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宸離開之後,剩下一眾大臣面面相覷,司徒燁無聊的挑眉,“戲已經散場,沒什麼好看的了。”說完,便大搖大擺的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三皇弟。”
司徒燁站定腳,轉頭看著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司徒索,“二皇兄。”
“三皇弟,此次之事非同小可,你務必一定要小心行事,我們現在都還猜不到完顏珀的用意。”司徒索一臉凝重的看著司徒燁。
“那又能怎麼樣呢?皇命難為,誰讓皇兄就覺得我好欺負呢?你放心,我一定會盡人事的。”司徒燁笑著伸手拍了拍司徒索的肩膀,轉身走了。
轉身的同時,司徒燁臉上的笑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冷冷的嘲諷。
“衛王。”司徒索轉身看著左相,淡淡的點了點頭,左相上前,輕聲說道,“衛王請借一步說話。”
兩人一起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左相小心的往後看了看,這邊輕聲問道:“衛王可是擔心這次陵王會無功而返?”
司徒索冷冷的揚脣:“其實陵王會不會無功而返本王倒不是特別的掛心,只不過,皇上此次所為,卻讓本王大為寒心。本王也深知這個皇兄與本王向來都不太親近,可是沒想到他卻可以出這麼極端的招數。之前沈清歌三番四次羞辱本王,本王時刻緊記於心,但是這一次,本王卻是下定了主意,沈清歌,本王非娶不可。”
左相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衛王所說的沒錯,但是,微臣所考慮的,反倒並不是當日之屈,衛王可有想過,拉攏沈萬祖並非一件壞事?”
司徒索轉頭看著左相,“相爺此話何解?”
左相笑了笑,說道:“雖然沈萬祖有如頑石,對皇上忠心耿耿,但是,沈清歌卻是沈萬祖心裡的寶,大家都看得出來。尤其是沈清歌一戰聞名之後,沈萬祖更是對這個女兒刮目相看,其實不止是沈萬祖,本相猜想,就連衛王你也與本相一樣大吃了一驚是吧?沒想到,一個被人人吹噓的沈清歌為京城第一才女,還真是名符其實。除去聰明才智之外,能夠得民心,也是沈清歌的一大優勢。雖說因為你與皇上跟她之間的關係,成為人人樂道的茶餘飯後,可是,卻也不能排除,在眾百姓的心中,沈清歌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子。”
司徒索微微皺眉,“左相有話還請名示。”
“此次西秦太子抱著什麼目的,本相暫時還不清楚,但是,如果讓沈清歌一女二嫁,恐怕就算皇上答應,衛王答應,沈萬祖也一定不會答應。本相甚至可以猜想,如果陵王此次無功而返,沈萬祖必定會想辦法向皇上請旨出征,討伐西秦。皇上本也就不是一個能夠輕易讓人控制的主,西秦此次作法,皇上心裡必定耿耿於懷,再加上近年來,沈萬祖多次出征,次次凱旋,在朝中的勢力日漸龐大,你以為,皇上會對此人不設防備嗎?”左相冷哼一
聲,“恐怕,皇上對沈萬祖的忌憚,不比衛王的少。所以,如果沈萬祖真的請旨,這件事的最後是勝是負並不重要,如果沈萬祖贏了,皇上便少了一個能夠威脅到他的人,如果沈萬祖輸了,大不了,輸的就是一個女人,但是,卻解除了沈萬祖這個心頭大患。”
“左相的意思是,本王現在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司徒索挑眉問道。
“沒錯,這件事一定會有出頭的人,如果最後沈萬祖勝了,沈清歌與衛王完婚,沈萬祖再對皇上此舉感到心寒,投靠衛王,那衛王的勢力便不可同日而語。而且,衛王能夠不計前嫌的娶沈清歌為妻,除去勢力,民心也得了。將來等到皇上駕崩,衛王登基便沒有人會反對,所以,這一次西秦這樣的做法,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司徒索微微揚脣,隨後,看著左相說道:“如果真如左相想的這麼簡單,本王自然也很高興,但是,怕就怕在……”
“衛王可是擔心蘇兒?”
司徒索沒有說話,左相也不禁搖頭嘆息一聲,兩人一起上了馬車,左相這才輕聲說道:“蘇兒那個傻孩子,自小便對衛王鍾情,而現在更是為了衛王,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她可能會一時想不開,但只要本相前去跟她說出事情的利害關係,她自然是懂得的。”
司徒索看著左相,他話裡的意思,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司徒索輕笑道:“那就有勞左相去幫我勸勸皇后娘娘了,若真有一日事成,她仍然是皇后,永遠都沒有人可以動搖到她的地位。”
左相趕緊笑道:“那是那是,有衛王這句話,蘇兒應該就會放心了,等過上幾日,本王自然會前去跟蘇兒說說的。”
……
“你要去見完顏珀?是你那位好皇兄的主意吧?”雪築略帶嘲諷的看著司徒燁,“因為一個女人,讓你們兩兄弟之間的嫌隙鬧到此種地步,你可覺值得?”
“你當真以為這件事與沈清歌有關?”司徒燁揚了揚脣,“你有這樣的想法不怪你,因為你不瞭解皇兄的為人!我這麼多年遠離朝政,就是不想與他為敵,而上次那邊弄出來的謠言,如今雖然已經平息,可是,不代表皇兄的心裡沒有這個結。此次,他一來是為試探,本王與沈清歌之間的關係,二來,是想看本王要如何在這件事裡周旋,成也難,敗也難。但是你知不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 ?我查到,皇兄自始自終都沒有給過完顏珀一個肯定的答覆,但是,此事已經在朝廷內外掀起了驚天駭浪,現在所有人都看著我要怎麼出醜。”
司徒燁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其實自從我知道上次沈清歌出征,皇兄居然派了他身邊最得利的隱衛暗中保護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皇兄此次一定會對我起疑心。”
“照你這麼說來,你皇兄應該是對沈清歌動了感情?”
“未必完全都是
感情,如果能夠娶了沈清歌,沈大將軍便不足為懼了,這些年皇兄對沈萬祖是又愛又恨,擔心有一天他會功高蓋主,而且,皇兄的龍體向來虛弱,就連太醫都曾經說過,皇兄可能活不過二十五,他長期都在數著日子活,所想的,自然比我們要多得多。”
“可是你要以什麼名義去見完顏珀呢?其實依我看,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儘快讓衛王與沈清歌成親,便能一了百了。”
司徒燁輕嘆口氣,只怕皇兄並不捨得,不然的話,這麼一個簡單的辦法,他們能想到的,皇兄一樣可以想到,但是他偏偏用了一種最為為難的方法,還要讓他去做這麼一個醜人,皇兄心裡所想的,誰能夠猜得到呢?他本來一心想要遠離朝政,過上一些安穩的日子,可是,事實總是這麼無奈,還是將他捲了進來。
如果今日他堅決不進宮,或許也就不會有這件事情的發生,但是……如果再有一次的選擇,他仍然會去的。而且,對於皇兄分派下來的這個任務,他反而鬆了一口氣,至少這一次,沈清歌的命是交在了他的手裡,而不是完顏珀或者是衛王與眾大臣。
司徒燁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對身邊的護衛說道:“替本王送一個拜帖給西秦太子,就說本王明日要去拜訪。”
“是,王爺。”
雪築的脣角動了動,自知他無法勸阻司徒燁,更無法更改皇上的決定,片刻之後他才輕聲說道:“燁,你到底想要完顏珀給你一個什麼答案呢?如果他同意,沈清歌便要與衛王成親,如果他不同意,沈清歌便真的有可能會嫁給完顏珀。而你皇兄並非有心想要被西秦羞辱,必定會派兵前去鎮壓,先不說沈清歌能不能活,就算她平安無事的留在了京城,也會成為整個京城上下的笑話。”
“哎,有關這個你儘管放心,沈清歌別的好處沒有,但是臉皮厚這一點,至今我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與她媲美的,她根本就不會在乎百姓的看法,但是,她這個人我到現在也沒有看清楚,到底她想嫁給誰呢?”司徒燁轉身朝著門口走去,“罷了,就讓我好人做到底。”說完,便走了出去。
“燁……”雪築起身喚道。
司徒燁站在門口轉頭看著他,眯眼一笑,“今天的茶錢算你賬上。”
說完,司徒燁頭也沒回的走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一次等待他的是什麼,而他和雪築之間向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只要是對方不肯說的事情,都不許問,不許查,雪築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告訴過他,他和皇兄之間,是不是真的一母同胞。本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包括流言傳出來的時候,也不曾,但是,沈清歌居然在暗中查莞妃的事情,他在幫她查的過程中,確實出現了很多無法解釋的漏洞,僅憑這一點,現在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肯定,連他都這樣,更不要說皇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