呼延櫻氣得小臉微紅，上前去，使勁推他。
她內力深厚，赫連城宣受了內傷，被她這麼一推，往後退了兩步。
“本王可以讓你出去，但是你答應我，不許去凌府。”
呼延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你不說話本王就當你默許了。”
“……”呼延櫻無語，自從上次他跟凌墨打架開始，在呼延櫻心中，已經將赫連城宣與衝動的小屁孩畫上了等號。
“若是你去了，本王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再去找他麻煩。”
“你敢！”呼延櫻被他激怒了。
赫連城宣心頭微微一痛，臉上的憤怒之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你就這麼擔心他嗎？”
呼延櫻抬頭，正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那眼底波光粼粼，讓呼延櫻有一剎那失神。
他閃開，將路讓了出來，你若是要去的話就去吧。
呼延櫻帶著小靈，頭也不回地出了王府大門。
剛一出門，小靈看著呼延櫻，又回頭看了看大門當中立著的赫連城宣。
“郡主，王爺看起來不太開心。”
“與我何干。”說完，她便徑直離開。
本想著去看看凌墨的，畢竟他受傷嚴重，而且那傷也是赫連城宣造成的，她只想去確認他是不是沒事。
但是方才看到赫連城宣那受傷的眼神，她心底閃過一絲猶豫。
本來朝著凌府去的腳步卻停住了，信步在大街上隨意遊走。
不覺間，來到了聚寶閣。
店小二將她認了出來，去樓上叫了張伯下來。
張伯看上去又蒼老了許多。
“呼延姑娘。”張伯熱情地招呼著呼延櫻。
但是她能看出來，張伯雖然面上依舊維持著笑容，也難掩焦躁。
“張伯，最近身子可還康健？”
張伯點了點頭，“勞煩姑娘惦記，小人很好，只是……”張伯拖長了語氣，欲言又止。
“凌公子怎麼樣了？”小靈見呼延櫻不問，自己便開口替她詢問了。
一
提到凌墨，張伯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滄桑。
長嘆一口氣，張伯說道，“姑娘若是有空還請勞煩您去府上走一趟吧，公子身子不太好，也不肯吃藥，大夫怎麼勸說都不管用。”
呼延櫻有些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赫連城宣也不會去鬧這麼一出，而凌墨也不會受傷。
雖然凌墨的傷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終究是因為自己而起。
“張伯，你帶我們去吧。”小靈知道呼延櫻心中糾結，便替她做了這個決定。
張伯的眼中閃過期盼的神色，看著呼延櫻道，“姑娘可願意？”
呼延櫻沒有說話。
小靈將張伯拉到一旁耳語了一陣之後，張伯吩咐小二準備好了馬車，帶著呼延櫻和小靈一併進了凌府。
站在凌府門口，呼延櫻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些愧疚，又有些矛盾。
引著她們兩人進去。
內室裡，好像還有下人在伺候。
“你們都出去，我什麼都不想吃。”
呼延櫻剛一進門，便聽到凌墨如是說道。
“什麼都不吃，那身子怎麼才能好？”呼延櫻輕聲說道。
凌墨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彷彿又重新活了過來。
張伯示意屋子裡的人離開，自己跟小靈隨後也出去了。
凌墨支起身子從**坐起，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站在面前的清麗女子。
“吃過飯了嗎？”凌墨見到呼延櫻的第一眼，不是讓她知道自己被赫連城宣傷得有多厲害，而是更加關心她。
呼延櫻沒有回答，看著躺在**的他，樣子有些頹廢。
這與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大相徑庭。
凌墨一直都是一個翩翩少年，擁有一張讓女子都自慚形穢的臉孔，但是現在看起來，長久沒有打理的他彷彿是沒有見過太陽的花朵，滿面憔悴。
呼延櫻慢慢走近。
他將自己往被子裡藏了藏，將傷口藏了起來。
凌墨不想被呼延櫻看到自己這麼沒用的樣子。
“身子可好些了？”呼延櫻關切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
“我可聽說你連藥都不肯吃，怎麼能好呢？”語氣當中有關切，也有些許責備。
凌墨沒有說話，眼神貪婪地看著面前得女子。
“記得按時服藥，莫要讓家中人擔心。”呼延櫻說道。
凌墨心中微微一痛，“你難道……”他沒有接下去。
將話題叉開來，“王爺好些了嗎？”
呼延櫻冷哼一聲，“他死了才好。”
凌墨噗嗤一笑。
呼延櫻這才覺得這才是自己認識的凌墨，文質彬彬，美如畫卷。
“你還是關心王爺的吧？”
呼延櫻沒有說話。
“我已經大好了，你莫要擔心我。”
呼延櫻點了點頭，心中想著今日出門的時候赫連城宣看自己的樣子，再看看凌墨現在的樣子，覺得自己不應該停留太長時間。
“我該回去了。”
凌墨點了點頭，“路上當心些，我讓東來送你回去。”
她搖了搖頭。
若是讓東來送自己回去，讓赫連城宣看到了那又不知道要怎麼鬧了。
凌墨明白呼延櫻的意思，沒有強求，只是心中還是有些嫉妒。
他明白，她終究更在意的是他的想法吧。
從凌府出來，呼延櫻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久未回去過的左將軍府。
張籍十分熱情地張羅好了一切。
明明是自己在連國的家，但是呼延櫻在這裡，卻感覺到有些空虛。
隨意用了午膳。
她獨自坐在樹下發呆。
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呼延櫻心中想著赫連城宣，但是隨即又猛地搖頭，自己想那個流氓做什麼。
“王爺。”身後張籍的聲音響起。
呼延櫻回頭，赫連城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了。
赫連城宣屏退了下人，走到了呼延櫻面前。
“他好些了嗎？”赫連城宣問道。
呼延櫻心中一軟，這個傢伙，刀子嘴豆腐心，一會兒喊打喊殺的，卻也不是真心要凌墨性命。
呼延櫻決定裝傻，“王爺說的是誰？”
他白了呼延櫻一眼，這個女人，明明知道自己說的是誰。
“明知故問。”
“臣妾還真不知道王爺說的是誰呢。”她嘴角微微翹著。
赫連城宣感覺自己被這個女子給戲耍了，心裡頭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上前，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將她一把攔腰抱住。
她輕呼一聲，落在他懷中，那股淡淡的紫檀香氣襲入她的鼻孔。
“其實本王真的不想你去看他，今天你離開的時候，我想去攔住你，甚至我還想再去找他，我恨自己前兩日怎麼沒像拍死只蒼蠅一樣一掌拍死他。”
呼延櫻用力一推他，“赫連城宣！”
他卻緊緊將她抱住不肯鬆手。
赫連城宣沒有說話，頭抵在她的頭頂，呼吸著來自她身上的獨特藥草香氣。
他也嫉妒，嫉妒她與凌墨之間那讓他發瘋的關係。
但是他也明白，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呼延櫻心中是有自己的，凌墨縱使對呼延櫻再怎麼有心，但是也不過是一廂情願。
方才自己剛進來，小靈就將今日在凌府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訴了自己。
忽然間他也覺得，呼延櫻多一個像哥哥一樣守護著她的人其實也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