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回京,雪築對於清歌的提議毫無意見,在去往回京的方向,清歌靜靜的看著清燁山的方向,薄薄的一層霧氣瀰漫,像一條絲帶在清燁山的腰間圍了一圈。
不比霧山給人感覺那般陰森。
清燁山,是一個有人氣的地方。
“各位,不好意思。”清歌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很想去看看傳說中的時空隧道,只是呢,為了避免尷尬,不想跟司徒宸再碰面,他這樣走了也好,燁不用兩難,也不會讓百姓惶恐不安。就讓他從蔓月國消失吧。要看的呢,我跟你們保證,以後每年避暑的時候,都可以來這裡,我讓燁找人修一座避暑山莊,回去我就畫草圖。”
“你畫的圖,其實未必有人能看得懂。”雪築一句下意識的神補刀,若來眾人一陣輕笑。
“小姐,你當初是怎麼發現那個地方的?”
“跟真正的東方弦交手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那裡有個山洞,而我娘便是在那裡自盡的。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想法,我跳下去看了一下,在那個洞裡,發現了所有人都一直在找的礦山。其實根本就沒有一個可以用眼睛看到的時空隧道,就是隻要你有那個勇氣,直接跳下去,要麼死,要麼就穿越。估計這個答案,我娘知道。只是,未必有機會告訴你們。”清歌眯眼一笑。
轉頭看著馬車外,清歌突然喊道:“停車。”
跳下馬車,轉頭對著眾人說道:“敢跟我飆馬的上,這樣坐在馬車裡,我難受。”
一時間,馬蹄翻騰,黃沙風捲,一行人飛快的朝著京城的方向弛去。
……
七年後
“母后,你不是說你最大的志願就是一統天下嗎?”
“那是,只是現在暫時沒有時間,而且,那個是大志,大志應該由男人去完成,這件事,就便宜給你父皇了。”
精雕細琢的男娃,好奇的睜著星辰般的眼睛看著清歌手裡的動作,清歌換好衣服後,轉頭,孩子嚇得粉脣一扁:“母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不是我母后。”
清歌趕緊伸手捂著他的嘴:“你小點聲,沒見你妹妹睡著了麼?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抽空大哭,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好的精力。”清歌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便是司徒燁嘴裡說的,女孩隨了娘,精力充沛。
這句話完全就是男孩的緊箍咒,趕緊捂著嘴。
“承淵,你乖乖的在家裡看著妹妹,母后出去給你買點好吃的。”
司徒承淵雙手環胸,一臉鄙視的看著清歌說道:“母后,有些謊話說多了,好像連你自己也信了,你還真當兒臣是小孩子呢?”
清歌的嘴角抽了抽,是不是因為她在這兩個孩子面前實在是太好欺負了,一點做人孃親的威嚴也沒有。
立刻故意怒目圓瞪,而且,很明顯的看到了成效,司徒承淵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清歌低聲斥道:“你,邊上待著去,把你皇妹看好,好不容易趁著你父皇這兩日要面見
各國使臣,我不出去玩,除非我傻。”
“母后上次出去,是十八天前,再上次出去,是二十四天前,這次確實隔得有些久了。”司徒承淵居然有模有樣的從包包裡掏出一張紙上,上面還真的記錄著清歌每次出逃的罪證。
清歌伸手欲搶,司徒承淵鄙視的說道:“母后,兒臣的記錄又怎麼可能只有這一張?明知道你喜歡耍賴,兒臣敢當著你的面拿出來,就料定了你會來這一招的,如果你要,我給你就是了,反正我那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清歌咬牙切齒的看著司徒承淵,“你是在威脅我?”
“兒臣不敢,但是母后你有沒有想過,兒臣已經整整六年沒有出過皇宮了。”
“沒有,你滿百日的時候,還回去一趟外公家,算起來,也就五年零九個月而已。”
司徒承淵聽了清歌的話,委屈得粉脣輕輕一撇:“母后,兒臣也只是想要像母后一樣去微服私訪。不如,你也給兒臣易容吧,我們一起出去。讓皇妹自己在宮裡玩。”
清歌看著才一歲多的司徒承歡,他確定妹妹可以自己玩?
再說了,現在蔓月國的京城一派祥和,根本就不需要她去微服私訪,她不過就是去去莫無居,或者去吃吃烤串,那家老闆又回來了,繼續在他那家店裡經營著。或者,去一趟醉胭脂,香雪和醉兒都已經成親,現在有新人接手,姑娘們的質素一樣首屈一指,外面的世界多麼的精彩,可是,怎麼可以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
那種地方,不適合這麼純潔的孩子……
“母后!”司徒承淵鄭重的說道:“如果你不答應帶兒臣出去,兒臣就把這個交給父皇!”
“誒,我說,你怎麼可以威脅你母后呢?你也不想想,我易容後,宮裡面沒有人能夠認出我,但是宮裡就你一個小屁孩,易容簡單,我還能把你扯長了不成?”
葇錦走進來,聽到了母子二人的對話,抿脣一笑。
司徒承淵立刻撲進了葇錦的懷裡:“錦姑姑,母后她又欺負我。”
葇錦將司徒承淵抱了起來,轉頭看著清歌笑了笑:“小姐,你趕緊換身衣服,我們今天啊,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宮。適才相爺進宮,找過皇上,說是今日有貴客要去相爺府,而且,是小姐你的故人,皇上已經允了。而且啊,咱們的承淵和承歡也可隨行。”
“去去去,立刻去。”清歌一把撕下自己的面具,跑到屏風後換了身衣服,大搖大擺的出了皇宮。
城牆之上,越秋與司徒燁站在那裡,看著清歌策馬飛弛而出,後面的馬車裡坐著葇錦抱著承歡,而清歌的身後,還有一個小人兒。
司徒燁的嘴角抽了抽,越秋趕緊安慰他,說道:“皇上放心,娘娘是把太子綁在身上的。”
司徒燁不斷的搖頭:“這兩個孩子怎麼全都隨了他們的娘?怪了,沒有一個像朕。你說,如果生第三個,會不會隨朕的性子多一點?”
越秋不敢出聲。
“罷了,那些人
太過無聊了,你去替朕陪他們去吧。朕想去一趟皇陵。”
司徒燁的聲音有些低沉,這幾年,他已經命人重新修葺了皇陵,至於司徒宸的,他們並沒有驚動到任何人,除了當時知道這些事的人之外。
越秋拱手退下了。
清歌飛奔至沈家,沈萬祖一聽說司徒承淵兄妹二人來了,趕緊跑了出來,繞到清歌的身後,在看到司徒承淵時,臉都綠了,承淵的頭髮全都立了起來,小臉也是慘白慘白的,伸出胖乎乎的手朝著沈萬祖的懷裡撲去:“外……外公……娘騎馬的技術,太好了。”
沈萬祖哭笑不得,轉頭看著清歌說道:“你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承淵現在是太子,你怎麼讓他跟你一起野?”
“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千古不變的道理,爹你還不明白?”清歌眯眼一笑,轉身去抱承歡,沈萬祖直接接了過去,一手一個,還白了清歌一眼。
清歌跟在沈萬祖的身後,輕聲說道:“能夠出來透透氣,實在是太幸福了。”
沈萬祖轉頭看了清歌一眼,將兩個孩子交給了葇錦和下人,與清歌兩人慢慢的朝著大廳而去:“清歌兒,皇上對你的縱容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如今朝中眾臣並沒有少給皇上施加壓力,讓他選秀立妃,充實後宮,為我朝開枝散葉,但是這些,全都被皇上無情的駁回。後宮雖然規矩眾多,但是根本就沒有一條需要用在你的身上,你還嫌宮裡悶,那皇上聽到了,心裡可是會不開心的。”
清歌伸手挽著沈萬祖的胳膊,笑著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不就是在你的面前嘮叨兩句嗎?雖然宮裡的規矩,並不需要用在我身上,可是,我怎麼說也是當今皇帝的女人,怎麼著也要給他留點面子吧?人家不禁止我做的事情,我不得思前想後一番麼?”
“這表示你長大了。”
“那當然,你剛才不還說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麼?”清歌略一沉思,轉頭看著沈萬祖說道:“對了,爹,現在不是年慶,更沒有什麼盛大的宴會,這幾國的使臣為什麼突然來我國?是不是,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
沈萬祖雙手負於身後,淡淡的掃了清歌一眼:“既然連皇上都沒有在你面前透露半個字,你在為父這裡問,也未必能夠聽到你想聽到的答案。”
“那你也知道,如果我想查,也一定有辦法查到的。既然這樣,還不如你直接告訴我,還要節約點時間。”清歌抿脣笑看著沈萬祖。
“其實這件事也未必是真的,但是現在已經引起了幾國皇帝的恐慌。”沈萬祖沉沉的嘆了口氣,“聽說,西秦突然消失了。”
“消失?它不是早就已經消失了麼?而且,還是哥親自率兵攻打的……完了,爹,你該不會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吧?”清歌瞪大了眼睛看著沈萬祖。
沈萬祖一皺眉,雖說聽不懂她說的這個玩意,但是痴呆兩個字他還是能聽懂的,伸手對著清歌的額頭就是一下,下手的力度不大,而清歌也故意沒有躲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