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沈清歌當眾同意了跟衛王成親？”雪築雖然驚訝，但是語氣聽著仍然是淡淡的。
司徒燁微皺著眉頭，“其實沈清歌這個女人，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逼迫她，而且，這件事上，衛王故意想要裝好人，以她厚臉皮的程度，完全可以趁勢而上，藉機退婚。我直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她為什麼會答應。”
“燁，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如果你想要活得清靜一點，一定要遠離沈清歌。雖然，她確實是與我所想的有些不一樣。但是，她如今跟你皇兄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皇兄又向來忌憚於你，何苦為了一個女人，將你這麼多年想要做到的事情一舉推翻？”
“我知道。”司徒燁只覺得有些心煩意亂，隨口淡淡的應了句。“對了，我上次讓你幫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沒有？”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雪築不答反問，只是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有些事不知道真相，可能會更好一些。”
司徒燁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其實雪築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應該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所有的證據都在向司徒燁證明一件事，母后對皇兄的偏愛，向來多於他的。難道，他才不是那個親生的？可是，流言似乎又與他無關，根本就是衝著皇兄去的。
如果這個流言真的惹來了大麻煩，他好像成為了那個最有利的受益者，而劉三生什麼都不肯說，所以，直到現在，這個仍然是一個謎。
“一會你給錢，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做。”
“你是想要去問沈小姐，為什麼會答應衛王的親事？”雪築挑眉看著司徒燁，“如果你想讓她活久一點，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接近她，監視她的人，並不在少數。”
司徒燁微皺著眉頭，重新坐回雪築的旁邊，“我要知道答案。”
“好！”雪築轉頭看著司徒燁，“當初那個殺了莞妃，並且趁機拿走她肚子裡的孩子的人，確實是你的母后。而這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你的皇兄，據聞，當年你母后其實並沒有懷孕，懷孕只為爭寵，而後來莞妃即將臨盆，再加上有皇上有想要廢后一說，皇后情急之下想出的招數。
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因為我查過，當年國丈一案，根本就疑點多多，國丈至死也不肯認罪，當時有傳聞說，國丈很有可能是想等到莞妃肚子裡的孩子出世。如果是個皇子，他想要脫罪其實不難。可是後來，莞妃死了之後沒多久，國丈被人發現在牢中上吊而死。”
“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拿你猜測到的答案胡弄我？”司徒燁憤憤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答案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雪築沒有說話，司徒燁轉身走了出去，司徒燁認識雪築近十五年，能夠從他口中傳出來的訊息，絕不可能真的是猜測。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那個掌握了這個線索的人，雪築也知道應該怎麼去清理，如今
江湖上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這個事情。
但是雪築做事永遠都會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築仙閣閣主，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
“皇上，貴妃娘娘已經在殿外跪了一夜，皇上是否要見？”
“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何必因為這些小事來煩朕？”司徒宸不悅的皺著眉頭。
“皇上，只因劉尚書直到現在都在聲稱自己冤枉，而且，他在位多年，所做的成績也算是有目共睹，朝中大臣有不少的人在替他求情。”李德輕聲說道，“皇上，在這個時候切莫置氣，見見貴妃，未必能夠如她所願，但也要向眾人表明皇上你的仁德。”
“仁德？昨日那些大臣是如何來逼朕的，莫非你沒看到？”司徒宸想到昨天的事立刻有些煩燥的皺著眉頭。
“皇上……”
“李德，你既然提到了劉尚書，朕也正好有一事想要向你求證。你之前一直跟隨著先皇，想必應該對當日之事極為了解吧？”
“皇上！”李德嚇得不輕，趕緊跪在了地上，“那些都是謠言，皇上切不可聽信啊。”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些年三皇弟確實經常替朕解決一些麻煩，可是這次的事情，你也算得出來，三皇弟的做法，與以前是大為不同的。流言剛起時，三皇弟便主動請旨去參戰，回來之後，他並沒有急著進宮來向朕邀功，反倒是先去查了劉三生之事！其實，這件事是真是假都對三皇弟有百利而無一害。”司徒宸的眼神微微一沉。
“皇上，陵王向來都對你忠心耿耿，絕非皇上所想。”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朕也只不過是推測而已。”司徒宸淡淡的掃了滿頭大汗的李德一眼，“朕相信，這件事就憑一個劉三生和劉夢染，不可能將此事鬧得如此之大，在他們背後一定還有人。你替朕把劉夢染叫進來。”
“是，皇上。”
劉夢染連滾帶爬的爬到司徒宸的腳邊，匍匐在他的腳下，痛哭失聲：“皇上，夢兒求求你開恩啦，我爹是冤枉的。”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朕只聽真話，如果你還想繼續撒謊，可以滾了。”
劉夢染不敢置信的看著平日裡待她恩寵有加的皇上，居然會變得這麼冷漠無情，心裡重重一沉，“皇上，夢兒所言句句屬實，此事當真與我們無關啊。”
司徒宸冷冷的伸手挑起劉夢染的下巴，邪魅冷酷的一笑：“朕生平最恨便是被人所欺，李德，將她給朕拖下去。”
劉夢染還要繼續說話，李德已經找人將她給拖了出去。
劉夢染跪在李德的面前，痛哭道：“李公公，我爹真的是冤枉的，求求你，替我們向皇上求求情吧，李公公。”
李德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貴妃娘娘，如果真的是冤枉的，皇上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如今皇上並沒有牽連於你，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你切莫要再這個時候惹皇上動怒了。
”
說完，李德揮了揮手，侍衛便將劉夢染帶了下去。
深夜
劉夢染跪在大將軍府的門口，不斷的磕著頭，頭已經磕破，血流滿面，看著很是駭人。
沉香趕緊叫醒清歌，清歌這幾天都睡得不踏實，一聽到沉香的喊聲，便從**翻身而起，“這劉夢染可真夠膽大的，劉三生跟我爹向來都是死對頭，她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會幫她？”
沉香輕聲說道：“大將軍已經起了，先小姐一步去見那貴妃娘娘，想必，應該是去打發她走的。”
“我爹那個耳根子比什麼都軟，趕緊過去看看去。”
她們兩人躲在暗處，只見劉夢染跪在沈萬祖的面前，不斷的磕頭，“大將軍，求你開恩讓我見見沈小姐，現在只有沈小姐能夠救我們父女一命了。”
沈萬祖皺著眉頭說道：“小女只不過是一介平民，無官無職，根本就不能幫到貴妃娘娘，還請貴妃娘娘趕緊離開。”
劉夢染跪行幾步到沈萬祖的跟前，“大將軍，我爹膽小怕事，才會趨附於左相一脈，這些年在後宮，我也只能不斷和跟妃嬪爭寵，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爹可以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敢問，這樣的我們，哪裡敢去造這些謠？皇上如果出了什麼事，對我而言，能有什麼好處？”
“娘娘，你爹的證據是陵王找到的，為何你不去求陵王？小女根本就幫不到你什麼。”
清歌忍不住咧嘴一笑，“我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沉香不由得白了清歌一眼，“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現在外面都在瘋傳你跟皇上之間的關係曖昧，這貴妃娘娘在這個時候來找你，根本就是在陷你於不義，你就應該讓大將軍趕緊將她趕出去為淨。”
“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麼陵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找到了證據。而且，劉夢染說的沒錯，她在後宮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除了皇上所用的方法之外，必定曾經與她之間也是恩愛纏長，許過地老天荒的。”清歌說到這裡，不覺有些反胃。
其實從最一開始，她就比誰都要清楚，什麼叫做幫帝王情，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頭栽了進去，如今再想起來，一切都像是個笑話一般。
“有了皇帝的撐腰，她才敢在後宮肆無忌憚。再加上，皇后表面恭順，這後宮始終需要一個手段強硬的人打理，所以平時她在皇后面前耀武揚威，皇帝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像她這種人，壞在明面，才會讓人知道怎麼去防備，總好過一些……”清歌沒再繼續往下說，“皇上如果真的因為這流言而被人拖下皇位來，對劉夢染甚至劉三生一家，根本就沒有好處。”
清歌沉思了一會，轉頭對沉香說道：“你去告訴劉夢染，今夜我已經歇下了，明日我必當進宮去見她。”
“小姐……”沉香正欲反對，但在見到清歌清冷的眸子時，趕緊低頭說道，“奴婢這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