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妍曾經說過,她們雖然已經是鬼了,但是可能是因為皇宮對這些枉死的妃子曾經施過一些什麼法之類的,他們都沒有辦法離開皇宮,就算能夠想辦法離開,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再回去皇宮,不然的話,就會魂飛魄散。她知道,每一次司徒宸出現的時候,所有的陰靈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是因為在司徒宸的身上有正龍之氣。
所以,其實剛才那個女鬼能夠做到的,落妍都能夠做到,她也並沒有凶得太離譜,可是,她的語氣又不像是在做假,說得她好像比落妍要厲害得多……但是這隻鬼,卻從來都沒有聽落妍提起過。最為主要的是,她對自己的行蹤,好像特別的瞭解……
來不及多想,花轎已經停下,司徒燁,來了……
他停在轎邊,光是站在那裡,清歌突然之間有種真的結婚了的感覺,心情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司徒燁照著媒婆的吩咐,把所有的禮節都做得妥妥當當,清歌心裡總算是暗中鬆了口氣,司徒燁也算是給足了她面子,沒有當場發飆,或者出言嘲諷。
從早上還沒有睜開眼睛,一直忙活到現在,水都不讓她喝上一口,一陣冗長的繁文縟節完了之後,清歌只覺得自己餓得已經開始有些靈魂抽離了。只聽媒婆突然說道:“雖是新夫人,可是是皇上冊封的第一夫人,請新夫人上座,受兩位陵王妃的參拜。”
清歌腳不由得軟了一下,多虧了沉香在一旁扶著才沒倒下去。她一直以為該拜的都拜了,怎麼還要拜,別看她脾氣好就沒完沒了了。
沉香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忍個屁,老孃的肚子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清歌說得委屈,但也知道用著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但是她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司徒燁之間莫名的默契。
“不用拜了。”說完,司徒燁伸手便將清歌攔腰抱了起來,朝著洞房而去。扔下一眾賓客大眼瞪小眼,尤其是都在下面小聲的議論兩位剛剛走出來準備參拜的陵王妃。
司徒燁幾乎是有些粗魯的抱著清歌朝裡面走,重重的關上房門,最後,動作卻很是小心的把清歌放在地上,替她掀開蓋頭。在看清楚清歌今日打扮時,眸子緊緊一縮。
清歌哭喪著臉罵道:“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說完,一拐一拐的走到旁邊坐下,這個是什麼破規矩,居然在成親當天要穿著類似於木屐同款高跟鞋,全程站著行禮,她現在不僅餓得胸口發悶心發慌,腰痠背痛腳破皮,和她想象中的結婚根本就不一樣,根本就是在受罪!
司徒燁邪魅一笑:“這件是什麼?”
“婚紗!”
“你們那裡才有的?”
“嗯!”清歌盤膝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可憐到發麻的雙腳。
司徒燁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伸手將她的腳拉了過來,輕輕
的揉著,清歌想要掙脫,卻使不上勁,算了,在這個時候有個人來服侍,簡直就像冬天裡的一把火!“你為了跟本王成親,也算是花了一些心思,替你揉腳就當是給你的獎賞。”
“啥?”她穿婚紗,是那個從現代穿越來的孃的心願,而她也確實是想穿著現代的婚紗跟古代的男人結婚,算是兩世都結過婚了,無憾!哪裡有司徒燁想的那麼複雜?算了,懶得跟他兩人爭論這件事。
肚子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響亮的抗議,清歌皺著眉頭捂著肚子。司徒燁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開啟房門,對著外面的下人說道:“拿些吃的東西進來,越多越好。”
下人趕緊說道:“王爺,剛才媒婆說過,夫人是新娘子,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不然的話,不吉利。”
“……”清歌暗自腹誹道,要不要這麼記仇?她剛才有好幾次偷東西的機會都被那個該死的媒婆發現而被阻止了,沒想到,她居然敢趕盡殺絕!老爹是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個極品?
“她不是新娘!”
司徒燁的話讓清歌手上的動作突地一停。
“她是本王的妻子,立刻去,不然,本王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再跟你多說廢話。”
清歌只當作剛才沒有聽到他的話,已經自顧自的穿上鞋,在房間裡四處打量,最後,坐上那張入目滿是紅色的大床。
司徒燁趕緊走了過來:“娘子,怎麼這麼心急,現在就開始試床了啊?”
清歌白了他一眼,“那是,這裡可是以後我每天會停留最多時間的地方,必須要十全十美不是?這蚊帳的顏色也太豔了些,看著不太舒服。”
“行,本王明日便讓人換了。”
“還有,這床也實在是太小了些。”
“換。換大的!”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取下這蚊帳,你去別的地方睡,一個人睡著,應該挺舒服。陵王,雖然我逼不得已跟你成親,但是不表示你就可以亂來。以後你愛跟誰睡跟誰睡去,我們互不干涉對方的自由!”
最後,司徒燁被清歌毫不留情的趕出了房間,司徒燁被趕出來之後,突然覺得自己居然沒有地方可去,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最後,他在房間對面的書房裡湊和了一宿,而這件事,就像長了翅膀般,第二天一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清歌的心裡應該是另有其人,要麼就是衛王,要麼就是皇上,而陵王則做了一次可憐的替身。大家在同情陵王的同時,也就清歌的作風問題再一次議論出了一個新高度。
星羅和楚箏天剛亮沒多久,便準備前來行禮,皇命難違,晨昏定省不可誤。
星羅看著楚箏一臉的倦容,忍不住輕聲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楚箏轉頭看著她,“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她才剛剛進門,就已經讓本宮丟盡了臉面,昨
天的賓客裡面,有許多都是我爹生意上的夥伴,都是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讓他們看著我受到那樣的侮辱,我能舒服?她不過是一個殺人凶手,是運氣好,才沒有被處斬,但是,皇上卻以此為由,冊封她為第一夫人,以後本宮見到她,還需行禮,這裡是王爺,先來後到的規矩,也因她而改了。我們楚家,為了朝廷盡心盡力,沒想到,就換來了這麼一個結局。”
“姐姐的委屈,妹妹自然清楚,可是皇上存了心要偏袒她,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況且,殺人的事,皇上已經查明瞭真相,根本就與夫人無關,或許,夫人並不是那麼不好相處,只不過,夫人的習性更帶著江湖氣息,不拘小節罷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跟王爺如此談得來。”
“星王妃的大度真讓本宮覺得汗顏,算起來,你還是堂堂公主,居然要給一介平民下跪,本宮都替你覺得不值。”
星羅輕輕的揚脣,“妹妹聽說夫人三日後便要起程前去出征,其實咱們王爺雖說尚未定性,但他始終也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夫人的所作所為,大有想要凌駕於王爺之上的意思。姐姐你可聽說了昨夜之事?”
楚箏轉頭看著她,眉頭微微一挑,“本宮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告訴本宮,沈清歌不知好歹,居然膽敢將王爺趕出房間,是嗎?”楚箏苦澀的笑了笑,“那你可有想過,我們與王爺成親當晚,王爺是睡在何處?”楚箏憤怒的捏緊了拳頭,“自從我們成親進了王府,王爺何時在府上歇息過?正如你所說的,只要讓沈清歌進府,王爺便會回家,也確實如此,可是,本宮卻心有不甘。”
星羅嘆了口氣,“可是如今已成事實,無力改變。我們先且不說夫人主動請旨出征,是蔓月國有始以來第二次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都是發生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再加上昨夜王爺被趕出洞房,如果,這次夫人真的能夠打勝仗,王爺的心裡不會有其它的想法?姐姐,只需要耐心的多等等,就算是覺得委屈,也不過三日時間而已。而且,妹妹聽說南周雖小,但是北吳軍卻不好對付,夫人始終沒有多少帶兵的經驗,與易守難攻的南周交戰,未必能夠全身而返。”
楚箏緊緊的盯著她,“你的意思是說,無論輸贏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星羅輕輕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楚箏的問題,而是輕聲說道:“姐姐,若季軒到了。”
楚箏與星羅難得的有默契,身邊的下人上前去跟沉香說了幾句,沉香便趕緊迎了過來,恭敬的說道:“兩位娘娘,夫人向來不喜歡早起,昨日便已經吩咐過奴婢,如果兩位娘娘前來請安,便請你們二位以後都不用再來了,免得等。”
楚箏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卻被星羅悄悄的伸手拉住了,星羅輕笑著說道:“其實我們也不想來叨擾夫人,只是,皇命難違,而且,今天是夫人進府的第一天,我們於情於理都應該前來請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