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聽著好像有些耳熟,但是清歌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
雪築看著她,說道:“就是那個傳聞你才是真凶的事情。其實如今燁已經封你為皇后,這件事他若不提,天下間便沒有人敢再提起此事,在這個時候看來,倒是有些多餘,可是燁做事,我向來都不會多問,只是覺得奇怪,所以告訴你。”
雪築所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難道,是有人暗地裡給司徒燁施壓,讓他一定要徹查清楚這件事?而且,這件命案的背後主謀,極有可能是當今皇后,更加不可以讓百姓在背後議論是皇上包庇皇后所為?
見清歌沒有說話,雪築這才轉頭看了看天色,輕聲說道:“已經快要入夜了,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差不多也到了燁翻牌的時候了,如果你再不回去……”
雪築的話音未落,清歌已經縱身一躍飛身離開了。
清歌回到金龍殿,見到司徒燁還在連夜看摺子,星羅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幸好,還來得及保住他的清白之身,而司徒燁發現清歌回來了,立刻走了過來,清歌冷哼一聲,朝著內殿走了進去。
司徒燁從她的身後摟著她,輕聲問道:“娘子可是生氣了?”
“呵,你現在已經是皇上了,我哪裡敢生你的氣?就不怕你把我的頭給咔嚓了麼?”
司徒燁輕笑一聲,“我以為因為我封了星羅為貴妃而不開心,你是最瞭解我的人,應該知道我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的。”
“認真負責是好事,但是靠關係上位就不是真男人!”清歌看著司徒燁眯著眼睛冷冷一笑。
司徒燁抱著她,與她四目相視,“北吳在我身上做過些什麼,我心知肚明,而星羅,與漣兒當初一樣,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你放心,等到時機成熟,為夫自然會給你一個交待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為夫想要與你商量。”
或許是因為司徒燁自然是我和為夫,聽起來,似乎和以前是一樣的,根本就沒有變過,一切都只不過是她自己小氣想多了而已,清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你是皇帝,什麼事都要跟我商量,你就不怕被人看了你的笑話?”
“我天生懼內,沒有辦法之事。”
清歌失聲笑了,瞪著眼睛看著他,嗔道:“什麼事?”
“我知道漣兒和越秋兩人互生愛慕,所以,想要封越秋為一等侍衛,專程負責保護你的安全。而且,賜婚於他二人。一等侍衛,官拜四品,漣兒雖是下嫁,但也不會太招人閒話。況且,越秋的人品……我更相信的是娘子你的眼光。”
“就算你不賜婚恐怕也不行了,兩人早就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到時候九公主真的大著肚子,你再來考慮的話,恐怕就會讓很多人閒話了。”
司徒燁驚訝的看著清歌,“沒想到越秋看起來木衲,做起這件事來倒是一點也不慢人一步啊。”司徒燁皺著眉頭,“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讓漣兒的肚子大在你的前
頭。”清歌心裡一痛,司徒燁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朝著新置的喜**走去,“娘子,你可滿意為夫所做的這些?”
清歌看著寢宮,居然被他給裝點成了洞房的模樣,一對大紅喜燭與夜明珠幽幽之光相映生輝,入眼的紅,透著喜慶,當初,司徒燁曾經跟她說過,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再跟她成一次親,畢竟他們的第一次洞房,他幾乎是被清歌給打出去的。
清歌笑了,當兩人赤裎相對,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她仍然會覺得羞澀,抬眸看著司徒燁,一雙清亮的眸子裡,散發出迷人的**。司徒燁伸手輕輕的摟著她,清歌伸手摟著他的背,觸及到他背上的傷時,眼神倏的一緊,司徒燁拉過她的手,放在脣邊輕吻,可是,當兩人全都準備就緒時,司徒燁卻憤怒的自責,起身,“對不起,娘子。”
清歌知道很多人在經歷過巨大的創傷之後,在短時間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變回正常人,有的,可能還會是一輩子,這也就是所謂的創傷後遺症。但是她並不是那種貪戀情慾的人,趕緊摟著司徒燁,笑著說道:“你的身體比你更加疼我,知道我最近太累了,想讓我再多歇歇。還有,我宣佈,以後在這裡以外,你是皇帝,但是回到這裡,你要聽我的,不許再看摺子,馬上睡覺。”
司徒燁自責的沉著眸子,清歌輕輕環抱著他的腰,靠在他的懷裡,“燁,等這裡的事情全都穩定下來,我們再出去玩一趟吧,上次跟你一起遊玩的事,是我來這裡最開心的時光。”
司徒燁心裡一痛,這對於一般的人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是,對於他們,卻是一種奢望,而他,能夠給清歌的,便是盡力讓這些普通的事情能夠全都做一次,認真的看著清歌的眼睛,“我答應你。”
……
第二天早朝時,司徒燁當眾宣佈判處司徒索斬立決,對於這個宣判,沒有人覺得司徒燁做得有些過了,司徒索涉嫌謀害先皇,弒君奪位,而且,如今已經有了鐵證,他就算是死,也不足為惜。
同時,司徒燁宣佈,厚葬司徒宸,並且,追封司徒宸為淳孝皇帝。
司徒索坐在大牢裡,儘管被判處死刑的聖旨還沒有下來,但是,他好像已經能夠感應到了,吃著清歌派人送來的酒菜,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清歌來的時候,站在鐵門之外,靜靜的看著他。司徒索連頭都沒有轉一下,只是輕聲說道:“能夠在死之前,還能吃到你送給本王的飯菜,真不知道本王應該覺得高興,還是嘲諷。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應該是本王的皇后,而不是送本王上路的人。”
清歌見他如此淡然的說著生死,而且,到了這一刻,以前他所做過的那些事,也應該因為他的死,而煙消雲散。
司徒索轉頭看著她,“反正來都來了,不如進來陪本王喝一杯可好?”
清歌命人開啟牢門,走了進去,“你就不怕我在酒裡面下毒?”
“你應該不會對本王這麼客氣,
死得這麼容易?”
“看來,你還有些瞭解我。”
清歌大大咧咧的在司徒索的對面坐下,似乎根本就沒有理會這牢房裡面的汙穢。
司徒索看著她,笑了笑,“真正的皇后,應該是你這樣的。”
清歌上下打量了一下,“怎麼樣的?”
司徒索笑著替她倒了杯酒,“皇后並不是靠衣妝妝扮,而是你的眼睛,清歌,你的眼睛永遠都不會讓人明白你在想什麼。雖然,它們都很美……”司徒索好像很是眷戀的看著清歌的眼睛,如果當初不是他因為懼怕司徒宸而對清歌下毒,這一切都會有所改變的是吧?
“司徒索,很多事情都是天註定的,你相不相信,我當初這麼執意要退婚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你與慕萬年狼狽為奸,謀害先皇,而我,並沒有經歷過與先皇,與皇上之間的恩怨,而是心安理德的當了你的王妃。可是,當你坐上皇位,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我,而我們沈家,是在你登基之後,第一個下手的人。我親眼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的滴在地上。我當時很害怕,很恐懼,從噩夢中驚醒。”
“所以,你就堅決要退婚,並且,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本王登基?”司徒索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原來,他並不是輸給了司徒燁,更加不是輸給了沈清歌,而是輸給了她的一個噩夢。
清歌挑了挑眉,“而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印證著我的那個噩夢!如果你不跟北吳勾結,或許,我不會這麼痛恨你。如果你沒有殺我四位師父……可惜,沒有如果了……”
“築仙閣的四位長老並非本王所殺!”司徒索淡淡的說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信與不信,本王已經無法控制。”司徒索舉杯,仰頭一口喝下。
但是他的這句話,卻讓清歌震撼不已,不是他所殺?可是,就算不是他所殺,也一定是他的意思。
司徒索就像是看清楚了清歌的想法,揚脣一笑,“人與人之間,除了互相猜疑之外,更多的是可以互相利用。如果你不是沈萬祖的女兒,司徒燁也未必真的會視你如同珍寶。而本王雖然一心想要登基為皇,但是,你所說的築仙閣,是江湖中的首要門派,本王根基未穩,也不便與江湖中人為惡。該說的,本王也差不多都說完了,沈清歌,希望本王不會一語成讖,希望你能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放下碗筷,司徒索輕輕一笑,這時,李德率人前來宣旨。
李德先是恭敬的朝著清歌施了一禮,這才沉聲念著聖旨,司徒燁念在司徒索始終是皇族血脈,特賜毒酒一杯,然後曝屍三日,也算是還了先皇一個公道。
對於這樣的安排,司徒索似乎並沒有覺得不合理,心安理德的端著酒杯,看著清歌輕聲說道:“沈清歌,三日後,希望你能夠將本王的屍體葬在清燁山。本王欠了你的,來世再還。”說完,仰頭將酒喝下,不過片刻,血便順著他的脣角流下,司徒索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