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築仙閣後,所有人都在大廳裡面坐著,司徒燁已經來回了好幾趟,最後,葇錦乾脆直接守在了清歌的門口。
鳳凰一臉的若有所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清歌在裡面看到的人,除了司徒宸之外,不會再有旁人。”
連城看了一眼司徒燁,趕緊輕聲的說道:“別胡說。”
“我和她都是女人,怎麼會猜錯?其實對於清歌而言,司徒宸是個很特別的人,當然,絕對不是兒女私情。清歌剛剛從將軍府走出來的時候,她什麼都不懂,只有一股子衝動,做錯了許多事,而且,多次都有可能會是殺頭之罪,如果不是司徒宸,哪有現在的蔓月國皇后?司徒宸對她的縱容,或許對於他來說,是出自於私心,可是,在清歌看來,司徒宸,就應該是他沈家應該盡忠的君王。有感恩,也有舊情,而且,當初司徒宸中毒,清歌覺得自己救不了他,很是內疚,而最後,直到司徒宸死在清歌的面前,更加是清歌解不開的心結。”
鳳凰的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是沒想到,讓她內疚瞭如此之久的人,現在居然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且,手上還染滿了血腥,怎麼能不讓她覺得挫敗無力?”
上官霽月紅著眼睛說道:“我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先皇死而復生,他為什麼要殺了我們全家?”
“或許是因為你們家的人知道了什麼不應該知道的事,他不想被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只能滅口。”鳳凰說到這裡,連城趕緊在旁邊伸手扯了她的衣角一下,鳳凰立刻明白過來,上前,同情的拍了拍上官霽月的肩膀,“不要這麼傷心了,這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就應該趕緊讓那個人自己現身。”
連城無奈的嘆了口氣,她這樣安慰人,還不如不說話來得好。
“鳳凰說得沒錯。”
眾人皆驚,轉頭看著走進來的清歌。
清歌的樣子有些疲憊,將手放在司徒燁伸過來的手心裡,看著他,輕輕一笑:“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司徒燁拉著清歌坐下,清歌看著眾人,輕聲說道:“大家猜得沒錯,我真的見到了司徒宸,他還活著,但是,他也中毒了。所以,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很快就會來找我要解藥了。”
司徒燁的手一抖:“皇兄,他怎麼會還活著?”
是啊,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明明已經曝屍三日了,而且,又有清歌作證,是真的已經死了,這是為什麼又活了呢?
清歌苦笑一聲:“其實,我也想不明白,他說,我一次又一次的壞了他的好事。還說,這件事是先祖皇上沒有完成,而他要代他完成的事。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他放棄皇位,放棄江山,而且,還要弄出那麼大一個疑陣來讓我們相信他已經死了。至於曝屍……那個屍體,我們從城門口把他接回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去看他是不是真的……當時就顧著傷心和自責了。”
“誒,我說……雖然是我皇兄,但
是你為他傷心,我還是會吃醋的。”
司徒燁盡力的逗著清歌。
隨後,輕聲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皇兄還活著,如果查明這些事都與他有關,我也絕不會姑息。”
“讓他再死一次?”清歌轉頭看著司徒燁:“這要怎麼跟天下萬民交待?”
以前的司徒宸是死於司徒索之手,而司徒索,是為了謀朝篡位,人人得而誅之。
可是,如果他是死於司徒燁之手,所有人都會認為,司徒燁是為了這皇位,所以連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兄也可以殺,他們會怎麼看待司徒燁。畢竟,他們並非一個娘生的,知道的人並不多。
司徒燁邪魅揚脣:“我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是怎麼看我的。這一點,之前並不會,也是跟娘子你學會的。不過,現在看來,這一招,還不錯。最起碼,只要我做的事情無愧於天地,我就可以心安理得。”
“有進步,不錯不錯。”
“娘子,你居然笑了……”司徒燁驚訝的說道,“你終於會笑了。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來商量一下這件事的對策吧?”
“我來就是來跟你們一起想辦法的。我的毒並不是很烈的那種,但是十日之內如果沒有解藥,他也會生不如死的。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我想,他很快就會再來的。燁,你跟他的手下交過手,你覺得他們的武功如何?”
“很詭異,也很高強……”
“你是想從側面表示你的武功很厲害嗎?”
“算是吧。”司徒燁看著清歌,挑眉一笑。
“司徒宸跟我說過,他為了成就他的大事,培養出來了一批死士,具體人數有多少,分佈在什麼地方,我並不清楚。但是,現在看來,想要用解藥跟他換取更多的資訊,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為了這件事,放棄他一直以來執著的一切……但是也或許,他當初那麼執著於皇位,就只是為了籌備現在他想要做的事情。”清歌皺著眉頭,嘆了口氣:“真是讓我意想不到啊,居然會在這種情形之下,再見到司徒宸。”
“可是,現在已經過世的先皇,活了,他是殺了我全家的真凶,那我們應該怎麼通緝他?還是,我們直接去跟他拼了?”上官霽月說完,“罷了,這件事你們還是不要理會了,我的家仇我自己去報,我知道你們為難,更不能因為我的家事,而讓你們捲入這其中。做人不能那麼自私。”
“現在已經跟你的家仇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了。”香雪輕聲說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先皇……他之前所做的,還有現在所做的,其實,都在危害蔓月國的江山福祉。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如果他一日不除,恐怕會後患無窮。他處心積慮避開所有人,為的就是暗中進行他想要做的事情。前後看來,當皇上和娘娘看到那兩具棺槨時,他就是怕被皇上發現,屍體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所以,才會派人前去毀滅。而之前,則是因為他的裝死,挑起了娘娘與星羅之間仇恨,提早爆發。
更是讓皇上吃盡了苦頭,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看來,他想要做成的事情,非同小可。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萬一,危害到無辜的百姓,這該如何是好?”
清歌聽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香雪說得沒錯,我在想,如果我們強逼他而得不到我們想要的結果,如果我們跟蹤他呢?對了,在做這件事之前,我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葇錦,你去幫我把血音等人全都叫來。”
葇錦領命,趕緊退了下去。
半晌後,血音等人全都到了。
清歌走到他們面前,輕聲說道:“在你們第一次叫我主子的時候,我有種感覺,這種感覺,是第一次見到葇錦,葇若姐妹二人時,她們跟我說的那些話。”轉頭看著司徒燁,笑了笑:“我說,你們是司徒燁的人,但是,現在你們的賣身契在我的手上,所以,從今以後,你們的主子,只能是我一人。”
清歌轉頭看著血音等:“而我待你們,與葇錦他們無異,但是我們之間,卻少了一紙契約,所以,你們的主子,從來都不是我。”
血音等人眼神一變,但全都跪著不敢說話。
“在皇上出事的那段時間裡,也多虧了你們,才得保他平安無事。而且,在我離開京城,去羽都城的時候,也有你們在身邊相助,才能活著回到京城。所以,我對你們心存感激,無論你們的目的……應該說,無論你們背後的主子,目的是什麼,我都不會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走吧。”
“主子……”
“你們以後也不用再叫我主子,我只不過是將你們物歸原主。但是你們要記住,如果一下次,你們再出現在我面前,用另一個身份,我一定……殺無赦!”清歌從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瓶,交給了血音:“把這個交給你們的主子,放心,是解藥,我要毒死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血音等人朝著清歌磕了三個響頭後,輕聲說道:“皇上,娘娘,告辭。”
他們走了之後,清歌這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相處了這幾年,這樣分開還真是有些捨不得,不過,感覺這麼多雙眼睛一直都在暗處監視著我,還是算了吧。怪不得,司徒宸一直都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葇錦,去外面守著。”
“是,小姐。”
“我已經把真正的解藥交給了司徒宸,燁,雖然你無所謂,但是,我不想你成為揹負天下罵名的好皇帝。我要讓他自己證明,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清歌靜靜的看著司徒燁的桃花眼,眯眼一笑:“在正義面前,我還是很能把持得住的,是不是?”
司徒燁伸手摟著她的肩膀:“你把持不住試試看?”
“而且,我也相信,司徒宸知道我們是不會放棄的,所以,接下來他做事只會更加的小心,我們就跟他耗著,看誰耗得過誰。”清歌笑了笑:“都已經病重到急需去華府拿藥,不惜被人知道他還活著這件事,可想而知,他還會有求於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