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去反駁上官霽月話裡的問題,其實在現代,會因為口舌之爭,而殺人的,多了去了。
再加上,剛才上官霽月已經說了,無論是官員還是平民,這華老爺似乎都不怕,真的惹回來什麼不該惹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屍體之後,突然發現也就只有華老爺和上官夫人兩人的手上有。
“還真是奇怪了。”清歌皺著眉頭說道:“為什麼只有他們兩個身上有?這次就算你不讓我招魂,我也要把他們招回來問個清楚,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倒是讓我有些想不通了。”
兩個人的手指捲曲,在死之前應該還碰過毒藥。
如果說,只有華老爺一個人有那還說得過去,始終他對藥理不通。可是上官夫人卻是一把好手,神醫世家的傳人,怎麼會犯這種錯?
等到葇錦和香雪把東西準備好後回來,清歌立刻動手招魂,但是她用了很多方法,也沒有辦法找到華老爺的魂。
最後來的人是上官夫人,她在看到上官霽月的時候,立刻想要衝過去,被清歌攔下。
“如今已是人鬼殊途,他看不到你的。”
上官夫人開始痛哭,血淚橫流。
清歌靜靜的看著上官夫人,想等著她的情緒平復。輕聲說道:“現在你們家這麼多條人命,我們想了很多辦法,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可還記得?”上官夫人是個很溫柔靜嫻的女人,而且,很美,有江南女子獨特的靜美風情。
上官夫人看著上官霽月。
清歌轉頭,看著他:“你娘來了。”
上官霽月一聽,重重的跪在地上,哽咽著哭道:“娘,是霽月沒用,是霽月不孝。”
上官夫人不斷的搖著頭。
“娘,這位是皇后娘娘,也是我的朋友,是個可以值得可信之人,你有什麼冤屈,都告訴她,我求求你,你一定要仔細的想想,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毒手,霽月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
上官夫人一聽清歌是皇后,直直的跪下,哭著說道:“娘娘,上民婦無用,保護不了爹和娘,可是,霽月他是我們上官家和華家唯一的血脈了。他與民婦一同出去尋他的爹,後來他不見了,民婦只好獨自一人返回江南。幸好他沒有回來,幸好。娘娘,求求你,轉告霽月,讓他去找到他爹,不要再留在江南。”
“聽你這麼說來,你應該知道凶手是誰了?”清歌挑眉看著她,伸手將她虛扶了起來,“上官夫人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了。你爹和你娘,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找不到他們的魂魄。另外,我在你和華老爺的手上,都發現了一種毒,這又是怎麼回事?”
“毒?”上官夫人眼神一怔。
清歌比她還要驚訝:“上官夫人你精通醫術,怎麼可能連自己中了毒也不知道?”
“民婦是當真不知。”上官夫人情緒要平復了許多,微皺著眉
頭,仔細的回想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隨後,轉頭看著家人的屍體,情緒再次失控,清歌也沒有阻止,隨她哭,走到旁邊坐下,轉頭看了一眼上官霽月,他看不到上官夫人,眼睛不知道應該看在何處,但是執著的跪在地上。
上官霽月哭著說道:“娘,孩兒求求你,你一定要好好想想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把事情全都告訴娘娘,皇后娘娘蕙質蘭心,一定可以替你們找出傷害你們的凶手的。娘,你好好想想。”
上官夫人心疼的走到他的面前,想要拉他,可是手卻不斷的從上官霽月的身體裡穿過。
無奈的哭著,好一會兒之後,她轉頭看著清歌,伸手抹去眼淚:“娘娘,民婦有一事相求。”
“你說。”
“民婦雖是知道整件事的經過,但是,民婦卻不知道凶手是什麼人。民婦知道,霽月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查下去,可是,懇請娘娘答應民婦,勸說霽月,不要再留在江南,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反正,我們都已經死了,無力迴天。”
清歌看著上官霽月,沉聲說道:“你娘命你不可以再查此案,你可能答應?”
上官霽月還沒有回答,清歌便繼續說道:“華家是皇親國戚,這次他們出事,皇上和我都不會放棄追究此案的,我可以答應你,一定會想辦法查明真相,查出凶手,替你的親人報仇,可是你必須離開。這是你孃的心願,也是我和皇上的命令!”
上官霽月急了:“清歌,你怎麼可以用皇帝表哥來壓我?”
上官夫人看著他,轉頭看著清歌,輕聲說道:“娘娘,這是妾身對他最後的一個要求。”
清歌將原話轉告,上官霽月的情緒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拱手,對著上官夫人的方向說道:“娘,孩兒自會聽從你的話,只是,求求你,將實情告訴皇后娘娘。”
以下,便是上官夫人的敘述。
在事發當天的夜裡,突然有人前來叫門,說是要找華老爺。
那幾日華夫人的身體不太好,華老爺也就沒有驚動她。
那人應該是急症,華老爺無奈,只好命人叫來上官夫人,上官夫人當時見是華老爺找她,便趕緊披著衣服就出去了。只見到一個人戴著斗笠,看不到長相,身邊跟了兩個下人。
見到他的穿著打扮,應該不是一般人,而且,華老爺對他的態度,畢恭畢敬,上官夫人便沒有多問,只是一番看症,當時,華夫人的檢查得知,此人的病非同小可,而且,如果換作尋常的人,只怕早就應該已經死了。
這個人的身子底子很奇怪,他明明病得很重,但是或許是因為想要活命,所以,經常會四周去尋醫問藥,吃了很多的藥來續命。導致,他的五臟六腑都已經受損,而且,有高人曾經將他體內的毒素轉移到了身體的某一個地方。只是,以上官夫人的醫術,尚且還不能查到是藏在了哪裡。
所以,儘管他的五臟六腑都已經受損,卻因為高人的方法,而勉強活了下來。雖不至於完好
無損,但是短時間之內,還不至於會死。
就在上官夫人正要進一步的檢查時,卻被那人拒絕了。
他身邊的人輕聲說道:“看上官夫人的樣子,我家主子應該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是吧?”
上官夫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如實說道:“雖說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毒素長期留於體內,還是會有危險的,因為沒有人知道控制毒素的藥物,還能夠撐多久。不如,就讓我替公子檢查清楚,看能不能想到別的辦法。”
“不用了,夫人,請替我家主子準備一下,毒鳳草,清風醉,牙尾……”
下人說了近七種藥材,上官夫人聽了臉色一變:“你所說的其中三種都是劇毒之物,而另外的四種,雖然我們府上有,但是我們尚且不能知道它們的用處。”
這件事上官夫人並不是信口開河,對於醫藥世家,他們的職責不僅僅是救人,還會想辦法多找到一些可用的藥材,用來治病救人。
他們有一本醫書,便正是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是藥仙以前留下的,其中提到過以上的幾種藥,還畫下了圖。但是,就連他本人都還不知道這些藥的用處。
這幾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夫人無需擔心,我們自會知道應該如何用,只需夫人將這些藥替我家主子準備好,便感激不盡。”
上官夫人轉頭看了一眼華老爺,卻見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在觸及到她的眼光時,他立刻就轉向了一旁。
上官夫人無奈,只得輕嘆了一口氣之後,轉身走了倉庫。
她將東西準備好,拿回到大廳時,便見到華老爺好像和那個戴著斗笠的人在吵些什麼。
突然,有個下人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直讓她覺得血液都凝聚了,是殺氣。
華老爺大喊一聲:“她什麼都不知道,跟這件事無關,你放過她吧。”
上官夫人本身也是習武之人,趕緊扔下藥衝到華老爺的身邊:“爹,你先走。走啊。”
雙方的人打了起來,上官夫人只覺得自己的武功在他們面前,根本就是雕蟲小技,毫無阻擋之力。
說到這裡,上官夫人用手摸著脖子,清歌早就已經看到和之前驗屍的時候發現的傷口,她的脖子上有一處很細薄的傷口,而這一處,也正是她的致命傷。
凶手是用一把很薄很鋒利的劍,將她一劍致命。
“這麼說來,其實你並不知道那個男人的真正身份,更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跟華老爺吵起來?”
上官夫人輕輕的點頭,“我更不知道的是,他居然連我娘也不放過。這個畜生,到我家來拿了藥,卻將我一家人全都殺了,雖然,妾身也很想報仇,可是,就算是報了仇,我們也活不過來了。娘娘,求求你,代妾身看著霽月,千萬不要讓他去查這件案子。娘娘,我們真的不想再追究這件事了,也請娘娘和皇上不要再查,太危險了。”
上官夫人用著很是不捨的眼光看著上官霽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