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眼,霍蕭在司徒燁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王爺,小心。”
司徒燁輕輕的點了點頭,與霍蕭一起朝著司徒索衝去。
“不自量力!”司徒燁嘲諷的笑了笑,手指輕輕一揮,身後帶著的一隊侍衛立刻朝著兩人衝了過來,冷冷的看著與侍衛們糾纏在一起的司徒燁,早就已經料到他不會袖手旁觀的,這樣正好,還讓自己省了不少的事。
……
清歌的心緊緊的揪成一團,在牢房裡不斷的走來走去,玥長老看著她,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既然擔心人家,為什麼不出去?”
“大師父,你當皇宮真的是我家開的啊?”清歌有些煩躁的趴在門上,這段時間妊娠反應好像越來越強烈了些,為了不讓玥長老看出來,她已經儘量在剋制,而現在,胃裡面已經開始翻江倒海,讓她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冷汗。這時,一個獄卒走了進來,清歌看著他,只覺得他走路的樣子好像有些奇怪,冷聲問道,“衛王可回宮了?”
獄卒腳下微微一停,又加快速度朝著清歌的牢房門口走了過來,抬頭時清歌才發現,來人居然是水菱,水菱緊張的看了清歌一眼,低聲說道:“夫人,是貴妃娘娘派奴婢來放你出去的,你放心,外面的人已經讓娘娘收買了。”
清歌淡淡的問道:“在這個時候娘娘派你來救我,跟自尋死路有什麼不同?”
“娘娘說,當初劉家被滿門抄斬,便是左相在幕後一手操持,如果讓左相的計謀成功,娘娘也保不住性命了。夫人,娘娘能夠為你做的只有這些,娘娘讓奴婢給娘娘說聲對不起。”
水菱紅著眼睛,開啟牢房門,直直的跪在清歌的跟前:“夫人,請你務必要小心,若能為劉家報仇,奴婢就算是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夫人之恩的。”
清歌輕輕的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玥長老,玥長老一副神情自若的樣子,清歌從水菱的手裡拿過鑰匙,將他放了出來,接著,又找到另外三位長老,清歌轉頭看著水菱,“你們自己小心。”
說完,便與四位長老小心的走出大牢,慕孝儒帶著一眾人將清歌等四人團團圍住,慕孝儒冷笑著說道:“早就知道夫人你肯定會有這麼一招,還是衛王有先見之明,夫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這麼急不可待的想要逃走,莫不是向天下人承認你殺了人?”
“居然是你這小子!”陀長老憤憤的看著慕孝儒,“我們幾個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沒有受過此等羞辱,上次是沒有防範,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什麼叫做敬老!”
清歌伸手攔下陀長老,勾脣一笑:“各位師父,這種畜生就交給我來對付。慕孝儒,我們之間的賬也應該好好算一算了。”
慕孝儒的心裡無疑是有些怕清歌的,看了看身後的人,這才暗中吞了吞口水,任憑沈清歌有三頭六臂,也敵不過他身後宮裡的侍衛一千,他們只不過幾個人而已。慕孝儒大喝一聲:“沈清歌涉嫌殺了數十條人命,乃是重犯,現在
居然膽敢逃獄,若是讓她逃了出去,衛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清歌沉著眸子緊盯著慕孝儒,身子如煙,靈蛇般的輕輕一晃,便將就近一個侍衛的脖子擰斷,從他的手裡奪下劍來,冷冷一笑:“衛王就這麼對待你們的?讓你們這麼多人來抓我,又不知道給你們配一些好用點的武器,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
玥長老忍不住白了清歌一眼:“丫頭,速戰速決。”
清歌趕緊稱是。
那些小兵便交給了四位長老,清歌橫劍一掃,一股破空而出的氣流帶著呼嘯之聲,捲起的風聲幾乎讓近在她跟前的侍衛耳朵都震聾了,血腥之味,開始慢慢的在天牢附近蔓延開來,清歌的眸子裡染上了興奮之色。在不久之前,因為蔓月國人的自相殘殺,不僅老爹,就連她也覺得心痛,可是他們現在認賊作父,深信了司徒索的那套說辭,清歌憤怒之餘,又覺得他們愚昧不堪,手起刀落間,一具具的屍體倒在清歌的身後,她與慕孝儒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慕孝儒開始不斷的往後躲,清歌冷冷一笑,身形一轉,已經近在慕孝儒的跟前,“我倒要試試看慕萬年養的狗有多厲害。”
慕孝儒提劍朝著清歌衝了過來,兩人刀劍相撞,慕孝儒立刻覺得虎口發麻,清歌隨意晃了晃手裡的劍,“不是我的東西,始終用著不太順手。不過對付你這畜生,已經綽綽有餘。”
清歌身子一晃,慕孝儒趕緊提劍擋下她的攻勢,清歌一劍刺嚮慕孝儒的胸口,他連著後退好幾步,清歌冷冷揚脣,一腳橫掃,慕孝儒飛身而起,清歌縱身一躍,對著他的襠下一腳重重的踢下。慕孝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痛呼一聲後便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清歌將劍直指著他的脖子,冷聲說道:“都給我住手!”
眾侍衛眼見慕孝儒被制伏,都停了下來,清歌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先皇的身世,全都是司徒索一人在說,根本就無憑無據!我沈家向來都對蔓月國忠心耿耿,不想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面,但是,如果你們不怕死,儘管過來跟我一試高下。”
清歌的話一出,眾侍衛下意識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斷肢殘骸,清歌冷冷一笑,“我沈清歌在這裡向你們保證,不出十日,真相便會揭曉,其實我根本就不用跟你們保證什麼,如果你們想要向衛王邀功的,儘管來!”
沈萬祖在朝中的勢力,從來都沒有因為司徒索的坐大而有所改變,只不過,眾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對於司徒索拿出的證據,證明司徒宸並非先皇親生一事,眾人心裡明白真偽。現在聽清歌這麼一說,侍衛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人輕聲說道:“如果我們放沈清歌離開,衛王回來,我們統統都沒命了,如今沈家已經是一隻紙老虎,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一個女人不成?”
清歌倒吸一口冷氣,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些人怎麼這麼愚昧無知?看來,真的是統統都被司徒索給洗腦了。
幾道黑影出現,血音熟悉的聲音響在清歌
的耳側,“夫人,這裡交給我們,你快去救王爺。”
清歌嘆了口氣,這些人極力想要送死,她也沒有辦法了,只得輕輕的點了點頭,與幾位師父對視了一眼,幾人飛身離開了原處。
五人離開京城後,便立刻趕去通往皇陵的路,清歌太過了解司徒燁,無論曾經司徒宸對他做過什麼都好,就憑司徒宸從來都沒有真心想過要他的命,這一點,司徒燁就一定不會讓司徒索有機會羞辱司徒宸。
同樣,幾位師父也心知肚明,閣主與司徒燁相交甚深,對他更是瞭解萬分,陵王此刻必定會去救先皇遺體,閣主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現場確實有很慘烈的打鬥痕跡,但是,一個人影也沒有,清歌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臟驟停,司徒燁……
老爹是絕對不會讓司徒燁單獨一個人回京的,會與他一同回京的是越秋,還是誰?老爹一定會選心思縝密,武功高強的人護送他回來的,而且,在他的身邊還有雪築,怎麼會出事?還是說,司徒燁搶司徒宸失敗,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裡?可是,回京城的路只有這麼一條,他們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司徒索,人呢?
清歌正要往前衝,就被裘長老給攔下了,“丫頭,莫急。”
陀長老仔細的看了看這裡的環境,“你們看看,連日下大雪,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很激烈打鬥的痕跡很是明顯,從皇陵來的路上,腳步已經有些若隱若現,但是從這裡到京城,卻沒有一點痕跡,四周也沒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原路返回,去了皇陵。”
“他們為什麼要折回皇陵?為什麼?”清歌不明白,司徒燁身邊的人再多,也無法與早有預謀的司徒索相抗衡,而且,司徒索還與北吳的人勾結,更是難以對付,而司徒燁前去搶司徒宸的屍體,正好可以讓司徒索有理由當場殺了他,他們哪裡有退回皇陵的必要?
“丫頭!”玥長老沉聲說道,“這個時候你不可以亂!”
清歌知道,可是她就是靜不下來,雪築做事沉穩,他一定會趕來帶走司徒燁,讓他不要亂來,可是現在這裡一個人都沒有,連一點資訊也沒有給她留下,難道,司徒索的目的,是為了引她去皇陵?他就這麼肯定自己會越獄?不可能的!清歌微微眯了眯眼,“幾位師父,你們先去萬緣寺躲一躲,那裡地處偏僻,萬空大師更是外冷內熱的人,相信他一定不會不幫你們的。我自己先去皇陵那邊看個究竟。”
“你要救你的夫君,我們也要救我們的閣主,而且,你是我們的徒弟,這裡應該由我們說了算!”玥長老淡淡的說道。
清歌直直的跪在幾人的面前,輕聲說道:“幾位師父,清歌向你們保證,行事絕對不會衝動,但是現在皇陵那邊的情況,一定不簡單,你們不要去冒這個險。現在雪築有沒有在那裡,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我還需要你們去替我找救兵。”說完,清歌抬頭看著四人,“這是清歌第一次求你們,幾位師父,求求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