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上前,卻彷彿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到清歌的舞姿,她像畫中仙子,踏著月光而來,娓娓道來,如泣如訴,她朝著司徒燁伸出手,輕輕的勾了勾手指,司徒燁便朝著清歌走了幾步,清歌收回手,半跪在司徒燁的面前:“沈清歌參見皇上。”
慕萬年冷聲說道:“沈清歌,你好大的膽子!”
“我向來膽大,用不著你提醒!”
清歌挑眉斜斜的看著慕萬年,又轉頭看了一眼上官霽月,卻見他一臉的若有所思,眼睛緊緊的盯著星羅,清歌咳了兩聲,這才拉回了他的視線,上官霽月衝著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還做了一個很得瑟的表情。
雖然還是覺得上官霽月與她才認識不到多久,有點不太靠譜,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確實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星羅冷冷的說道:“身為朝廷欽犯,居然膽敢擅闖皇宮,來人,立刻將沈清歌拉下去砍了。”
“呵,這貴妃的凳子還沒有坐熱,倒還有了小鬼升城隍的即視感了。”清歌冷冷一笑,“朝廷欽犯?你說的啊?”
“沈萬祖窩藏……”
清歌看也不看星羅一眼,便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司徒燁,輕聲說道:“皇上,今日特地趕回來送你大禮三件,第一件,便是我沈清歌第一次跳舞,第二件……李德,什麼時辰了?”
“將軍,剛才戌時。”
清歌的手指一陣捯飭,戌時就是現代的下午七點到九點,應該差不多了。
“第三件,皇上即位之後,便一直病臥在床,臣希望皇上親自翻查當年藍氏被滅門一案。”
“沈清歌,若是本宮沒有記住,當初你在離開皇宮的時候,可是說了不少的豪言壯語啊,如今你一事未成,在未得到皇上允許的情況之下,擅自回京……”
星羅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清歌冷冷的打斷了,“你的話還真多!想當初我在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清歌鄙視的白了星羅一眼,“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如果不擅自回京,你們便不會派人來羽都抓我?還是,你們的人可能還在路上,已經被我先一步回京了?前幾天我在路上遇到一些殺手,差點一個沒忍住全都給殺了,不過幸好突然之間想到了你,特地給留下來了一個活口。至於我當初的豪言壯語嘛,那其實不是什麼豪言壯語,是我的責任,所以,要儘量顯得低調。”
葇錦上前,“小姐,飛鴿傳書。”
清歌接過,拿在手裡揚了揚,“看,時間剛剛好。”
清歌開啟內容,笑了笑,“皇上,這便是臣送你的第二件大禮,北吳被我軍拿下了十二個城池,將北吳京城團團包圍,只等我一聲令下,便可直取北吳的命脈。”在眾大臣的議論聲中,清歌拱手,“皇上,能否答應微臣說言?”
司徒燁轉頭看著星羅,星羅冷冷一笑:“玉龍將軍先是說出自己的功,再用功來要挾皇上做事,你這算什麼?”
“看來你對
我們大中華的語言還真是不太瞭解,不過,我不需要向你解釋!”清歌挑眉一笑,轉頭看著眾大臣裡面,曾經與沈萬祖一起為先祖皇帝指名的顧命大臣,“皇上初登基,先有衛王造成的爛攤子,百姓苦不堪言,而如今,僅僅因為某些人的一些言辭,便要斷定我爹便是包庇當年朝廷欽犯的真凶。如果真如慕左相和貴妃所言,沉香是藍氏後人,當時沉香的年紀也就不過三四歲,哪裡可能記得到?這件事追無可追,與其讓我覺得這是在有意的栽贓陷害,到不如從藍氏一案上面著手調查,只要能夠證明藍家無辜,不就可以與我沈家無關了?”
這時,有人輕聲說道:“可是玉龍將軍你如今應該駐守羽都,為了這件事情擅自離營,難免不會落人口實!”
“有什麼比得上我救我自己的親人來得重要?”清歌勾脣一笑,“況且,如今整個北吳已經盡在掌控之中,並非是大話,宮裡總會有人與北吳之間關係親密,不日便會收到訊息的。反正你們也要等,不如就趁這段時間請皇上查明真相,還我沈家一個公道不是更好?當然,我不會讓你們白做,如果證明這件事確實是我爹明知故犯,我身為他的女兒,責無旁貸,到時候你們可以把所有的新帳舊帳都揹我身上。但是,如果此事證明根本就是有人在興風作浪,所有相關的人員,我都不會放過!”
轉過身,清歌手中軟劍直指慕萬年,“你覺得呢?”
慕萬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沒有出聲。
清歌給上官霽月使了個眼色,上官霽月趕緊溜到司徒燁的旁邊,“皇上,不如我們先去繼續討論一下這層親戚關係?”
司徒燁轉頭看著李德,眼神有些空洞,李德趕緊說道:“皇上,這位公子因為手持先祖皇上的玉佩,所以奴才才會領他進宮的。而且,他所說的江南華家,確是與先祖皇上有親戚關係。當初先皇也經常會去江南一帶小住,朝中不少的大人都知道。”
“你身為大內總管,居然隨便帶陌生人進宮,若不是受人指使,你自己哪裡來的膽量?”慕萬年終於找到可以罵人的理由了,對著李德冷聲斥道!
李德不慌不忙的說道:“相爺有所不知,先皇因為身子差,便經常會去江帶華家小住,而華家千金上官淺芮,是先皇的表妹,她未婚產下一子,在上官公子兒時的時候,奴才也見過,算不得陌生人。再說了,江南華家乃是名門大家,其醫術更是獨步天下,奴才聽說上官公子盡得真傳,向來行事低調可是,對於醫術的造詣,卻早就已經青出於藍。皇上日前病重痊癒,若能得到上官公子的調理,自然龍體安康,更甚從前。”
“依本宮看,這上官公子不過也就二十出頭,李公公將他說得這麼好,會不會太過誇大其實了。”
“這位娘娘,是不是誇大其實,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這時,司徒燁突然出聲,“朕,記得姨母,之前父皇曾經跟朕提過。”緩緩轉頭看著上官霽月,
“原來你便是姨母的兒子?”
“是啊是啊,你看這信物哪能作假?”
李德趕緊說道:“皇上,上官公子不遠千里前來,就讓他給你請個平安脈吧。”
“朕一直都聽說過姨母,但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機會見到。聽說江南風景如畫,朕也想什麼時候可以跟……一起前去。”
幾人邊走邊說,朝著金龍殿的方向而去,走了幾步之後,司徒燁轉頭看著清歌,淡淡的說道:“三日。”
“多謝皇上。”
清歌嘻皮笑臉的回道。
轉頭看著星羅,笑意立刻收了起來,冷冷的看著星羅,“你對我送的這份大禮,可感興趣?”說著,清歌一步一步的朝著星羅走了過去,“先滅北吳,再滅西秦,我不管你到底是哪裡的人,也不管你是誰的人,只要跟你沾上關係的,我殺!無!赦!”
金龍殿
上官霽月仔細的替司徒燁把過脈之後,眼神一變,李德趕緊問道:“上官公子,如何?”
上官霽月示意李德跟他一起出去,李德趕緊上前扶著司徒燁躺下,在司徒燁的耳邊輕聲說道:“皇上,既然娘娘已經回來了,她是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千萬不要擔心。”
司徒燁眼神仍然顯得空洞,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上官霽月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問道:“李公公,皇上他平日是不是任何人都不認識?”
“也不是……”李德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這時,清歌走了過來,“你先進去伺候皇上吧。”
“是,娘娘。”
清歌淡淡的掃了李德一眼,李德趕緊說道:“是,將軍。”
李德下去之後,清歌這才轉頭看著上官霽月,用力的在他的額頭上拍了一下,上官霽月吃痛,捂著頭委屈的哀嚎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
“不好意思,對你斯文我沒有興趣!你不是把自己的醫術吹得天花亂墜的麼?現在還要去問別人,你是不是庸醫?”
上官霽月鬆開手,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清歌,“你說我什麼不好我都認了,可是在醫術方面沒有人敢質疑我!雖然外面的人都在說你醫術高明,但是,我還就不信了,還有人能夠比得過我們華家。”
清歌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旁邊坐下,“那你查到了什麼?”
“皇帝表哥的病情很奇怪,似乎有些像醫書上說的失心瘋,可是,又不是完全的像。”
“我還以為你能給我一個驚喜,原來也是一個不中用的。”清歌鄙視的看著上官霽月,她就是因為不知道司徒燁到底中的是什麼毒,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用藥讓他看起來像是得了疫症,免去了在她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星羅會再有機會向他下毒,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上官霽月的身上,可是……清歌突然想到一點,“你聽好了,我只說這一次,你們華家的金字招牌會不會被摘下來,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