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轉頭看著司徒宸，“皇上，在清歌沒有看那個人頭之前，不如先讓清歌說兩句，如何？”
“但說無妨。”
“皇上，諸位大人，可還記得三軍出發之前的目的？我們此行，只是為了要對付北吳，將他們趕出南周，不能讓他們利用南周，魚衝等小國，掐住我蔓月國的咽喉，可是因為此？”
慕萬年冷笑一聲，“無論是何原因都好，瑜將軍斬殺軍中副將，蔑視皇命，其罪便已經足以滅你九族！”
“滅尼妹！”清歌轉頭狠狠的罵道，“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傳回京城之後，到底變了多少的味！左相，你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說話可得負點責任，不要嘴巴一張，便可信口雌黃。如果真要滅九族，我沈清歌也一定會拉著你陪葬！”
慕萬年氣得吹鬍子瞪眼，“沈大將軍，你教的好女兒。”
清歌快速轉頭看向沈萬祖，儘管掩飾得很好，但是清歌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沈萬祖正在強忍著笑，心裡肯定巴拉巴拉的給她點了三十二個贊，聽到被點名，沈萬祖抬頭正色的看著清歌，“清歌兒，在朝堂之上說話要斯文得體，就算罵，也得拐個彎，帶點之乎者也，不然，這麼赤果果的不給左相面子，也不太好。”
果然是親爹！
清歌立刻認真的拱手說道：“是，爹。”
說完，清歌轉向慕萬年，“左相，剛才我的提問是什麼，被你打斷了，我差點都想不起來了。還有，我剛才又不是在問你，你這麼急著要避開我的話題是為什麼，你有見不得光的事情怕被我揭穿麼？”
慕萬年氣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清歌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司徒宸，“皇上，當初我們本是為了要誅殺北吳軍，才會出征南周，去的時候，清歌幸不辱命，與全軍將士一起將北吳軍趕出了南周，清歌進城，且得到了南周皇帝東方弦的降書，降書此時應該已經在皇上手裡，且，諸位大臣都應該已經看過了，對吧？”
“沒錯，前不久是大將軍親自送進來的。”
司徒宸淡淡的說道。
清歌揚脣，“皇上，在你看來是我爹親自送進來的，但是你不知道我們為了將這東西送給我爹，避開了多少視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朝天抹日的監視我們大將軍府甚至陵王府，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怕我跟我爹聯絡上。皇上，這件事，應該不是你做的吧？”
被當眾質問，司徒宸的臉色一沉，就連沈萬祖和沈星曜都替清歌捏了一把冷汗，司徒宸還沒回答，清歌便已經繼續說道：“皇上應該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我軍的情況，只是，因為監視的人太多，再則，我派回來的人在途中還被人追殺，擔誤了一些時間。後來，幸得有南周將軍霍蕭再替清歌走這一趟，將我們在南周的事全都告訴了我爹。這些皇上已經知道的事，清歌就不用再說一次了。在清歌拿到降書的同時，卻遇到李炎屠
城。清歌身為御賜元帥，統領三軍，但是李炎卻違揹我的命令，擅自帶兵屠城，城裡的老幼婦孺無一放過，引致哀鴻遍野，怨聲載道。
當然，最為主要的，我們的人都在城內，但是李炎連我也要殺！他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屠城？”說到這裡，清歌微微挑眉看著司徒宸，“皇上，清歌並沒有收到任何密函，而李炎口口聲聲稱是皇上的意思，但是卻不肯給清歌看任何證據，他違反軍令在前，假傳聖旨在後，清歌殺他，何錯之有？”
司徒宸臉色微微一變，只覺得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清歌轉頭看著眾臣，“此事並非清歌一人所言便可堵住悠悠眾口，此次隨清歌出征的，尚有五萬大軍，相信有很多人都可以替清歌作證。你們放心，這麼多的人，我沒錢一一收買，如果想要求證，大家請便！”
“那照你這麼說，為何你最後又要殺了東方弦，以證你自己並沒有與之串通判國？”慕萬年見眾人都不說話，立刻冷聲問道，也是在提醒眾人不可受清歌的蠱惑。
清歌看著慕萬年，揚脣一笑，“果然是左相啊，問得好！那我就來告訴你原因。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殺東方弦！”
清歌的回答讓沈萬祖臉色一沉，底下更是議論聲四起。
清歌繼續說道：“而左相你最應該問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我不殺東方弦！更簡單了，第一，因為我沒有判過國，那我又哪需要證明？第二，我沈清歌不傻，當今世上也沒有人會認為我傻，我就算要判國，也應該直接跟北吳聯手，強強之間才有勝算，我找個只有屁點大的南周拿來做什麼？”
說完，清歌微微低頭拱手，“不好意思，老爹，剛才清歌一時不查，又爆了粗口。”
“還好！”沈萬祖也很是客氣的回了一句。
清歌自顧自的走到那個蓋著布的人頭處，掀開，仔細的看了看，確實是東方弦，就連他眼角處的一顆很小的痣都在那裡，心裡有些隱隱作痛，對於東方弦，清歌確實不忍心他死得這麼慘。
清歌微垂著眸子，轉向司徒宸，輕聲說道：“此人，確實是我在南周所看到的東方弦，但是據我所知，東方弦似乎很怕南周國師，此人陰狠毒辣，詭計多端，東方弦善良，卻處處受制於國師。”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國師？東方弦在你的心裡這麼善良，又主動給你降書，瑜將軍，你不是正好應該殺了國師以報答東方弦的善良？”
清歌皺著眉頭看著蒼蠅一樣的慕萬年，“你還真是有縫就鑽，就怕我沒被你挖的坑給埋了。我告訴你一個常識，左相大人，你書讀少了不怪你，我現在就義務教你，你聽好了，我是去收服南周，不是去屠殺南周的，國師要生要死，是他的主子說了算，我沒有這個資格。就如，皇上如果讓我殺了你，我肯定會殺，但是如果南周的刺客當著我的面殺你，也要看我的心情，不過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讓外人
跑到我們的地盤上撒野的。左相，這樣的解釋你可聽得明白？”
慕萬年就像是踩到了大便一般的臉色，怒視著清歌，“瑜將軍，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清歌對著慕萬年眯眼一笑，“左相大人，還有一件事或許是因為你平時太少關心朝政以外的事了，皇上就是因為知道我改不了這個臭毛病，給過我特權的，怎麼，皇后娘娘沒有告訴你？”
“好！”
沈萬祖不注意把心裡話給喊出來了，嚇呆了場上所有人，接著，沈萬祖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慕萬年給清歌挖多大的坑，清歌都有辦法把他自己給掀到坑裡去，果然是他沈萬祖的女兒！“那個，皇上，既然清歌兒已經認定這個人頭是東方弦的，而且，又非清歌兒所殺，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查明這件事再說其它的小事？清歌兒始終是個婦道人家，只會潑婦罵街，在這裡確實沒有什麼作用，不過，幸好有左相陪清歌兒過招，也算是弄清楚了事實。”
一句話，雖然是踩著清歌兒的強大自尊心而上，可是也把慕萬年罵得夠慘，居然直接說明慕萬年剛才在潑婦罵街。
清歌贊同的點了點頭，“皇上，為了讓皇上能夠查明真相，還清歌一個公道，清歌為表清白會在宮裡暫住幾日，陪陪九公主。”
清歌的話一出，沈萬祖皺著眉頭看著她。司徒宸自然知道清歌是要給她住在宮裡，免得讓人生疑找了一個藉口，正要說話，卻聽有大臣問道：“瑜將軍，還有一事本官不知，為何此次沒見陵王與瑜將軍一同回朝？”
“哦，不好意思，我把這事給忘了，陵王與我在魚衝一戰中身受重傷，不過，託皇上鴻福，陵王沒有傷及性命，但是需要靜養療傷，不適宜長途操勞，恐會加重病情。你們放心，我沈清歌別的優點沒有，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這種事我還是敢承認的。我就在宮裡，你們隨便怎麼查，五萬將士都是人證，這個東方弦並非我所殺，至於是什麼人殺的，我也很想知道。皇上，人頭我已經鑑定完畢，清歌還有事在身，就先退下了。”
“去吧。”司徒宸淡淡的說道。等到清歌走了之後，司徒宸這才輕聲說道，“諸位愛卿，既然瑜將軍已經說明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朕相信諸位應該已經瞭然了，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皇上，這件事根本就是疑點重重，皇上明明給了李副將密函，可是從瑜將軍的嘴裡說出來，就成了假傳聖旨，而李炎便死得有些委屈了，無論如何，瑜將軍都不應該擅自斬殺李副將……”
“慕萬年，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應該懂得閉嘴了！”沈萬祖雙手往腰間一叉，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看著沈萬祖，“你沒打過仗，沒有帶過兵，軍令與軍法你懂個屁！星曜，你出來解釋給左相聽聽！”
沈星曜的嘴角抽了抽，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讓小妹斯文點的……
這個，是不是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