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第N次初戀-----第25章 :姐姐們的婚事


全能戰神 創業板 我的美女總監 俏妞鬥夫記 我的親親老婆:豪門隱婚aa制 機長,為愛入局 皇上看我七十二變 九天劍魔 女主天下之絕世鍾情 中華重生 強娶:凰牌王妃哪裡逃 浮夢千年:冷王的神女妃 網遊之神話心記 傷逝的青春 妖狐修真傳說 穿越之野人紀 誰的青春有我狂 錯惹花心酷少 帝國之大漢崛起 我是老爺爺
第25章 :姐姐們的婚事

又過了五六天,我倆又一次見面時,我發現夢涵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似地,兩隻眼睛一直盯著我不說話,表情很複雜,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熱啊,“怎麼了,你這是?今天撞到鬼了嗎?你這小腦袋瓜兒裡在想什麼呀?”

她一開口就嚇了我一跳,“前幾天,我把咱倆的事跟我媽說了。”

我心一緊,“她,她怎麼說?”

“我媽沒說別的,只說要和我爸商量商量。我爸脾氣不好,要和他慢慢說才行。”

“那麼你爸是什麼態度?”我急忙追問,印象中她爸爸是個嚴肅且脾氣極大的人,心想這下可能要糟糕了。

“頭一天我媽沒敢跟他說,到了第二天他才知道。我爸氣得火冒三丈,就罵我怪不得考不上大學,原來在學校不幹正事。隨手拿起一把笤帚就想打我,嚇得我媽一下子抱住他。他氣不過,砰地一聲打碎了燈泡,氣呼呼地披衣就出去了。”

我看著她憂鬱的眼睛,知道她為了我忍受了許多委屈,就輕輕地問道:“小傻瓜,你害怕了吧?和我在一起,後悔嗎?”

“不害怕,也不後悔!”夢涵一字一句,堅定地說。

頓時,我覺得她長大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有了自己的思想了。這才離開學校幾天啊,就變化這麼大?

“那到底怎麼辦呢?你爸不同意,別把他氣壞了。”

夢涵看我心焦的樣子,就語氣柔和地開導我說:“我爸就這樣,無論什麼事,他總是看不慣,老封建。我三個姐的婚事,開始的時候,哪個他都不同意,都要鬧情緒。可是後來呢,也由不得他了。

我大姐在大學期間談了一個物件,是遼寧的。

畢業後,大姐暫時不能調到物件身邊,爸爸因為這個就一直生氣,想讓大姐和物件一刀兩斷。大姐哭著不願意,和爸爸一直對峙著,婚事一直就拖下來好幾年。直到解決了兩地工作問題,我爸臉上才露出笑容。

我二姐23歲那年,和自己原來的同學處了物件。小夥子人品蠻好,就是家庭條件差點。我爸就橫挑鼻子豎挑眼,說啥也不同意,硬要對方拿出2萬塊錢的彩禮來,拿不出來就吹。

二姐和我爸據理力爭,說人家兄弟好幾個,硬讓人家拿這麼多錢,剩下的兄弟們怎麼辦?如果爸再橫加阻撓,她就要和同學私奔。這麼一來,我爸口氣也就軟了,從此再也沒提過彩禮的事情。

我三姐前年隨親戚到天津打工,在一家電子配件廠工作。後來便和一起打工的小夥子於某談起了戀愛。當她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父母后,遭到我爸的極力反對。

到了第二年,我爸給三姐打了幾次電話,催她回家定親,可三姐就是不回家。於是我爸媽一起來到天津尋找女兒,準備把孩子強行帶回老家,卻遭到女兒的極力反抗。

當時我爸也夠厲害的,一看三姐不從,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瓶事先準備好的農藥,威逼說,如果不跟他們回家,就立即喝藥死給女兒看。

三姐當時沒辦法,只好先跟父母回家。可待了不到一個月,就又跑回天津去了。我爸一看管也管不了,就說女大不由爺啊,算了吧,我也不管了。”

我聽了,呆了半晌,心裡想:對呀,就像俗話說的那樣,天下的父母沒有幾個能拗過子女的。

“那麼,我們的事兒,你爸不同意,你打算怎麼辦?要不,我們私奔?”我提議道。

“去,你以為這是演電影嗎?還私奔?我可捨不得老爸老媽!”李夢涵鄙夷地說。

臨走,她親親我的額頭,又說了一句,“我再想想辦法,你等我電話。”

我把嘴撅得高高的,“不行,親大爺嘴一下!”

她看看四周,只好快速地親了一下我的嘴脣。

送走李夢涵,我開始收拾行李,也準備打道回府了。這時候電話響了,是陳睿佳!“哥,你回老家了嗎?你什麼時候到我家來?”

“我到你家去幹什麼呀?”

“給我輔導功課唄,還能幹什麼?”

我納悶地問:“高考都結束了,還輔導什麼功課啊?開玩笑啊你?”

冬兒囁喏著,“我……我發揮得不好,恐怕考不上理想的大學。我想現在就開始做準備,讓你給我輔導,笨鳥先飛!你放心吧,銀子大大滴,嘿嘿。”

我愣了一下,還沒想好呢,只聽見她又說:“你什麼時候來,今天還是明天?我在家裡等你!”

這丫頭,根本就不給人拒絕的機會,用兩個選擇疑問句就把事情搞定了。

“好吧,我明天去,今天太累了,我想好好地睡一覺!”

第二天我到冬兒家的時候,冬兒像第一次一樣,站在樓下等我。

看見我的時候,她興奮地小臉都紅了,一把握住我的手,“哥,你總算來了,走啊,上去。”

說著,一路上就死死地抓著我的手,到了門口了還不鬆開。我小心翼翼地說:“鬆手啊,別讓你媽看見了!”

冬兒無所謂地說:“看見就看見唄,有啥了不起的?現在我已經不是學生了思密達,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社會青年了,有資格有理由談戀愛了!”說著,就吐了一下舌頭。

“那,她知道我是學校的老師嗎?”

“嘿嘿,知道的,我早就跟她說了,去年就知道了思密達!”

啊!我心裡打著鼓,跟著冬兒來到屋裡。

我心情很緊張地看了一下,冬兒的媽媽,還有她的表姐,抱著孩子,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我倆親密的樣子,冬兒媽媽先是皺了一下眉,隨後就讓我們進書房了。

進了書房,我悄聲問:“你媽是不是不歡迎我?你看那張臉,夠三十個人看一個月的!”

冬兒把門關嚴實一些,“沒啊,她是在發愁我表姐的事兒。我表姐在我家都住了好幾個月了,她和老公關係非常不好,據說差不多快離婚了都!”

啊,我心裡說:可惜這麼個小美人啊,沒有男人的日子會多難捱呀!

心裡這樣想,嘴裡卻說:“不說別人的事兒了,我們開始吧!”

冬兒這傢伙,看來一點兒都不著急學習,卻一個勁兒地跟我說閒話,說她高考中所發生的事兒……

那次考數學的時候,一個傢伙不知道是做完了呢,還是什麼都不會,反正對著攝像頭睡著了。

這時候監考老師來叫醒他,喂,同學,不要把口水掉到考卷上。其他人大笑。

那學生對老師說,俺都做完了,一個題也沒落下。老師一看就皺皺眉頭,說你可真厲害,選擇題答案都寫a啊。

她的話一下就把我的話癮勾上來,我趁熱打鐵,也給她講了一個有趣的笑話。

讀小學的時候,有一次上公開課,老師問我們一個問題:“各位同學,有誰知道長度的單位是什麼啊?”

這時候,班上最最乖巧的一個同學舉手要求回答,這是課前老師安排好的,當然就得他回答啦。“老師,是米!”

“不錯不錯,請坐下。”

老師問:“可是,誰還知道有什麼呢?”

這時候,平時學習最最落後的一個同學也舉手,老師有點激動,雖然沒有事先安排他,可是老師覺得不應該有歧視,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他站起來十分自信地回答:“老師,還有菜!”

冬兒一聽樂了,哈哈……就說:“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啊?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壞蛋,我讀書這麼多年了,什麼不知道啊,喝的醋比你喝的水還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長。”

“切,吹牛,吃醋吧你。”

這時候,我聽見樓下一陣汽車喇叭響,滴滴。我扭頭一看,一輛黑色錚亮的大奔開進院子。

冬兒興奮地叫起來,“我老爸回來了,你在這看會書哈,我去看看。”

可是,沒五分鐘她就回來了。我問道:“怎麼這麼快?你爸呢?”

她嘴裡嘟囔著:“嗨,我爹地是回家拿東西,樓都沒上就走了。”

冬兒的父親對我來說非常神祕,我來她家這麼長時間,只見過為數不多的幾次。他雖然上了些歲數,但一看便知,此人絕非善茬,年輕時絕對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

他身材高大挺拔,腰桿很直溜兒,神情很嚴肅,不苟言笑,觀察人半天才說話。

但有時候他高興了卻又豪爽無比,說話嗓門大極了,看起來像個打家劫舍的綠林好漢。

他家財萬貫,喝茶卻用的是現在極少見的搪瓷茶缸。那個茶缸,已經很舊了,有幾處已經掉了瓷,但很明顯地可以看出幾個紅色的大字:贈給新一代最可愛的人。

冬兒父親捧著它的時候,像捧著寶貝似的不撒手。沒事的時候,有好幾次,我看見他撫摸著茶缸,兩隻眼睛望著遠處,好像在想著什麼,陷入了沉思。

那個茶缸,我看著好眼熟,記得我爸也有一個,跟這個是一模一樣的。現在不知道弄哪兒去了,估計是被我小時候當球給踢壞了。

有好幾次我想問他,但看他那麼嚴肅的臉色,話到嗓子眼,又憋回了肚子裡。

中午,我留在冬兒家吃飯,飯桌上,陳媽媽問我:“小郭啊,你家裡都有什麼人啊?”

我回答:“阿姨,我家五口人,父親母親,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

“那麼你父母都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臉一紅,如實說道:“我爸原來當過兵,復員後被安排在縣紡織廠當了幾年保安。後來,紡織廠倒閉了,我爸也就沒什麼工作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農民。我媽沒上過班,就是一家庭主婦。”

我一邊說著,陳媽媽臉上的笑容就像太陽落山、冬雪融化似的,一點點兒往回抽,最後變得僵硬了。她扭過頭去瞪了冬兒一眼。接下來的這頓飯,她很少說話,也很少再有笑模樣。

吃完飯,回到書房,我悄悄問冬兒:“瞧你媽那張臉,聽見我們家是農村的,就一下子拉下來,跟那什麼似的那麼長,她是不是嫌貧愛富啊?”

冬兒不屑一顧地“切”了一聲,“什麼嫌貧愛富?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我家的女婿嗎?”

我心說:“當你家的女婿怎麼啦?不夠格嗎?”心裡雖然這麼想,可是嘴裡沒敢說出來。

陰天,不一定會下雨。分手,不一定最傷心。憎恨,不一定會一輩子。面對,不一定最難過。

也奇了怪了,那個夏天幾乎天天下雨,最多一次,一直連陰了八天。

除了那次下特大雨之外,我都是回到學校宿舍就寢。不是我不想夜宿冬兒家,是人家沒有挽留俺。

好不容易又盼來一個下雨天,晚飯後雨還稀里嘩啦地下著,絲毫沒有停的意思。我偷偷看看陳媽媽,她的臉色沉的跟外面的天氣差不多,快要滴下水來了。再看看冬兒,正撅著小嘴,無可奈何地衝我搖搖頭。

我只好乾咳了一聲,說:“阿姨,太晚了,我,我要走了。”

冬兒母親根本就沒有挽留我的意思,說了一聲,“奧,那好,路上小心點兒。”說完,就接著看電視了。

我氣呼呼地走出冬兒家門,不小心一腳踏進水窪中,鞋子裡灌滿了水,雙腳一陣冰涼。

雨水落到臉上、脖子裡,也是一陣冰涼,偶一顆心也哇涼哇涼的。

我把襯衣往上拉了拉,蓋住一點兒頭髮,就嚮往雨霧裡鑽。還沒跑幾步,就聽見樓上有人叫:“哎,我在這呢,往這兒看。”

我一抬頭,雨霧中,只見冬兒站在陽臺上,往下張望。我心裡一陣熱乎:到底俺這未來的丈母孃還是心疼女婿啊,準是派冬兒把我叫回去的!於是就朝上面大喊:“幹嘛呀?是讓我回去睡覺嗎?”

冬兒把手做成一個喇叭口狀,“別臭美了,沒讓你回來,我給你把傘,接著。”說完,就把手裡的一把傘扔下來。

粉紅色的小傘如同一隻美麗的降落傘,飄飄搖搖、慢慢悠悠地,加上風的阻力,從空中滑落到地上足有一分多鐘。

媽呀,真急死我了!這傻丫頭,扔傘就扔傘唄,你再開啟它幹嘛呀,這多難接啊!我一直仰著頭看著,脖子裡又進水了。

我剛想揮揮手跟她告別,冬兒又說了一句:“這個你接著,打車回去吧。”話音未落,一樁黑色的物品啪的落在地上。

我撿起來一看,是冬兒的錢包。

開啟錢包,除了錢,還有一張她的照片:一身碎花長裙,短短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大約十五六歲的時候,好秀氣的姑娘啊。身後是大片的油菜花,美得像在畫中一樣。

持傘走在雨中,我的眼睛一陣發酸,淚水撲簌簌地流下來。

走了一會兒,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搖下窗戶來問:“師傅,到哪兒去?”

“三中,多少錢?”

那傢伙想也沒想就說:“八十!”

他媽地,真黑!我問:七十行不?

司機很客氣地回答:“愛坐不坐!別人都要你一百,你信不?”

我草,從這到學校不到五十里,這黑心的司機竟然要了我八十塊錢!

我坐在車上,掀起襯衣擦了擦頭髮和臉上的雨水,舒服了很多。

忽然手機響了,開啟一看,是冬兒的一條簡訊:對不起,我媽就那樣,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想了一下,回覆道:沒關係,我把她當成我親媽,怎麼著都行!!

那天我在宿舍,正閒得難受,用網路語言說就是下面那個部位疼。

我在趙鵬被子底下翻了一頓,找到一本色情小說,就躺在**開始研究,看著看著就有點兒動情,不覺自己摸了一會。

正在過癮之時,手機響了。這是誰呀,打電話也不看時候,也不分個輕重。老子正在關鍵時刻,一下子就洩了。靠!

“是我啊,你有沒有時間到我村頭來?”

李夢涵!

高考之後,我們有二十多天沒見面了,我好幾次都想去她家找她呢,又不敢往她家打電話,急得我都快瘋了!

“行,你等著,我這就去!”我撂下電話,借了鄰居黃老師的摩托車,架起黑色雲彩,一溜煙就飛到了目的地。

我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正是李夢涵。

只見她面容憔悴、目光呆滯,頭髮亂蓬蓬的,腳上穿一雙舊的球鞋,沒穿襪子。

十幾天沒見了,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我一下子撲過去,抱住她的肩膀,“傻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她默默地看著我的眼睛,“你終於來了,我終於看到你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嗯,嗯,嗯,我來了,我也想你。可是你,你怎麼這樣?”我咬著嘴脣,強忍著心頭的疼痛。

“我是逃出來的,這些天,我被我爸鎖在小屋裡,他不讓我出來。今天中午,我趁我爸出去辦事,就讓我媽把我放了出來。”

“你爸他,為什麼把你鎖在屋裡?難道就是因為我們談戀愛嗎?”我吃驚地問。

夢涵低下頭,喃喃地說:“畢業以後,我們的事,我都跟家裡說了。可是,我爸他,死也不同意。”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你現在已經畢業了,你不再是學生了。”我的胸口一起一伏,感覺快要爆炸了。

“因為……我們家是回民。”

我一下子驚愕了,呆呆地看著李夢涵,半晌才回過神來,搖著她的肩膀說:“你是少數民族?我為什麼一直不知道?你怎麼不告訴我?”

夢涵低下頭,喃喃地說:“開始的時候,就是怕你知道,所以……一直瞞著你。我其實應該姓馬,不姓李。我小時候是在姨夫家長大的,就跟了他的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你們班學生的檔案,我都看見過,根本就沒寫著你是少數民族啊?李曉燕她也不知道嗎?為什麼不說?”

“沒人知道的,因為我的戶口本上寫的是漢族,我姨夫就是漢族。”

我越來越糊塗了,這是怎麼回事?

夢涵這才詳細地跟我解釋:原來她出生的時候,是在80年代,剛好趕上計劃生育。村裡抓得相當緊,即使作為少數民族,她家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也不能再超生。可是父母不甘心沒兒子,與是就偷偷生了第四個。

第四個仍然是個女兒,就是李夢涵。姨夫是漢族,就把她偷偷藏在大姨家裡,於是她就隨了姨夫的姓。

我大吼起來:“回民怎麼了?回民不能和漢民結婚嗎?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

夢涵看看四周,“你小聲點啊,別讓人家聽見。你聽我說,我們那兒回民和漢民通婚的也不少。可是,按照習俗,回民男子可以娶漢民姑娘,回民女性卻不允許嫁給漢民。”

我的頭一下子就大了,“為什麼會這樣?這都是誰規定的?”

夢涵的臉變得嚴肅起來,“是這樣,穆斯林女性不得嫁給非穆斯林,這是伊斯蘭教義規定的。”

說完,她又耐心地跟我解釋,所謂穆斯林就是順服伊斯蘭教的人,也就是指的回民。

我無語。過了很長時間才問道:“真的會這麼嚴格嗎?一個例外的也沒有嗎?”

“有是有,可是太少了。我們村裡只有一個,嫁給了漢民,家裡人跟她斷絕了關係。並且,她結婚後,過得並不好,男方家裡不尊重穆斯林的習慣。”

“我爸是村長,也是穆斯林的族長,他不能帶頭破壞伊斯蘭教規。他說了,如果我不聽他的話,就把我的腿打折了。”

一剎那間,我什麼都明白了。往事件件又上我心頭,那些曾經解不開的謎團,在這一瞬之間都真相大白了。

怪不得她不吃豬肉!記得那次在飯店裡,趙鵬要了一碟豬耳朵,放在李夢涵面前,竟嚇得她大驚失色。

還記得有一次開玩笑,她跟我說她會說阿拉伯語,還說了一句什麼,當時我沒聽懂。

還記得我買了包子就回民飯店的時候,她死活拉住我不讓我進去,她自己也不敢吃肉包子。

還有那一次,我倆在那家回民飯店吃飯的時候,我和老闆娘吵起來,正鬧得不可開交,是李夢涵給解了圍,她走過去不知道和老闆娘說了些什麼話,那女人臉色頓時緩和。

“傻丫頭,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到現在我怎麼能捨得放下你?”

“我也是,我也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想跟你說這件事,可是,我怕,怕你不理我。我不該瞞你的,不該瞞你。”淚水撲簌簌流下來,淌滿了她的臉頰。

我忽然想起什麼來,就問:“回族的女孩子就不能和漢族人結婚嗎?那為什麼你母親和你大姨就可以?”

夢涵輕輕地說:“因為她們本來就是漢族啊。漢族的女孩子嫁給回族,問題不大;回族的女孩兒嫁給漢族人,就太少了。”

我忽然想起她跟我說過三個姐姐的事兒來,“那麼,你的姐姐們怎麼可以自己找物件呢?為什麼你不行?”

夢涵抹著眼淚,“她們找的也都是回民啊,沒有一個像你這樣。”

我摸著她的頭髮,她瘦了很多,而且頭髮也有些枯黃了。就想起她原來說過的話來:“我媽說,頭髮是人的舒心草。心情愉快、事事順心,頭髮才能長得順溜、光滑。”

想到這,心中一陣疼,眼圈開始發紅,“對不起,傻丫頭,都是我不好,你受委屈了。”

我分明還記得去年秋天的事情。

已經進入11月,天氣越來越涼了。

那段時間,我感覺夢涵特別不對勁兒,臉龐明顯消瘦,而且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當我遠遠看見她的時候,本來想問問她,她卻低下頭匆匆走開了。

我納悶極了,百思不得其解:我們關係好好的呀,這段時間沒鬧矛盾,她這是怎麼了?

有一天,李小燕突然來到我宿舍,她看看趙鵬,又看看我說:“郭老師,麻煩跟你說件事兒。”

我感覺可能有重要的事,就說:“趙老師不是外人,有什麼事,你快說。”

“是……關於李夢涵的。”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她到底怎麼了,這段時間怪怪的?”我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她白天不怎麼吃東西,早晨起來就去教室,我拉她去餐廳,她說自己不餓。一到中午她就說肚子疼,也不去吃飯。”

“那,晚上呢?”我著急地問。

“嗯,晚上還可以,吃的還不少,像餓死狼似的。”李小燕吐了一下舌頭。

我和趙鵬對望了一眼,他搖了搖頭,表示不可理解。

“那她影響學習嗎?”我又問李小燕。

“肯定影響嘍,特別是體育課,她藉口肚子疼就不上了。”

11月的最後一天,星期六,大風。

一場秋雨過後,北風颳得厲害,天氣越來越冷。

好幾天沒看見她了。

今天晚上沒有自習課,我路過高三六班教室的時候,從門上的玻璃向裡看了看,見裡面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想必大家都紛紛躲在宿舍裡看書。

我一看夢涵不在,扭頭就走。

這時候,門開了,一個人叫住我:“郭老師,你找李夢涵啊?她請假回家了,都四天了,你不知道?”

我一看是李小燕,驚訝地問:“高三這麼緊張,怎麼還請假?”

李小燕搖搖頭,“她跟我說家裡有點事,週三就回家了。”

“出了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呢,不過,我看她臉色還不錯,可能沒什麼大事吧。”說完,她又補上一句,“你彆著急,郭老師,你的心上人,明天她就回來了,嘻嘻。”

“去,你淨瞎說,快學習去。”我把她攆到屋裡。

12月1日,星期一,晴。

中午飯後,我和趙鵬正在宿舍閒聊,門一響,李夢涵滿面春風地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袋東西。她穿了一件嶄新的羽絨服,顯得英姿勃勃的。

趙鵬衝我吐吐舌頭,站起來說:“你們聊哈,我給你們創造點空間。”

沒想到夢涵卻說:“趙老師,你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趙鵬樂了,“真的嗎?還有我的份嗎?”

夢涵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啟一看,像是油餅,比普通的油餅大一些,黃澄澄、香噴噴,冒著金黃的光。

她拿出兩個來,一手一個,交給我們,說是她媽媽親手做的,讓我們嚐嚐她媽的手藝怎麼樣?

“剛吃過飯,我可吃不了一個,就吃一塊吧。”趙鵬說著,掰開一塊,拿著就出去了。這傢伙,張飛穿針,粗中有細,每次都給我們創造機會。

見屋子裡沒有別人,我問她為什麼請好幾天假,回家幹嘛去了?

夢涵猶豫了一下,“我回家看看我媽,她前幾天……病了。”

“奧,那她老人家好了嗎?”我裝作很關心地問,並且還用了一個謙詞。

“謝謝你,她好了,沒看見她還給你做了油香了嗎?”她有點感激地說。

“什麼……you xiang……是什麼意思?”我有點奇怪。

夢涵愣了一下,趕緊說:“奧,油香就是油餅啊,你嘗著好吃不?”

我吃了一小塊,感覺這種油餅還不錯,油而不膩,還有點甜絲絲的味道。於是感嘆道:“你母親真行,我媽怎麼就不會做呢?”

說完,又無恥地補了一句:“不過也沒關係。以後,我做了你家的女婿,就能吃到這種美食了。”

她聽到這話,臉龐頓時升起紅霞一片。

夢涵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幾天沒見,你想我了嗎?”

“當然想了,一日不見如隔三宿(我們這兒的地方話,宿就讀作xiu)嘛。”

她似乎想起什麼,臉蛋又是一紅,“切,你真壞!”

我趕忙修正說:“我說錯了,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怎麼個三秋?你說說。”這丫頭不依不饒地問。

“這幾天降溫了,我穿了三條秋褲,隔著三條秋褲,還是感覺冷,嘿嘿。不信,脫下來你looklook?”

“去你的,不要face。”夢涵學我的口氣,用英漢雙語罵了一句。

她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我們回民有一個傳統,就是過開齋節。在伊斯蘭教的10月,大約一個月的時間,白天封齋,就是禁止飲食。我們都是穆斯林,當然要遵守教規。”

後來我才逐漸瞭解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兒。

齋戒期滿,就是回族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節日之—……開齋節。?

開齋節要過三天,男女老少都換上新衣服,聚集在清真寺?。節日中,家家戶戶還要炸饊子、油香等富有民族風味的傳統食品。夢涵給我帶的“油香”,是穆斯林回族開齋節必不可少的的主食之一。?

許久,我們沉默著,無言。

有一個問題我始終不知道為什麼,見機會難得,如果再不問,可能再也沒機會了。

於是問:“你和陳睿佳到底是不是好朋友?那次誰提出到辦公室來聽我講故事的?”

夢涵沒心沒肺地說:“是我呀,我當紅娘,誠心給你倆撮合!嘿嘿。

我非常納悶:“為什麼?世界上還有這種事兒嗎?”

她直視著我的眼睛,悠悠地說:“你知道嗎?從一開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害怕,害怕那種日子不能長遠,害怕我們不能在一起。

如果,我們分手的話,我希望有一個漂亮女孩兒能喜歡上你。所以……我就選中了陳睿佳。

其實,開始的時候,都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事情還真發生到了這種地步,唉,真是天意啊。

我看見你倆在一起高高興興、有說有笑的,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甚至還吃醋,有時候還有點後悔。”

啊,竟然是這樣!

我頓時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她接著提議,“我們唱個歌兒吧,咱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沒一塊兒唱個歌兒呢?”

我想了想,“那好,就唱小虎隊的《愛》吧。”

是啊,“誰也擦不掉我們許下的諾言”。唱到此處,我聲音哽咽,已經不能自已。看看身邊的夢涵,也早已淚流滿面。

回到宿舍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趙鵬。

他默默地聽著,一句話也沒說,開門出去,一會兒拎回來幾瓶啤酒,我們一人一瓶地喝著。

那一夜,我幾乎流乾了所有的眼淚,把邰正宵的一首歌曲聽了n遍:我早已為你種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從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

和李夢涵分手後,我在學校宿舍躺了一整天,沒吃飯。第二天回到家,看見我爹媽日漸蒼老的臉,沒敢跟他們說。

星期三那天上午,我扛著一個大口袋來到冬兒家,一進門,把肩上的口袋放下,對冬兒媽媽說:“阿姨,你看看,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帶來的。”

我本以為冬兒媽肯定會眉開眼笑,可沒想到她用淡淡的口氣說:“你這孩子,到我們家是來做家教的,還帶東西幹嘛呀?”

我開啟口袋,陳媽媽看裡面都是紅棗、玉米之類的土產品,臉上顯出了一絲失望,但轉瞬即逝了,嘴裡說:“好吧,那阿姨就收下了,你走的時候也給你爸媽帶些東西回去。”

她回頭對傭人劉阿姨說:“劉姐,你把這些東西拿到廚房去吧,放在這多礙事啊。”說著,就回自己房間了,我感覺她臉上的氣色不好看,好像是在生悶氣。

貧富差距、地位尊卑,這一刻在我心裡好像燃燒著一團火,燒疼了我的自尊心。

“你媽這是怎麼了?當官還不打送禮的呢,她幹嘛這麼討厭我啊?”我問冬兒。

“哪兒啊?你別多想了。”冬兒把我拉進書房,低聲說:“她是在和我爸鬧彆扭,昨晚,她非要去跳舞,我爸不讓她去。”

“跳什麼舞啊?你爸不讓。”

“前些日子,我媽每天晚上到華聯商廈前面去跳廣場舞,跳那個倒沒關係,我爸不管,有時候我也跟著去跳。可是後來,後來……”

“怎麼啦?後來,後來的。”我問。

冬兒沉默了一下,“後來我媽就不去廣場了,而是跑到舞廳去跳那種男女雙人舞,所以我爸就不高興了。”

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大大咧咧的勁頭又來了,“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跳個舞嗎?”

冬兒憂心忡忡地說:“一想到他們摟摟抱抱的樣子,我心理就難受,聽說,男女跳雙人舞久了就會出事,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在心裡暗想:“怪不得我這準丈母孃天天擦胭脂抹粉,打扮得跟純情少女似的,原來是想梅開二度、紅杏出牆啊。”

可是嘴上沒敢這麼說,試探著問:“到底出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咱倆跳一回試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去,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油嘴滑舌的?”

“不嘛,就跳一個唄。”我學著小孩子的口吻說。其實,我心裡正難受,只是想做點什麼壞事發洩一下。

冬兒看了我一眼,問:“你平時經常跳舞嗎?”

我搖搖頭,“沒有,我土老帽一個,甭說跳五了,跳六都不會。”

“是嗎?”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跟你女朋友也沒跳過?”

“女朋友?我哪兒來的女朋友?俺還是個純情少男,跟這種事兒根本就不挨邊兒。”說完,我扭過頭去,使勁兒把眼淚憋了回去。

冬兒無奈地說:“好吧,那我就給你當教練,教你跳舞,廣場舞、交際舞,你學哪一種?”

我心想:我跳廣場舞幹嘛?又不是老太太,何不借此機會一親美人芳澤?就趕緊說:“我學那種雙人的交際舞,咱倆快跳吧!”

冬兒白了我一眼,說:“哼,我就知道你選這一種,要跳你跟我媽跳去!”

我暈!暈!暈!我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

冬兒笑笑說:“好啦,逗你玩的,等家裡沒人了,我再和你跳。”

我著急地說:“你媽天天呆在屋裡上網,也不出去,是不是和男網友聊天呀?”

“去你的,竟瞎說,我媽在看股票。我想辦法把她引出去。”說著,冬兒眼珠一轉,走進母親的房間。

我也躡手躡腳地在後面跟著,扒著門縫往裡看。只見冬兒走進屋子,大驚小怪地叫道:“老媽,你還不知道呀,蘇果超市今天大促銷呢,你不去買點便宜貨?”

她媽頭也沒抬地說:“買什麼買,家裡什麼都不缺。”

冬兒一計不成又施一計,拉著她媽的胳膊說:“聽說那兒的化妝品打五折呢,你不去看看?”

冬兒媽甩了甩手,“我的股票漲了3個點了,太好了,我要看看它能漲停不?”

冬兒摟著媽媽的脖子,“能漲停,必須滴,媽,你去買點兒化妝品吧,順便給我捎兩盒,你看我臉上都快粗了。”

媽媽無奈地站起身,“好吧,拿你沒辦法。這電腦我不關了,等股票漲停了,你打電話告訴我,我再給你們買點好吃的。”

“好咧,你放心地走吧。”冬兒興高采烈地說。

冬兒媽換了一件衣服,戴上一頂小巧玲瓏的法國式禮帽,又撐起一把小陽傘。剛想出門,又折回身來看看冬兒,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冬兒臉蛋一紅,就向外推她,“媽,你說的什麼啊,快走吧。”

冬兒連說帶騙地把陳媽媽忽悠走了。回到書房,我問她:“剛才你媽跟你說什麼了?你怎麼那麼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冬兒頓了一下,輕輕地說:“她說讓我倆在家好好學習,別出點兒什麼事。”

我對冬兒說:“你媽這是話裡有話啊,幹嘛對我這樣防備著?我是壞人嗎?能出什麼事啊,把我當成色狼了嗎?”

冬兒像打量怪物似的上上下下看了我二十六眼,“切,你以為你是好人嗎?專門勾搭小姑娘。”

“啊,冤枉,我啥時候勾搭小姑娘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和李夢涵有一腿。”冬兒撇著嘴說。

聽見那個名字,我的心又是一陣疼。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說:“這些謠言不可輕信,流言止於智者,你不明白嗎?怎麼也跟著瞎攪合?”

“什麼智者不智者?傳到智者那兒也沒止住,說明這留言有點道理。”冬兒信誓旦旦地說。

我頭上的冷汗一直在冒,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合適的東西,只好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脖子。逗得冬兒哈哈大笑,從衛生間取來一條毛巾,扔給我,“幹嘛嚇成這樣,我是開玩笑的。”

我躺在沙發上定了定神,“姑奶奶,拜託你以後嘴上留德,不可亂說的。”

冬兒仍是大笑不止,“好了,不說了。我媽走了,咱們學習吧。”

我又想起一件事來,“剛才你媽說哪隻股票快漲停了?能否透露一下?”

“就是0625啊,咱們買的那隻。我還能騙你嗎?有什麼訊息,肯定告訴你。”

我趕忙說:“0625都漲了1塊多錢了,要不要賣出?”

冬兒眨眨眼,“別啊,千萬別賣,好戲在後面呢,你聽我的。炒股就是炒心態,堅持住,你沒聽說,好股是捂出來的嗎?”

看我不放心的樣子,她又說:“好了,別想股票的事兒了,我教你跳舞吧。”

於是她找出一張唱盤,放在錄影機裡,馬上就出來一個雙人舞的畫面。冬兒向我招招手,“來呀,你是男的,還讓我邀請你嗎?”

我看了一會兒電視裡的畫面,搖搖頭說:“這個舞蹈不好,咱們換一個行不行?

冬兒奇怪地問:“哪兒不好啊?這是最優雅的雙人舞了。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我摸摸頭髮,尷尬地笑了一下,“我想跳一男一女兩個人身體緊緊貼著的那種,男的摟著女的腰,女的抱著男的肩膀。”

冬兒呸了我一口,“我呸,你腦殼裡天天都在想什麼啊?”

我像孩子一樣,用賤不拉幾的聲調耍賴地說:“我就要學那種嘛,你教我。”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報復誰!你不是不和我好嗎?我看有沒有漂亮小姑娘和我好?

冬兒臉又紅了,小聲說:“行是行,咱可說好了,跳的時候,你可不能**,尤其是……那裡……”

“哪裡啊?吞吞吐吐的。”我明知故問地說。

“切,你自己知道,你如果敢摸我那個地方,小心我媽回來打死你!”冬兒攥著小拳頭咬牙切齒。

我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蹦起來,“行行行,保證不**,俺是柳下惠,你不知道嗎?”

“我呸……有你這樣的柳下惠,天底下就沒有壞人了。”

於是我學著電視裡的樣子,左手握住冬兒的細嫩玉手,右手輕攬纖纖小蠻腰,在柔和的樂曲中翩翩起舞。

我看了看冬兒的臉,這小妮子竟然紅得跟胡蘿蔔似的,眼皮直往下看,一點兒都不敢對視我的眼睛。

我的心又是緊張又是激動,緊張是因為我一邊跳,一邊還得不停地瞅電視;激動是因為我的兩隻手上的**神經一陣陣傳輸到大腦皮層,冬兒的小手好嫩嫩,小蠻腰好柔柔。

此時此刻,我都快要飛起來了,一顆心突突地跳,兩腿之間的那個地方有一種原始的渴望,彷彿要長出第三條腿來。

壞了,這時候如果冬兒的媽媽回來,我還了得嗎?她不把我罵個狗血噴頭才怪!想到這,我趕緊鬆開冬兒的小手,坐回到沙發上,兩腿並住,掩蓋住**的部位。

冬兒哈哈笑著說:“怎麼了,跳了這麼一會兒就煩了?”

“沒有……我……有點兒不舒服……”我語無倫次地說,生怕在一個黃毛丫頭面前出醜。

“哪兒不舒服啊,我看看。”冬兒說著就走過來,;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打量著我全身上下有哪裡不對勁。

這下我更窘了,兩條腿夾在一起,一個勁兒地往一側閃,拼命想把第三條腿藏起來,“冬兒,你……別過來,我一會兒就好。”

我把兩條腿夾在一起,一個勁兒地往一側閃,拼命想把第三條腿藏起來,“冬兒,你……別過來,我一會兒就好。”

等第三條腿漸漸軟下去後,我才如釋重負地悻悻地站起來,“好了,沒事了,我們去學習吧。”

冬兒嘿嘿地笑著問:“學什麼?還學跳舞?”

我趕忙連連擺手求饒:“不敢了,再也不跳了,咱們上課吧,學習,ok?”

冬兒不理我了,開啟書櫥開始找語文參考書,我看見裡面擺了好幾個相簿,就問:“不好意思,能看看你們家的照片嗎?”

冬兒把相簿都拿出來,遞給我,“看就看唄,有啥保密的?”

我一頁頁開啟,仔細觀看,這幾大本相簿裡,冬兒的照片居多。當我看到一個白胖胖的光屁股的小娃娃,趴在**,努力地往前爬,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就是咱們陳大小姐兒時的風采吧?”

冬兒搶過來一看,臉蛋緋紅了,“切,你怎麼不看點好的?就知道拿人家的不雅照開玩笑。”

我也不屑一顧地說:“光屁股有啥了不起的,又不是沒看見過?”

冬兒有點怒了,把相簿藏在身後,“再說?再說就不讓你看了啊。”

我只好放棄,又拿起一本稍顯發黃的老相簿,隨手翻了翻。見裡面多數是一個身穿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有的還是手握鋼槍保衛祖國的姿勢。

我感覺有點奇怪,就問道:“這是你爸爸嗎?原來他也當過兵?”

“是啊,他還上過前線打過仗呢?”冬兒自豪地說。

“打仗?是在什麼時候?在老山前線嗎?”我心裡一動,問道。

“你怎麼知道?”冬兒也很奇怪。

“這可巧了,我爸也當過兵,上過老山前線呢。”接著,我跟她講了一段我爸教我的歌謠:貓耳洞

老鼠洞

白天人睡覺

晚上老鼠鬧

我說:“我還會幾句越南語呢,比如‘諾松空葉’,就是繳槍不殺的意思;‘蔣對空紅都兵’,就是解放軍優待俘虜;‘薩累’就是跟我來的意思。”

說完了,我心裡想:唉,這些都是打仗打勝了才說的話,如果被人家抓起來呢?那可說點什麼呢?

冬兒非常奇怪地看著我:“我爸原來也會幾句越語,後來都忘了。”

說完,她衝我招招手,“薩累,薩累!”

這丫頭,現學現賣,還真學得快!

我走過去,冬兒拇指和食指分開,做了一個八的姿勢,對著我的腦袋說:“諾松空葉!”

我舉起兩手,“解放軍阿姨,饒了我吧,我投降!投降了有啥好處呀?”

冬兒粗著嗓子,學著電視里人物那樣喊道:“投降了,好處大大滴!豬肉粉條兒,可勁兒造!帥哥美女,隨你挑!”

我賴皮地抱住她的脖子說:“別的東西都不要,小美女我要往家抱!”

冬兒笑嘻嘻地把我推開,小聲說:“小心點,我老媽在聽著呢.”

說完,她就翻起她爸的抽屜來,翻了半天,拿出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笑嘻嘻地擺在桌上,我一看,原來是一枚軍功章!

那是一枚銅質獎章,閃閃發亮的五角星配以**圖案,反面上一行字:自衛反擊保衛邊疆,1979,濟南軍區制。

看著這枚獎章,我的眼睛都直了,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怎麼會這麼巧?跟我家那個一樣一樣的,這樣的獎章,我爸也有一個。”

真的,我記得小時候,看見我爸從箱子最底下摸出一個小牌牌,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那時候我想從他手裡搶過來,戴在衣服上玩兩天,可是我爸說什麼也不讓,好像這個東西比他的命還重要。

從冬兒家回來的路上,我的腦子裡就一直琢磨著那件事情。也許真的太巧了,她的爹地怎麼和我爸都有同樣的東西?

回到家之後,父親正在堂屋裡和一個人說話。此人大眼濃眉、身材魁梧,如果站起來,至少比父親高15公分。可惜,他永遠都站不起來了,只能靠在輪椅裡生活。

他是爸的戰友,姓韓,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父親稱他作“老五”。

老五叔叔跟父親關係特別要好,別看他腿不會走路,家庭條件還行。整天也不怎麼上班,開著小車到處閒逛。聽說那是單位專門給他配的一臺殘疾人專用車,雖然不太寬敞,行路倒也極為方便。

在我的記憶裡,父親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從不在人前誇誇其談。偶爾有人和他聊起當年參軍之事,他不是面露得意之色,而是發出一聲哀嘆:“現在的社會啊,戰場不如球場,戰場不如商場!一切都是朝錢看。”

但和他的戰友們在一起時,特別是和老五叔的時候,父親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話說起來沒完沒了。

聽了半天我才瞭解了一點資訊,原來老五叔的兒子下個月要結婚了,他特地來給父親下請帖的。

臨走時,父親彎下腰,和老五叔互相捶了捶胸膛。老五叔說:“老大,你侄子結婚那天,如果你到不了,我可不答應!”

父親大聲回答:“放心,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他娶媳婦,我一定去!”

老五叔把輪椅一直搖到街門外,我走過去想幫他一把,老五叔擺擺手,自己磨蹭著上了那臺車。

客人走後,父親回過頭瞪了我一眼,“人家老五比我小好幾歲,兒子都快結婚了,你小子啥時候也把媳婦給我領回家啊?”

我臉一紅,在老爸面前我從來不敢油嘴滑舌。只好喃喃地說:“爸,您彆著急,到時候一切都會有的。”

“有什麼有,明年這時候,媳婦兒再領不來,你也別回來了。”

父親一陣雷煙火炮,嚇得我趕緊溜回自己屋裡去了。

我躺在**揉了一會胸口,又悄悄開啟屋門,走到父親屋門口,往裡一看。父親正在擺弄他的寶貝,一枚軍功章和一隻瓷盤。

我從小到大,一直對父親當兵的經歷很感興趣,但卻很少從他嘴裡得知那些往事。只有在他喝醉的時候,父親才從大衣櫃的最底部倒騰出那枚軍功章和那隻瓷盤,一邊炫耀一邊講起往事。

除了那枚和冬兒爸爸一模一樣的獎章,父親還有一個最寶貴的東西,是極少示人的,我看見過的機會也很是寥寥。那是一隻極為少見的瓷盤,陶瓷雖是普通的白瓷,盤子上的畫面每次讓我想起來都熱血沸騰。

那是一幅“岳母刺字”的彩繪,畫中人物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岳飛雙膝跪地,母親站於背後刺字:精忠報國。難得的是瓷盤上方那一行字:贈給對越自衛還擊戰勇士。我每次看見它,滿腦子都是炮火紛飛的場景。

就是這隻盤子,我做夢都想把它弄到手。我倒不是打算立馬就把它賣了,只是想好好拿在手裡瞅瞅,有機會在夥伴們面前去炫耀。可是我爸看這隻盤子看得比存錢折還緊,那隻大櫃子從來都是一把鐵將軍把守,他甚至連讓我靠近都不允許。

小時候的記憶中,父親零零碎碎的幾段講述,構成了關於他當年當兵的經歷:1979年,一個並不遙遠的年代,當時我父親所在部隊被上級指定要參加一個特殊任務。當時連隊的豬全殺了,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只知道古代士兵出征有一個祭旗的儀式。我那時候瞎猜,可能是人們都走了,就沒人餵豬了吧?

然後就是分配槍支和壓縮餅乾,這種餅乾我小時候吃過好幾次呢,不知道是不是父親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記得吃起來不怎麼甜,咬著特別硬。現在才知道,那種餅乾含熱量大,吃一小片肚子就撐得滿滿的。

在部隊,平常訓練的時候才發槍,現在一人一把真槍,不用上交。父親說大家又興奮又激動,擦槍擦了一晚上,擦得錚亮,睡覺的時候都捨不得放下,枕著槍一直睡到天明。

然後連裡給每人都發了紙筆,準備寫信,其實就是遺囑,把物品全部打包,比如自己的信物等等,寫上地址。一旦遇難,這些東西就會寄回老家,親人就知道你犧牲了。

然後大家坐汽車到火車站,上了開往雲南的專列。就是那種悶罐車,後來是越走越熱就猜到可能要到雲南了。

平常還沒怎麼著,一上了火車,很多人都哭了。我爸跟我說,有的是嚇的,其實戰士都是普通人,誰也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可是軍令如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到了前線怎麼樣?打仗好玩嗎?”我問。

“好玩?好玩個屁!大夥都是把腦袋掖在褲腰帶裡!”

老爸接著講:他們所在團的老鄉,一塊兒去的,很多人都沒有回來。跟我爸同時回來的一共六個戰友,下戰場的當天,他們就結成了生死弟兄。有一個腿斷的,就是老五叔。

老五叔傷殘專業後,就回到家鄉的機床廠去工作了,改革開放後那個機床廠經營不善,倒閉了,他就沒了去處,老婆都跟人跑了,就剩他和兩個孩子,沒人管沒人問了。

99年那會兒,他被逼的沒辦法了,就直接駕著柺杖去了縣政府。據我爸講,當時他面對縣委書記直接把假肢和軍功章全都摘下來扔到桌子上,大聲質問:“知道這條腿是怎麼斷的嗎?老子在前線流血掉腦袋,現在混得都沒飯吃了,他娘地你說怎麼辦?”

當場書記臉都白了,立馬答應把他安排到某個效益好點的公司去管工會了。

前幾年,老五叔來我家的時候,我還纏著他問他反擊戰的事情,“老五叔,你就給我講講唄,你們當時是怎麼打仗的?看見敵人的模樣了嗎?上戰場害怕不?”

老五叔點著一支香菸,長吸了一口,噴出一陣淡淡的青煙,緩緩地給我講起來:嗯,沒上的時候心裡是害怕,但害怕歸害怕。真正到了前線也就不知道怕了!

那天天還沒亮,我還在貓耳洞裡睡覺呢,就被隆隆的炮聲震醒了。我趕緊推了推還在熟睡的你爸:“快點起來,打炮了!”

我們幾個人馬上從洞中跑出來,只聽到雙方的火炮分不出點兒的猛烈射擊,周圍都是爆炸的巨響。敵人的122毫米的炮彈有的落在山坡上,有的落在防空洞上,有的從我們的頭頂“日xx日xx“的飛過。

那爆炸聲幾乎把耳朵都振聾了,好像整座山都在顫抖一樣。

戰後表彰英模烈士,總政發了一個烈士紅皮書,不很厚,大概20多頁紙,用紅色字型印著犧牲戰友的名字,我數了一下,大概有兩萬多人吧!有好多認識的人,也有好多不認識的,基本上都在20多歲,都是一條條生命啊!

說完了,老五叔就默默流淚,一句話也沒有了。我轉頭看看父親,他也把臉扭了過去。

送走了老五叔,我把在冬兒家的見聞告訴了爸爸。他聽後,愣了良久,才問:“你知道她爸爸叫什麼名字?”

我搖搖頭,“冬兒跟我說過一次,可是我忘了,反正肯定是姓陳!”

“姓陳,姓陳……”父親點上一顆煙,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說:“唉,想不起來了,畢竟過去二十多年了。那時候,濟南軍區的兵太多了。”

停了一下,他又問我:“你有沒有她父親的電話號碼?”

“沒有啊。”我想了一下說:“這樣吧,明天我去的時候,直接問問他得了。”

父親擺擺手,“還是不要問了,畢竟人家是大老闆,我們是農民,跟人家差的太多。你老爸這一輩子,窮也的有志氣,就是不願意被人看不起。”

幾天後,我正在家裡看電視,忽然聽見門外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趕忙跑到外面一看。門口停著兩輛車,其中一輛是老五叔的殘疾人專用車,另一輛是黑色的賓士,不知道怎麼地,我看著牌子有點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把老五叔從車裡攙出來,他見到我就說:“小子,快去叫你爸出來,就說老戰友來了。”

我趕忙去通報,我爸跟我前後腳走出大門。這時候從大奔車裡下來一個人,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穿戴講究、衣冠楚楚,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不錯眼珠地看著我爸。

老五叔在旁邊說:“老大,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二十多年了,還認得不?”

我爸也站在原地,呆呆地凝視著來人,良久沒有說話。

老五叔哈哈大笑:“真不認得了嗎?這是陳旭東啊!當年的小陳!跟咱們鑽過一個貓耳洞的小陳!”

“小陳?!”我爸說了一句,我分明看見,他的兩隻眼睛頓時淚光閃閃。他走過去,一把抱住對方,用力地拍拍對方的肩膀,“老戰友,終於見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這時候,從大奔車裡又下來一個女孩兒,我一看,也傻了。

是陳冬兒!

冬兒仍然穿著那件粉紅色連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那兒,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看我,又看看我爸,笑得更加開心了。

好一會兒,我爸才回過神來,擦了擦眼睛,熱情地把他們讓進屋裡。這時候,老五叔才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前幾天,冬兒的父親不知從哪個戰友的口裡,聽說老五叔的兒子要結婚,就前來祝賀。談著談著,自然就談到了我爸。於是,冬兒的爸爸執著地要老五叔領他來我家。

那天,我還從來沒見我爸如此高興,他一邊端茶倒水地招待客人,一邊吩咐我媽殺雞燉肉,還讓我去鎮上買來兩捆最好的啤酒。

酒席宴上,三個老戰友大聲地、肆無忌憚地說笑著。說貓耳洞如何潮溼難忍,說大炮怎樣震耳欲聾,當說到犧牲的戰友,又哭起來。我很少見到已經五十來歲的人,說起往事,還會這樣動情。

酒過五味,冬兒的父親說話舌頭都大了,他看著我說:“小郭啊,你怎麼不……不早和我說呢?我如果知道你是老戰友的兒子,我……我乾脆就把冬兒嫁給……嫁給你得了。”說著,他就看了看身邊的女兒。

冬兒滿面害羞地低下頭,撒嬌地說:“爸,你看你說什麼呢?喝醉了吧?”

我爸大概也喝多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老陳哪,你說話得算數,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就這麼一……一個閨女,咱倆今天就結個兒……兒女親家!”

冬兒父親拍了拍胸膛,“酒醉心……不醉,我心裡清楚,我能看出來,你兒子喜歡……我閨女,我閨女也喜歡他,我和冬兒媽……還商量過這件事呢。原來她不……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現在好了,她肯定不會反……反對了。”

老五叔在旁邊聽他們說,羨慕地拍著兩個戰友的肩膀,“老陳,你真不夠意思啊!我早知道你有一個這麼俊的閨女,非得讓她給我當兒媳婦不可。那時候,就不會輪到老大了。哈哈。”

我見他們說得熱鬧,就拉了一下冬兒的衣服,把她叫到裡屋,我的房間。此時看看冬兒的臉蛋,已經像公雞頭上的冠子差不多了。

我拉過來一個枕頭放在床邊,嘿嘿笑著說:“你剛才聽見了吧?我們的事兒,你爸已經許諾了,現在乾脆咱倆在這個屋裡結婚得了!”

“去你的,流氓啊你?”冬兒白了我一眼。

“什麼啊?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才叫耍流氓!我可是想和你結婚的!”我振振有詞地反駁。

我拍拍枕頭,示意她躺下。於是倆人同床共枕,冬兒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梁看。她忽然輕聲地說:“如果以後我們回老家,就在這間屋裡住嗎?”

我樂得差點兒沒從**掉下去,“就在這間,不行嗎?這間屋子隔音效果挺好的,床也不怎麼響,晚上在這ml,他們肯定聽不見!”

冬兒杏眼圓翻、柳眉倒豎,一抬手,在我胳膊上使勁兒掐了一下。

“哎呦,你謀害親夫啊?”我剛叫了一聲,只見我媽一挑門簾走進來,“怎麼了?”

冬兒一看,嚇得趕忙坐起來。我也趕緊掩飾,“媽,沒事兒,你別管了,我剛才不小心,被貓爪子摟了一下。”

確定了關係之後,我到冬兒家來的更頻繁了,名義上依然是給她輔導。

可是這一天我都發現,冬兒的媽媽有點不對勁,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不說話。

“你媽,她怎麼啦?”我很納悶,問冬兒。

“沒,沒什麼。”她含糊其辭地回答。

“是不是因為我?如果你媽不歡迎我來,我就辭職不幹了。”

“不是,礙你什麼事啊?”冬兒這才說:“她是在跟我鬧彆扭。”

她這才詳細地跟我描述發生的事情:她媽因為閒的無事,每天都要去廣場藥店溜達,那兒就有一些所謂的專家搞宣傳,介紹什麼先進的藥物、保健品之類的。

那次陳媽媽去的時候,專家正在宣傳一種專門治療失眠的枕頭,學名叫做什麼“解壓睡眠枕”。

第一天聽課回來的時候,陳冬兒就勸她:“媽,你別去聽那個宣傳了,都是騙人的。”

她媽一舉手中的塑膠袋,沾沾自喜地說:“騙人?哪裡騙人了?人家又沒強讓你買,你看,今天聽課的還發了一斤雞蛋呢。”

“切,一斤雞蛋就把您收買了?”冬兒不屑地說。“明天別去了哈。”

“幹嘛不去?我就要去,明天還發雞蛋呢。”陳媽媽信誓旦旦。

果然,第二天,她媽排了兩個小時的隊,又領來一斤雞蛋。

這個家趁人值的貴婦人,竟為了一斤雞蛋興奮不已。

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第三天陳媽媽再去的時候,主辦方竟然提出要贈送“解壓睡眠枕”!

全體聽眾聽見這訊息,先是愣了五分鐘,又差點集體休克過去。

只聽現場主持人口吐白沫、滔滔不絕地說:“各位大爺大娘大叔大嬸大哥大嫂們,我們的誠意想必大家都已經瞭解了。這幾天我們可是送出了好幾百斤雞蛋啊,沒騙各位是吧?那好,今天我再免費送大夥每人一個‘解壓睡眠枕’。

我們的‘解壓睡眠枕’很多人已經試過了,那是相當的神奇!用上‘解壓睡眠枕’,不吃藥來不催眠,酣然甜睡到天亮。並且能包治百病,什麼頭暈、頭痛、頸肩痠痛、腦部疲勞、神經衰弱等等等等。

今天,這套‘解壓睡眠枕’,我們就要免費贈送大家了。1680元的睡眠枕,我們只收成本費600元,遠遠低於出廠價送給大家。如果回家後感覺用著好,希望大家給宣傳宣傳;如果效果不理想,明天可以退貨,600元退還給大家。”

觀眾一聽,覺得人家說的有道理。那些領了雞蛋的大爺大娘們,也就不好意思不買人家的產品,反正可以退貨,先買回來也沒什麼不好。於是紛紛花600元錢領取了一個“免費”的“睡眠枕”。

次日一早,很多回過味兒來的人們來退貨的時候,早已“人面不知何處去,枕頭依舊笑樓空”了。

我無所謂地說:“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區區幾百塊錢對你家算什麼?”

冬兒一笑,“其實也不要緊,她就是後悔沒聽我的話。”

輔導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又下雨了。冬兒興奮地又跑到陽臺去看雨。我撇撇嘴說:“跟小孩子似的,下個雨有什麼好看的?”

“我就喜歡嘛,下雨多好啊,又舒服又清涼。唉,如果能在雨中打著小傘漫步,真是一種享受啊。”

在冬兒家吃過晚飯,七點了,雨還沒停,並且越來越大,一點兒也沒有停住的意思。

陳冬兒把我拉進自己的屋裡,看著外面的雨,問:“你怎麼走啊?雨下得這麼大,這時候肯定沒有計程車了。”

我眨眨眼,想跟她開個玩笑,就說,“我是不是我應該寫個小紙條,上頭寫著: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說完,嘿嘿一笑。看看陳冬兒,臉蛋又紅了,急切地說:“這啥時候了,還貧嘴。”

陳媽媽走進屋裡,看了看我倆,似乎意識到什麼,就把冬兒叫到她的房間去了。

過了好長一會兒,大約有十多分鐘,冬兒才出來。這一次,她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笑容:“我媽說了,今天晚上你就在這住一宿吧,反正我爸爸不會回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