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來抱住她,提鼻子聞了一下,“嗯,還是那麼香。來,妞兒,讓大爺親一口。”
她白了我一眼,“你看你呀,出了一身臭汗,髒死了,快洗澡去,我給你放好熱水了。”
我們週末生活有個不成文的傳統,那就是先把孩子打發走,再洗個澡,接著再上床,接著再幹那種事……
洗澡簡直就成了我們**運動的訊號,大家都心照不宣,嘿嘿。
我洗完澡出來,見老婆還斜躺在沙發上,瞧著二郎腿,正在看瓊瑤阿姨的《情深深雨濛濛》。一部婆婆媽媽賊無聊的肥皂劇,她卻看得津津有味。
我暗示她,“寶貝兒,今天是週末啦,怎麼還沒鋪床啊?晚上有沒有節目?”
她嘴裡切了一聲,“色鬼啊你,這才八點多就睡覺啊,不寫你的小說去啦?”
我說:“寫啊,我想跟你在**寫。行嗎?”
老婆一聽,臉紅了,卻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切,寫什麼呀寫?在**還能寫字嗎思密達?”
“哈哈,你老公什麼不會呀?說能寫,就能寫,不信咱這就試試?”我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摟住她,一隻手悄悄地向下遊動。她笑嘻嘻地躲閃了一下,可是勁頭兒沒我大,掙脫不開,索性就任憑我輕薄起來。
老婆正處在虎狼之年,被輕輕一蹭,那裡很快就有反應了,伸出手,一把握住我下面,色色地說:“你這個壞東西,這麼快就硬起來了?”
老婆跟俺這幾年學了不少課本上沒有的知識,夫妻生活時也會說一兩句粗話,增加了不少床第之樂。
一陣**、巫山**,沙發被壓得吱嘎作響。老婆忽然想起什麼,一邊捋著頭上的秀髮,一邊氣喘吁吁地回頭問我:“哎,你倆做過那事兒沒有?”
其實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卻故意跟她裝糊塗,“我跟誰呀?做過嘛事呀?”
“別裝了,就是那種事。你跟李夢涵,上過床沒有?”
我的汗快要下來了,“我們連手都沒拉過,上什麼床啊?你真是的,思想這麼不純潔!”
“切,你純潔?和女學生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老婆說完,自己的臉卻騰地紅了。
十幾分鍾後,倆人都累了,她翻身下馬,我們都休息了一會兒。我想起剛才的話,就說:“那時候我又沒結婚,即使談戀愛也沒嘛不對的。”
“哼,師生談戀愛就是不對。你敢說,你們沒做過那事?”
我的聲音小下來,心虛地說:“沒做過,真的。”
老婆忽然又來了興致,就緊追著問:“跟我說實話,你們經常在哪兒約會?約會的時候,你們幹嘛了?都寫成小說了,就別保留了。”
我皺皺眉說:“沒保留啊,我不是還沒寫到那兒嗎?”
她擰了一下我的胳膊,“你幹嘛那麼死板,把那段**的部分,提到前面來不一樣嗎?”
我一想也是,“好吧,聽你的。可是你看了,別跟我耍脾氣啊。”
老婆差點笑出聲來,“你把我當成潑婦啦?我有那麼小心眼嗎?孩子都那麼大了,誰還在乎過去的事兒啊?少廢話,你快讓我看!”
我說:“你怎麼總願意看那些事兒啊,少兒不宜啊!”
她撇撇嘴說:“切,我又不是少兒,怕啥呀?我看你們能色到哪兒去?”
好吧,反正早晚也得讓她看,晚看不如早看……
話說那是高三寒假,過完年了,夢涵又長了一歲,越發漂亮了。
只見她穿一雙洗的發白的旅遊鞋,精神幹練;黑色的牛仔褲襯托出腿部健美的曲線,顯得身體越發玲瓏有致;上身穿一件白色風衣,裡面套著墨綠色的羊毛衫,胸部發育得更加豐滿可愛,令人愛不釋眼;秀髮如墨,前發齊眉,後發蓋梗;玉面粉紅,秀眼含春。
從腳看到頭,風流往上流。
我一陣衝動,真想再抱抱她,感受一下青春少女的氣息。
我剛要抱她,她忽然閃身就跑。嘴裡嘻嘻哈哈地叫著:“媽呀,壞蛋呀。”她在樹林間鑽來鑽去,我總是抓不住她。夢涵躲在一棵樹後,向我挑戰:“來呀,抓我啊,抓住就是你的。”那回眸一笑,千嬌百媚,風情萬種,把我都看痴了。
“小丫頭片子,你當我真不是你的對手呀,抓就抓。”我抓,我抓,可我穿著皮鞋,不如她穿旅遊鞋跑得快啊。
我得想個辦法。抓不著乾脆就不抓了,我倚著一棵大樹,抱著肩膀假裝生氣。夢涵愣了一下,走過來說:“怎麼了,又不開心了?”
“哈哈,我抓住你就開心了。”我一把摟住她,輕輕把她掩入懷中。
夢涵嬌呼一聲,順勢把頭也埋在我懷裡,鼻子尖靠在我的胸口,如蘭的香氣陣陣侵入我肺腑。
當我的手不老實地往下游動,想做一點壞事的時候,夢涵忽然驚叫了一聲,嚇得我趕緊把手縮回去,“怎麼了?”
夢涵注視著我的眼睛,“我們現在不那樣好嗎?以後在一起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嘆了一口氣,轉過臉去,使出九陰真經的功夫,把從心頭冒出來的那團小火苗用力熄滅。
夢涵看我不說話,以為我生氣了,悠悠地說:“怎麼了,你又不高興了?又生我的氣了?別這樣,是我不好。”
我把嘴貼在她的頭髮上,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你知道嗎,你是我心中永遠的寶貝,放在哪裡我都不放心,我怎麼能生你的氣呢?咱倆不做那事,你讓我kiss一下好不好?”
我仔細撫摸著她的臉,當真是鬆軟滑嫩,風韻嬌美。我低下頭輕輕地吻住她的嘴,那是一隻令我魂牽夢繞的香脣。她還在抵抗著,小嘴緊閉,臉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我心說,暑假的時候你不讓我親,現在你可跑不了吧。就強行用力頂她,待我將她的小嘴頂開之後,她只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就投降了。
得到她的通行證,我更暢通無阻了。我反覆舔遍她的嘴脣後,舌頭直取黃龍,把她的舌尖緊緊含住,再也不撤退了。夢涵喘息聲越來越大,發出粗粗的呻吟聲。
這丫頭就是聰明伶俐,學接吻也快,不多一會兒,她就領會了這項技術要領。舌頭向前伸,急切地尋找我的舌尖,兩隻舌頭纏在一起,我進攻的時候她就防守;等我剛稍微喘一口氣,她馬上就開始對我發動進攻。
一會兒我把她的頭扳到上面,一會兒又扳到下面。反反覆覆,交戰得酣暢淋漓。
**過後,她已秀髮散亂、杏眼含情,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她把頭整個藏進我壞裡。呢喃著說:“這是人家的初吻,獻給你了啊。你以後可要對我好。”
“嗯,一生一世,任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不敢與君絕。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說這種酸不拉唧的話是偶的強項,我兜裡面有的是,順手就可以拈來。
也許是聽了這樣纏綿悱惻的語言,夢涵呆呆地都有點傻了。
哈哈,好機會,我何不再次進攻一番?於是我扳過她的臉來,輕輕撫摸她的小嘴。這時候她嘴脣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我開始舔她的嘴上的絨毛,一股癢癢的感覺。
“哎,小壞蛋。”我故意逗她說:“看看你這裡,啥時候長出小鬍子了來?”
夢涵一聽火冒三丈,上來就掐我,“你大壞蛋,你又欺負我。”
我抓住她的手,一把又把她拉進懷裡,指了一下她的胸,“女大十八變,你看這兒,都這麼大了。這個歲數,在古代,早該嫁人了。”
她一聽,俏臉頓時飛滿紅霞,撅起嘴說:“切,你別想美事啊,我才21。我媽說了,最早25歲結婚。”
我也故意撅起嘴說:“你幹什麼事都聽你媽的,是你媽對你好,還是我對你好啊?等你到了25歲,我都快30了,都老了。”
夢涵哼了一聲,“你等不及啊,那找別人去啊,不是有很多美女喜歡你嗎?”
我心中感慨萬千,慢慢地說:“小傻瓜,別這麼說,這輩子,我再也不找別人了。”
她用極低的聲音輕輕地說:“你耐心點嘛,等不及了?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
教室!是用來睡覺滴!
廁所!是用來抽菸滴!
走廊!是用來走秀滴!
操場!是用來打架滴!
上課睡覺!是正常滴!
學生生病!是假裝滴!
打掃衛生!是被逼滴!
老師吐血!是被氣滴!
這是在學生中間流傳很廣的一段順口溜,這是我在寒假裡,在冬兒家做家教的時候,和陳冬兒閒聊,她跟我說起的。
這是哪個混蛋編的?當時我聽了,真是哭笑不得。
現在的學生,越來越難管了。好多都是吊兒郎當,渾天度日。我這個當老師的,還得求著他們學習,真是反過來了!
我對冬兒說,你還記得嗎?那次事件我就被氣得夠嗆。
那次上課的時候,我發現,竟然有幾個女生在課本的掩護下偷偷吃東西。我仔細一看,這幾個女生都是班上有名的富二代,“嬌小姐”。刀槍不入,油鹽不進,任你喊破了嗓子,她們依舊各吃各的,甚至乾脆把課本撂下,偽裝都不用了。整整一節課,課本竟然沒翻一頁!
氣得我一扔課本就離開教室了,這是什麼學生啊,到這就是來混張畢業證的嗎?
冬兒看著我說:“你和她們生什麼氣啊,什麼樣的學生沒有啊?你多想想那些好學生不就行了嗎?比如說李夢涵,比如說張雪,還有……”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個勁兒地在盯著我,看我有什麼反應。我知道,她是想知道我和李夢涵、張雪有什麼關係。就裝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問她:“還有誰呀?”
“還有陳冬兒啊。”她頑皮地說。
“奧,陳大美女啊,確實不錯。學習努力,長得也漂亮。”看她跟我開玩笑,我也油嘴滑舌地說。
“切,嘴怎麼這麼甜呢?抹了蜜了嗎?”她一點兒也沒不好意思,反而很得意。女人啊,幹嘛都願意讓別人誇呢?
我又問她:“你剛才說的那些段子是從哪兒聽來的?有點意思,嘿嘿。”
冬兒高興極了,就說,你們當老師的當然不知道了,我跟你說一個《教室銘》的段子吧,仿照劉禹錫《陋室銘》的: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學不在深,作弊則靈
小說翻得快,雜誌翻得勤
琢磨談戀愛,尋思追女孩
可以打瞌睡,寫情書
無書聲之亂耳,無複習之勞形
“暈,這是哪位高人如此才華橫溢啊,可惜腦子用錯了地方。可也不是所有學生都那樣啊,咱們冬兒上課就不睡覺,也不談戀愛、不寫情書,是吧?”我一陣糖衣炮彈扔過去,心想陳冬兒一定會被炸得暈暈乎乎了吧?
“哈,mr.guo,你怎麼知道我上課不睡覺呢?你怎麼知道我不寫情書呢?”她嘴裡咬著一根手指,吃吃地笑起來。
啊,我心裡暗吃一驚。莫非,這丫頭她……
“嘿嘿,老郭,我上你的課沒睡過覺,可是上物理課的時候,特別愛睡覺。怪了,一到那時候就困。這是為什麼呢?”
暈,我哪知道為什麼?
“我還給你寫過情書呢,你看看不?”她說著,撲閃著一雙水盈盈、亮晶晶的大眼睛瞅著我。
“我,我可不敢,你別嚇唬我。”
陳冬兒樂了,“看你嚇成那樣,你不敢看就算了,就當做我的初戀記錄,自己慢慢欣賞吧。”
暈,原來沒看出來,難道陳大美女也這麼花痴嗎?
我倆相距不到二十釐米,我都能聞見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想她這麼個小公主,富二代,放了假了,肯定在家裡搽脂抹粉的。可是冬兒幾乎不擦什麼粉,但我能聞到她身上仍有一絲淡淡的香味兒。
她笑的時候,一對豐滿的胸脯上下起伏,波濤洶湧。讓我一顆心不由得亂跳起來,暗想,不知道她是不是很豐滿?今天能不能一飽眼福?
我直起身子,眼睛就直往她那個地方溜,想清清楚楚地看看她胸罩裡的美好風光。
哪想這姑娘非常警覺,也很聰明。她看出我的心思來了,就笑著往一邊躲閃,讓我撲了個空,好不尷尬。
為了緩和尷尬情緒,我就想轉移話題,談談別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她家的情景,就開玩笑對冬兒說:“那天,你媽怎麼一個勁兒地看我呀?還問我多大,是不是想給你招女婿啊?”
她聽了,就舉起小拳頭捶我的後背,“你,你—色……沒想到你這麼壞呀?”
“我哪裡色,哪裡壞啦?這是你媽說的,說你喜歡我。到底是不是啊?”我看著她緋紅的臉蛋,想入非非,故意這樣問。
陳冬兒頓時捂住了臉,趴在桌子上,不讓我看。
唉,如果我先不遇到李夢涵,而是她就好了。陳冬兒人漂亮,性格溫柔,家庭條件好,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唉,當然咱就是想想而已,哪裡想到以後會和陳大美女朝夕相處,一享豔福啊?
陳冬兒趴在桌子上,不時地側過頭來,拿眼睛看我一下,又趕緊又低下頭去了。這丫頭,真是既調皮又溫柔,眼波流轉,顧盼多情,我要是能……該多好呀!
我正亂想著呢,牆上的鐘表響了,一看錶,時間快到了,冬兒的媽媽上街也該回來了。就開始給她檢查聽寫單詞。
這次她真棒,剛才學的十個單詞,全記住了。冬兒高興了,竟忘乎所以地舉起小拳頭,嘴裡嗷嗷地叫了起來。
我一聽,這聲音怎麼像狼叫喚一樣啊?就說:“哈,你是從動物園來的啊?原來你是屬狼的啊。”
她一聽,臉蛋刷地紅了,使勁兒捏了捏我的大腿說:“你才是屬狼的呢?我掐你掐你掐你。”
“我是屬狼的,我是小公狼,你就是小母狼,你掐我,我也掐你。”我頓時色膽包天,渾水摸魚,趁機也捏了捏她的大腿。
我真想一直就把手放在那兒,再也不抽回去。可是沒敢,只在那兒頂多停留了大約五秒鐘的時間,就把手戀戀不捨地抽回去了。
陳冬兒咯咯笑著說:“你呀,跟別的男人沒啥區別,也是一個……”她話到嘴邊留一半,沒有說出來
唉,我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就是說俺是個色狼唄,其實呢,色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只要能保持一個理念:色而不**就行了。當然這些話都是我心裡想的,我的這套色情理論還沒有發展成熟。
等到以後,我倆天天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把這套理論總結的頭頭是道,才講給她聽。當然了,陳大美女對我的理論贊賞尤加還是嗤之以鼻呢,這些都是後話,切等後文書再說。
我該回去了,她牽著我的手,把我送到樓下,伸出纖纖玉手遞給我一本《英語基礎訓練》,眨巴眨巴眼睛說:“這是你的書,還給你。”
我心想,這不是我的呀,搞錯了吧?她沒等我說話呢,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你現在不能看,到半路上再看。”
半路上,我停下來,翻了翻那本書,裡面夾著一張自制的卡片。
imissyou!mr.guo
yours,sue
sue是冬兒的英文名,missyou就是想你的意思。
她怎麼了?這丫頭,難道真的對我有點那個……?
幽靜的書房裡,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我正在聚精會神地給佳慧批閱作業。
陳睿佳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看書本,專門盯著我的臉看,看得我心裡直跳。這小姑娘想幹嘛呀?
我給冬兒輔導的內容不只侷限於英語,每次她的語數理化遇到問題,也總是假惺惺地請教我。我呢,也毫不客氣地給她解答一番,解答的結果對不對我就不管了。因為我是學文科的,對數理化不太熟悉,一般情況下,我只提個建議作為參考,至於到底怎麼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冬兒做數學題的時候,我總是在一邊看書。她爸那些經濟類的書偶是看不懂的,偶看的是自己帶來的《射鵰英雄傳》。
做完了一套數學題,冬兒伸了一下懶腰,“哎呀,太累了,給你猜幾個簡單的腦筋急轉彎兒吧,就當放鬆一下,好嗎?”
我苦笑了一下,“你這小鬼頭,你知道答案,當然覺得簡單了。”
“那好吧,我也不欺負你,你不是英語老師嗎?就給你猜幾個關於英語的。先來個簡單的,watch sister……猜一個稱呼。”
“看姐姐?看妹妹?”
“不對,watch sister是‘表妹’,哈哈。再猜一個,amer i can chinesenot enough……打一漢語成語。”
我想了半天,說:“知道了,美籍華人不夠了。”
“哈,這叫啥成語啊?是‘美中不足’,嘿嘿。”
我狂暈,這叫神馬玩意兒呢。
冬兒咯咯嬌笑不止,一張可愛的小臉粉嘟嘟的,著實可愛。我心想,笑一笑,十年少,只要心情好,怎麼地都行。
下午,我們複習的是古代詩詞,關於劉蘭芝的《孔雀東南飛》。冬兒放下書問我:“哎,你相信世界上有純真的愛情嗎?”
我心裡一動,有點緊張起來,這是冬兒第一次跟我聊這方面的話題,她是不是話裡有話,想跟我搞點那個?
我的大腦一邊在飛速地旋轉,一邊點點頭說:“有啊,怎麼沒有?”
“哪兒有?你說說。”
她這麼一問,我可上勁兒了,因為這方面俺在行啊,上大學時,俺專門研究過。
於是,我掰著手指頭跟她算起來:“你看啊,從古到今,哪年哪代沒有催人淚下感天動地生死離別的愛情啊?梁山伯與祝英臺、賈寶玉和林黛玉、羅密歐與朱麗葉、西門慶和潘金蓮……”
“啊”,冬兒聽到這,不禁喊出了聲。
暈,我得瑟得過了頭,尷尬地一笑:“當然,後頭那倆不是什麼好鳥,姦夫**婦,咱可不能學他們!”
冬兒臉一紅,忙轉移話題,“聽說你還挺喜歡文學的,寫過詩嗎?”
“什麼話?您把那嗎去了,去紙筆來,本才子現在就賦詩一首。”
冬兒把圓珠筆扔給我,“你吹吧,看你能寫什麼樣?”
我想了一下,大筆一揮,一首七言絕句立馬就成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到大學找?不僅數量比較少,而且質量也不好.
冬兒拿過去一看,笑得前仰後合,“你說哪裡數量多、質量好啊?”
我的得瑟勁兒又上來了,想也沒想,信口開河地說:“那還用說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嗎?我怎麼看不見?”冬兒誇張地四處打量房間,露出一種驚訝的表情。
“哎,哎,您老眼神不好啊?往哪兒瞅啊?白馬王子這不就在這兒呢嗎?”說完,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冬兒撇了撇嘴巴說:“切,原來你是毛遂自薦啊,有你這麼厚臉皮的嗎?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這下反倒我有點臉紅了,就尷尬地說:“如果不自誇一下,俺這個大南瓜,賣的出去嗎?”
“賣的出去。”冬兒輕輕低語了一聲,兩隻嫵媚的大眼睛一個勁兒地往我身上瞟。
看著冬兒天真可愛的樣兒,我想起李夢涵曾經好幾次跟我說起:“陳大美女喜歡你呢,她上課看你的眼神就不對,色迷迷的。”
我一直就很納悶:為什麼夢涵對陳睿佳一點兒也不吃醋,而提到張雪的名字就氣得不行?是不是她認為我對陳睿佳不來電?
我一時激動,站起身來,剛想把冬兒攔在懷裡。
突然旁邊一間臥室的門響了,跑出來一個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玩具,嘴裡叫著:“姐姐,姐姐,你看我的奧特曼怎麼壞了?”
我的**頓時像撒了氣的腳踏車輪胎一樣,癟了。
2003年元宵節的前一天,也是寒假裡我給冬兒補課的最後一天。冬兒媽媽去超市採購節日用品了,趁此機會,冬兒把筆一扔,就拉著我悄悄溜出來玩兒。
我有點擔心地說:“你媽知道了會不會罵你?她走的時候才囑咐了你,讓你好好學習的,光這麼逃課不好。”
冬兒哼了一聲說:“誰光逃課了?這個假期我們跑出來幾次啊?天天都悶著書房裡,我都快憋壞了。”
好吧,溜達一會兒也行!反正冬兒的成績越來越好,對她母親我也能理直氣壯地有個交代了。
臨出門時,冬兒遞給我一件白色的風衣,“這是我爸的,你穿上我看看合適不?”
我臉上一陣發熱,無可奈何地穿上風衣,高高的領子夾得脖子好難受。我像木偶一樣站在客廳裡,冬兒則像欣賞皇帝的新裝一樣,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地說:“還好,就是稍微有點大,這件衣服我爸穿著一直小。如果你喜歡,乾脆送給你得了。”
“我不要,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我說著,就往下脫衣服。冬兒趕忙阻攔,“好了,不要算了,你就穿一會兒好吧?外頭冷。”
說完,她又拿出一個小瓶子,一股腦兒地往我頭髮上噴啫喱水。還用梳子攏了幾下,嘴裡一個勁兒地說:“哇,好帥呀!整個兒一我軍地下黨工作者。”
我照鏡子看看,自嘲地說:“我怎麼覺得這身打扮跟黑社會似的?”
俺倆出了門,來到大街上。人們的臉色到處洋溢著節日的快樂氣氛。走了一會兒,我發現一個不太正常的情況:街上過來過去的一對對小情侶都手捧鮮花,做甜甜蜜蜜狀。
我的大腦飛速地掃描了五秒鐘,忽然一拍大腿:“今天是2月14號,情人節啊!怪不得!”
冬兒氣得大叫:“你拍你自己大腿呀,拍我大腿幹嘛?流氓!”
我這才發現剛才拍錯了地方,於是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臉蛋,溫柔地說:“丫頭,你是不是羨慕人家了?我也給你買支花吧。”
“不用了,別買了吧。”冬兒言不由衷地說著,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人家手中的玫瑰。看來這傢伙早就知道,把我拉出來就是為了吸引我上鉤的。
尋到一家花店,看門前的大牌子上赫然寫著:情人節,送玫瑰,10元一支,多買多送!
我們走進去一看,這裡的花真不少,紅的玫瑰,黃的玫瑰,紫的玫瑰,爭奇鬥豔。冬天裡能有這般浪漫,實在難得。
老闆看見我們,笑容滿面地迎上來:“先生,給您的愛人送幾隻玫瑰花吧,你們的愛情也會天長地久。”
我像大款一樣,抖抖風衣,大聲說:“行,就衝你這張巧嘴,我也多買點兒。”
回頭又臭顯擺地對冬兒說:“老婆,是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示天長地久呢?還是就送一支,表示一心一意?”
冬兒白了我一眼,“願意送多少,就送多少,看你的孝心了。”
老闆端著杯子,剛喝了一口水,聽見這話,撲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可是當我摸摸自己兜裡,腦袋都大了!俺沒帶錢包!西服的內口袋和褲子裡七零八碎的銀子湊到一塊兒,只有可憐的六塊五毛錢。
我只好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對老闆說:“你給我拿支小……小一點兒的……可以嗎?”
老闆一聽這話,放下杯子就把我往門外推,並在身後冷笑著說:“就你這窮鬼樣兒,還泡妞?我送你三個大字:滾他媽蛋!”
我低下頭,在心中數了一下,就回頭衝他喊:“哎,你說錯了,管他媽蛋是四個字!”
陳冬兒在一旁樂得笑出了聲。
“cnm的!”我忿忿不平地罵了一聲,“現在的人,都是他孃的勢利眼!”
看看身邊的冬兒,我問:“你說,沒有錢就不能泡妞了嗎?玫瑰花真這麼重要嗎?”
冬兒聳聳肩膀,攤開手回答:“有沒有玫瑰花,其實無所謂!”
我一聽這話,心裡舒服度了,還是這丫頭通情達理!沒想到,她接下來的話讓我差點暈倒:“既然你沒錢,那就到小花園去給我偷一支吧!”
汗!
我擦擦額頭,說:“那,我豈不成了採花大盜了嗎?”
“你還以為自己是好人呀?”冬兒撅起小嘴,鄙夷地說。
我抱頭做痛苦狀,“冤枉啊……我活了二十多歲,第一次聽見別人說我是壞人!”
“切,不好好教課,就知道和學生談戀愛,這難道不是壞人嗎?”她說完,一張小臉卻先通紅起來。
壞人就壞人吧,可是,到哪兒去偷呢?這是個問題。現在是冬季,花園裡到處都是一片枝葉凋零,甭說花,連個葉子都沒有。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來,我不由地裹了裹風衣。一隻手忽然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在風衣的內口袋裡!我的手悄悄伸進去一摸,頓時一顆“芳心”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原來是一個錢包耶!
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隻手在口袋裡慢慢把錢包開啟,用手指頭估摸了一下,大概有幾十張,就是說至少有幾千元!
我頓時心花怒放,豪情陡生,朝冬兒一揮手,“走,go back,let’s buy somef lowers.”
冬兒不知出了何事,乖乖地跟在我後面走回花店。
老闆正在和一個打扮得妖豔無比的女人調笑,見我們再次進來,覺得很吃驚,也很憤怒,瞪了我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說:“你買不買東西,不買別到這兒來搗亂!”
我看了看牆角的紅玫瑰,已經剩下不多了,心裡有了底,冷冷地說:“哪兒那麼多廢話,給老子數數,這些花兒值多少錢?”
老闆又斜了我一眼,“問這個有嘛用?這些剩下的最少也能值兩千,你買得起嗎?”
我慢吞吞地從風衣內口袋裡掏出一把鈔票,塞到冬兒手裡,“老婆,你願意要多少咱就買多少!”
老闆一看,眼睛都直了,像變色龍似的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樂呵呵地討好冬兒,“這位小姐,您看這是本店最好的玫瑰花,假一賠十。別人的店裡的是假的,都是用月季冒充的,俺這裡才是正宗的純種玫瑰!”
我在旁邊叫道:“老闆,你剛才說‘滾他媽蛋’是嘛意思?讓誰滾蛋?”
老闆臉上變顏變色地說:“您……您聽錯了,不是讓誰滾蛋……啊……是……是我滾蛋……”
如此一來,我的氣也消了,就催促冬兒,“老婆,你快挑啊,到底想買多少支?”
冬兒臉一紅,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枝花,嘴裡說著:“我喜歡這個,就買這一支得了。”
我心想:不能買太少了,買少了又要被他瞧不起了。就對老闆說:“麻煩你給包十支吧,要單個兒的包,一支一支的。”
冬兒拿著十支花出了商店,小臉樂得跟玫瑰花一樣嬌豔了。她邊低頭聞聞花香邊問我:“哎,你怎麼又一下子變成大款了呢?”
“阿xx嚏!”我裹裹風衣,打了一個噴嚏,“我哪兒是大款啊,你老爸才是大款呢,走吧,回家再說.”
愚人節來了,2003年的愚人節來了。
那天中午,我和李夢涵在市區一家不大的服裝城轉悠,我們各有各的打算。
我琢磨著為自己買一件夾克衫,春天都來了,我還穿著那件又肥又大的黑色羽絨服呢。而夢涵卻一個勁兒吵著要買一條裙子,她的理由是天氣轉熱,是展現自己魅力身材的好機會了。
這不用她告訴,俺是知道滴。古詩云:隔戶楊柳弱嫋嫋,恰似十五女兒腰。
但是,我卻一個勁兒地勸她,還是不要買裙子。俺的理由是:你那腰稱不上是楊柳嫋嫋,倒可以說是麻袋一條。氣得她使勁兒擰我的胳膊。
就這樣,俺倆各懷鬼胎,她在那邊選裙子,我在這頭挑夾克。
當我正低著頭,在一大堆男裝裡面精心選購之時,只聽見有一個甜甜的聲音對我說:“先生,要不要約會?”
我一抬頭,發現一位身穿藍色店服,滿臉燦爛笑容的妹妹,露出一嘴的小白牙,正朝我微笑呢。
什麼?約會?這也太直白了吧,我還一點兒思想準備都沒有呢!可是看著美女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楚楚動人的小模樣,我的心一陣強烈的**。
我定定神,看了看不遠處的李夢涵,她還在認真地比對著那件裙子好看呢,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們這邊。
我低聲對那位漂亮妹妹說:“你等一會兒,我把情人支走,咱們再詳談。”
漂亮妹妹咯咯笑著說:“先生,您真逗,什麼情人啊?那就是你太太,對不對?”
我的大腦一陣短路啊,那服務員又接著說:“先生,您可以讓你夫人幫助參謀一下,看看優惠的這種好不好?”
說著,她就指著旁邊一件衣服說:“先生,這個牌子的男裝優惠百分之十,你要不要穿上試試?”
是優惠!我一屁股坐到地上。
漂亮妹妹一驚,趕忙把我拉起來,“先生,你怎麼了?”
“地……地板太滑了,沒站穩。”我掩飾說。
這時,李夢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極為鮮豔的花裙子,對我說:“老郭,你看看這件怎麼樣?我穿上好不好看?”
我沒回答好不好看,首先看了看裙子上的標籤,驚叫道:“這麼個破裙子,二百八十塊錢!這不是宰人嗎?”
李夢涵臉上馬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見此情景,我馬上改口:“裙子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貴。咱到別處去看看好嗎?”
見我要走,旁邊的服務員妹妹攔住我:“先生,您別走啊,您太太的眼光真是太好了,她的身段這麼苗條,腰肢這麼纖細,配上這條裙子,太絕妙了!”
這一番話,說的李夢涵臉上樂開了花兒。我卻差點兒暈倒在地,有這麼夸人的嗎?
我反問她:“剛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我的情人,小三兒,我老婆在家睡覺呢。”
漂亮妹妹又是一陣咯咯地笑,“先生,您太逗了,她就是你太太,剛才我聽見她叫你老公了。”
李夢涵手裡的裙子直接就掉在地上,我心說:妹妹,您老什麼耳力啊?她是叫我老郭,怎麼成了老公了?
漂亮服務員接著說:“本店有一個特殊活動,消費超過300元,就可以抓獎,獎品多多喲。”
“什麼獎品?你說說。”
女服務員一聽,馬上就來了精神,“是這樣的,先生,獎品分為三等。一等獎3名,獎勵體恤衫一件;二等獎5名,獎勵皮帶一條;三等獎10名,獎勵襪子一條。奧,不,是一雙。”完了還問我,“是不是獎品特豐厚啊?”
“豐厚,不是一般的豐厚!”我吐出一句,扭頭就要走,漂亮妹妹攔住了我,“先生,我還沒說完呢,今天所有在本店消費的顧客,可以享受到vip白金會員資格。”
“神馬資格?”我問。
“先生,就是買一贈一。您買一件商品,就可以再隨便挑一件東西拿回家。”
我眼前一亮,這可是個好事啊。“真的嗎?神馬都可以拿?”我想得到確認,又問了一遍。
“是的,先生,隨便挑一件東西都行。”漂亮mm胸有成竹地說。
我笑了,這種笑是完全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我盯著女服務員豐滿的胸脯,一字一頓地說:“那好,我就挑你,把你拿回家。”
漂亮妹妹似乎嚇了一跳,臉頓時一紅,“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我們指的是商品。我是在這賣貨的,算銷售員,不在商品之列。”
“哎呦。”這時,我感覺到屁股被誰踢了一腳,就趕忙用手揉了揉。轉身一看,李夢涵抱著那條裙子,氣呼呼地在旁邊瞪著我呢。
在夢涵的威逼利誘死纏硬磨之下,我終於投降了,狠了狠心買下了那條裙子。
買完了裙子,剩下的錢也不多了,乾脆都花了得了!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趕,不花對不起自己!
最後,我又花二十五塊錢,給自己買了件體恤衫。夾克是買不起了,也就湊合著買個半袖的。這下好,終於湊夠了三百元。
看著那妹妹滿臉歡喜的樣子,我心想:都是你這張嘴惹的禍!你左一個先生,右一個先生,不到半小時時間叫了一百多個先生,我的錢都是讓你給叫沒了!
漂亮女服務員給我們打好包,在我們臨走之時,又遞給我一張卡片:“先生,本店重在信譽,說到做到。您榮獲了愚人節瓜瓜稱號,節日快樂!這是給你的會員卡。”
愚人節瓜瓜?神馬意思?
我低頭一看,卡片上一張大嘴,正衝我哈哈大笑呢。
回來的時候,我和李夢涵是分開走的。她抱著裙子歡天喜地,我在跟在後面垂頭喪氣。
這時候,我忽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抬頭一看,前方又是一個漂亮女孩,嫋嫋亭亭地朝我走來。她一邊走,還一邊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朝我只看。
我被她看的都快賣不動步了,一陣頭暈目眩。
在她與我擦肩而過之時,我聽見啪嗒一聲,低頭一看,是一個紙團。那女孩兒朝我調皮一笑,走遠了。
我趕緊踩住那個紙團,見走在前面的李夢涵沒注意,才悄悄從地上撿起紙團,此時我的心跳急劇加快,跳迪斯科也沒這麼瘋狂。
回到宿舍之後,我開啟紙團偷偷看了起來,上面寫著:“晚上7點,我在機械廠後門等你,不見不散”。
我乍一看,心中喜滋滋的,啊,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兒!不對呀,今天是愚人節,肯定是騙人的!這小蹄子,是拿大爺開涮吧?誰他媽去啊,傻瓜才中招呢?
但轉面一想,我郭某人潘安之貌、宋玉之姿,瀟灑倜儻、玉樹臨風,被哪個美女相中也在情理之內。如果不去,豈不辜負了佳人一番美意?如果真的上當受騙,倒也無所謂,不就是損失點時間嗎?什麼也少不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心情愉快地準備起約會的行頭來,還哼著小曲去澡堂子洗了個澡。
晚上6點50分,我提前來到了機械廠後門,我遠遠地就看見那個女孩兒了,沒錯,是她,她正站在一堆廢棄的磚瓦木料旁邊,焦急地等待呢。
她也來這麼早?我心裡頓時狂喜,老子今天豔福不淺啊!
走到她跟前,我剛想說些什麼,那女孩兒卻著急地說:“你總算來了,我早就在這等你了。那個,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事說吧,願意效勞。”我討好地說。
“剛才我站在這些磚瓦上面等你,手裡拿著我的戒指玩,沒想到玩著玩著,一不小心把戒指掉進裡面去了。你看,怎麼辦?”
“怎麼辦?那好說,把這些東西搬開就行了。”我說。
“這邊也沒有什麼空地兒,還是搬到那邊去吧。”她指了指二十米遠的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說。
我心想:也是,這些東西在這堆著,也不叫個事,搬就搬!立馬就動手幹起活來。
半小時之後,我已經喘不過氣來了,手磨得出了血泡。搬出去的東西都堆成一個小山了,還沒看見戒指的影子。
女孩兒見我累得渾身出汗,心疼地說:“你先幹著,我去那邊給你買瓶水喝。”
女孩走後,我又幹了一會兒,忽然在磚瓦間又看見一個紙團。藉著路燈,我開啟一看,氣得半死。
紙條上寫著:“這些東西是我家拆房留下來的,我實在沒力氣把它們搬走,謝謝你的合作,你是第8個了!節日快樂!”
我日啊!氣得我踢了一腳地上的一塊磚頭,咯得我呲牙咧嘴。
我開始悻悻地往回走,剛走了沒兩分鐘,忽然看見我們的王副主任,就是那個大冬瓜,手裡拿著一個紙條,興沖沖地朝這邊走來。
暈,怎麼在這碰見這個傢伙?我剛要問他。大冬瓜看見是我,急切地說:“小郭啊,你怎麼在這裡?我問你個事,機械廠是在這嗎?哪裡是後門?”
我頓時啥都明白了,連連點頭,“是,這就是機械廠,一直往北走就到後門了。”末了我摸著流血的手,又問了一句:“王主任,你戴手套了沒有?”
大冬瓜一愣,“戴手套幹嘛?現在這天氣又不冷。”
我一笑,“沒什麼,是不冷,不冷。”
走出幾步,我想起什麼來,一回頭,大喊一聲:“王主任,節日快樂!”
第二天,2003年的4月2日。
早晨,我的第一節課。來到班上,就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平常鬧哄哄的課堂,怎麼今天如此安靜?連平時最調皮搗蛋的幾個傢伙,也都老老實實地趴在桌子上發呆呢。
我宣佈上課,大家起立後,站在那裡也都無精打采。在讀課文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朗讀,包括那些學習特別好的學生,也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哎呀,這是怎麼了?大家著了魔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楊千默站起來,低聲說:“老師,你知道嗎?哥哥走了。”
我一時沒回過味兒來,問了一句:“誰哥哥?你哥哥嗎?他來幹嘛呢?給你送東西嗎?走了就走了吧,你哥哥也不能在這陪讀啊。”
又一個同學站起來,“老師,你還不知道?是張國榮,昨天……死了。”
我一愣,隨即笑起來,“哈哈,你們又在開玩笑,騙我是吧?愚人節已經過去了,開玩笑只能昨天開。”
那位同學沒說什麼,往書包裡拿出一張報紙來,遞給我。
我一看,果然是2號的報紙,一條黑色的標題非常醒目,我立馬就呆住了:《一代影星香消玉損,張國榮含恨辭世》。
那一節課,我沒講課,同學們都在安靜地寫單詞,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這些日子,您老如果開啟電視,就會發現,幾乎每個臺都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同一件事:觀眾同志們,最近**型肺炎嚴重,一定要勤洗手、多通風,注意個人衛生……
這據說是要防止一種叫什麼肺炎的傳染病,一旦發現了嚴重發熱的病人,就要隔離監護。反正我也沒聽仔細,那種事情離我們十萬八千里呢。
這兩天天氣也像是抽了風似的,剛進入四月沒多久,最高溫度竟然達到了25度!
俗話說,春秋季亂穿衣,大街上、校園裡,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衣服閃亮登場了。
上點歲數的人,包括兄弟我,棉襖和羽絨服還沒離身呢,那些朝氣蓬勃的小夥子就開始穿起半袖襯衫,漂亮美麗的姑娘們就開始穿起花花綠綠的裙子來了。
那天中午放了學,我正往宿舍走,旁邊呼啦啦走過去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兒,每個人都穿著一件漂亮的花裙子,迎風一吹,真有點衣袂飄飄的感覺。
這時候,我忽然發現其中一個穿淺綠色裙子的女孩兒,衝我做了一個鬼臉,又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壞壞地一笑。
是李夢涵!
我看了一眼就把頭扭向了旁邊,心說,瞧你那水桶腰吧,還美什麼呀美?如果人家陳睿佳穿上這樣的裙子,肯定比你好看!
想到這,我自己嚇了一跳,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想起陳睿佳來?
現在早晚的溫差還是比較大,晚上睡覺還得蓋著被子。
那天晚上,我正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之中呢,忽然門一響,從外面飛進來一位衣裙飄飄的仙女。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李夢涵。她站在那兒,提了一下長裙,做了個天鵝舞的姿勢,笑嘻嘻地對我說:“哎,你說我這身裙子好看嗎?”
我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我如果說不好看,你會不會立馬就脫下來?”
她衝我呸了一聲,說:“你知道嗎?我們宿舍她們都說好看呢,李小燕一直跟我打聽在哪兒買的,她非要去買一條呢。”
接著她又輕輕地問:“白天的時候,你怎麼不理我啊?”
“你和那麼多同學在一起,我怎麼和你說話呀?”我揉著眼睛說,“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睡覺哇?”
李夢涵忽然臉蛋緋紅起來,吞吞吐吐地說:“我,我今天不走了,想和你一塊睡,行嗎?”
啊,這時候我才想起旁邊還有一位來,我指指趙鵬,小聲說:“這位豬長老還在夢中呢,咱們仨一塊兒睡,行嗎?”
夢涵撅起小嘴來,“去,你壞蛋。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塊睡!”
說著,走上前來,撩起我的被子,像美人魚似的,一下就鑽進來。
當下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把抱住她,“哎呀,在被窩裡你還穿裙子幹嘛?多費勁,快快地,take off!”
夢涵坐起來,輕解羅裳,除掉了裙子,只見白花花的一片春光展現在我眼前。那嫩嫩的肌膚,那兩隻突突直跳的小兔子,讓我一陣目眩。
我的手剛想做進一步動作,這時候猛然有人敲門。
噹噹噹!
我日,這是誰呀?這麼不解風情!
夢涵嚇了一跳,我一把把她摁進被窩裡,還沒問來人是誰呢,那人一推門,也進來了。
我暈啊,又是一個穿著和李夢涵一模一樣的女孩兒。
陳睿佳!
我腦袋都大了,今天這是腫麼回事?
只見冬兒走到我床前,嫵媚地拉了一下裙子的下襬,也做了一個天鵝舞的姿勢,甜甜地問我:“你看我穿這身裙子好看嗎?”
“好……好……好……”我嘴脣哆嗦地厲害,都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了。
冬兒一笑,柔聲說:“我今天不走了,想和你一塊睡,行嗎?”
還沒等我表態呢,她笑嘻嘻地走過來,一把就掀開我的被子,一個香噴噴的身子就鑽進來了。
我暈啊,這裡面還有一個呢!三個人蓋一床被子?!
她倆把被子拽來拽去,最後我身上都沒東西了,一陣冰涼。
我急得大叫一聲:“你們都給我走開!”
忽然間,我醒了,原來是一場夢。
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窗戶,漆黑一片。再看看被子,果然被我踢到了一邊,原來剛才我一直都在裸luo睡!
這時候,把趙鵬也吵醒了,他在那邊客氣地問我:“你他娘地有病啊?逮耗子嗎?”
第二天早晨,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暈暈的、四肢無力,連睜開眼睛都費勁。被子裡溼溼的,原來我出了一身的汗!
這時候,趙鵬從外面跑步回來了,見我還在賴床,就想上來扯我的被子。我趕緊死命地拽住,“趙鵬……我……我感冒了。”
趙鵬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假裝關心地問:“是有點兒熱,你說說,什麼症狀?”
“頭暈……發熱……打噴嚏……流鼻涕……渾身沒勁……”
我還沒報告完病情,趙鵬趕忙把手撤開,臉上變顏變色的,像見到鬼似的看著我。
愣了一會兒,他忽然大叫一聲:“菠菜,難道你?你……你得了……”
話沒說完,他突然一回頭,開啟門,眨眼間就消失了。
他走後,我仍然沒勁爬起來,就又閉上眼睛,一陣頭暈,於是昏昏睡去。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我被人推醒了,只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我床邊。他面無表情地把一根體溫計插進我的腋下。
過了一會兒,他把它拿出來瞧了瞧,搖搖頭。從藥箱裡拿出來幾包藥,讓我服下一包,就轉身走了。
我又睡了幾個小時,大約中午時分,門開了,又進來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還揹著一臺噴霧器。什麼也沒說,就開始呲呲地往四周噴,牆壁上、地上、桌子上、床下。
頓時,一陣強烈的藥味兒傳進我的鼻孔。我打了一個噴嚏,剛想問他怎麼回事。那人看也沒看我,掏出來一個口罩,扔到我**,轉身離去。
他走出門的時候,我聽見咔噠一聲。估計是門被鎖上了。
就這樣,一天再也沒有什麼人來過。
這一天,我就幹了兩樣事兒。醒了睡,睡了醒。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放學時候了。趙鵬還沒回來,這小子去哪兒了?
我伸出顫抖的手,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夥計,你……你怎麼……還不來呀?我……我想你了。”
趙鵬回答地挺乾脆,“菠菜,你好好地養著吧,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就在傳達室湊合一宿得了。晚安!”
我急了,“哥……哥們兒……我快餓死了……一天沒吃飯了……”
趙鵬在電話裡猶豫著說:“菠菜,別怪我不仗義。哥們兒歸哥們兒,還是保命要緊啊。大夫說了,你正在隔離監控時期,那個屋子,最好別進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日啊,氣得我一把掛掉了電話,把手機狠狠地扔在一邊,心裡想:日久見人心啊,都說朋友如手足,我看就是他娘地手足癬!什麼東西!
罵完了,我又想起一個人來,陳睿佳。
我撥通了她的號碼,“冬兒……你……你在……哪兒呢?”
她似乎嚇了一跳,“哥,你怎麼了?說話有氣無力的,是不是又在外面,沒錢回家了?”
“不……我……我就在…….宿舍……我都一天……沒……沒吃東西了,你……能不能……”
我還沒說完,她卻掛了電話。
我心頭頓時一涼,比喝冷水還要冰涼。唉,這就是人情啊!都說情義無價,我看真是無價,一分錢都不值!
十分鐘後,我聽見宿舍的門咣咣地一陣響,是有人在拍門!
只聽見冬兒焦急的聲音,“哥,你在裡面嗎?怎麼還鎖著門?”
我使出點力氣回答:“我……我在裡面……那門……讓人給……鎖了……我也沒……沒辦法。”
見開不了門,急得冬兒在外面直跺腳,“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你等著,我去找人。這些吃的,我就放在你窗臺上了。”
過了一會兒,我似乎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可能是她回來了。抬頭一看,卻是李夢涵!
只見她端著一個小盆子,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遠遠站在那裡,看了我一眼,問:“好點了嗎?”
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用眼睛看了看桌上的小盆。
她似乎明白過來,把小盆遞到我面前,我一看,差點兒氣瘋了!原來是半盆小米粥!並且連一點熱氣都沒有!
就這樣,我勉強坐起來,端過小盆喝起小米粥。
半盆涼涼的小米粥下肚,我感到精神多了,就問她:“你是怎麼知道我病的?還有沒有別的吃的?喝這麼一點兒東西也不管飽啊。”
夢涵伸手從兜裡拿出一個紙包來。我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她開啟包,我一看,咕咚一聲,又躺在**!
我當是什麼好吃的呢,原來是一個又黑又小的饅頭!我知道,這是我們食堂大師傅的傑作。
夢涵抱歉地說:“大夫說了,你這種病,現在不能吃的太多。”說著,就把小饅頭遞給我。
但她自始至終都沒碰我的手一下,我知道,她肯定聽說了那種病的厲害。
她這樣做是對的,就是要減少和病人接觸嘛。她能來給我送飯,我已經感激涕零了。
我拿過饅頭,咬了一小口,實在難以下嚥。就哀求她說:“大姐,這東西跟石頭似的能投死人,咱也吃不下去啊,你能不能給弄點小菜啥的?鹹菜也成。”
她似乎想起什麼,“哎,剛才我看見你窗臺上怎麼有一大包吃的?也不知道是誰買的?”
“甭管是誰買的,請您給拿進來好吧?”我又哀求她。
等李夢涵把那包東西拿進來,我開啟一看,驚訝地呆住了。
好大一包零食!
裡面像開副食店似的,什麼都有:麵包、火腿、泡麵、驢肉、蛋糕、茶葉蛋……還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來的吃食。
我心頭一陣激動,這都是冬兒買的,我只是在電話裡說了那麼一句沒吃飯,冬兒就火燒火燎地跑來了,還給我買這麼多的東西!這個丫頭,她怎麼會這樣對我?讓我情以何堪?
我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可沒閒著,對著麵包火腿就是一陣虎吞狼咽。
瞬間片刻,我就幹下去四個麵包,六根火腿!看的李夢涵都傻了。
這時候,門又開了,急匆匆闖進來一個人,是冬兒!
她急急忙忙闖進來,看見突然李夢涵站在那裡,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撲到我面前,摸著我的頭髮說:“哥,你怎麼病成這樣了?難道你真得了那種……?”
一句話沒說完,就淚如雨下。
我趕忙向旁邊閃了閃,用胳膊擋開她的手,“你別碰我,這種病很厲害,怕傳染。”
冬兒卻不管不顧,淚眼婆娑地抱住我的肩膀,把嘴巴湊在我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真得了那種病,我也不怕,我願意一直陪著你,哪怕去死!”
我偷眼看看旁邊的李夢涵,她一句話也沒說,輕輕轉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我呆了一呆,心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還是把冬兒推開了,“別這樣,傻丫頭,你的心我都知道。不管以後我們如何,現在我們不能這樣,我不能傳染給你,你還要好好地活著呀。”
說完後,我也感覺到有點沉重,就笑了一下,“看我說哪兒去了?又死不了人!為了緩和氣氛,我給你講講當年我參加高考的事兒吧。”
當年我們參加高考,還是7月份的7、8、9這三天。還記得當年高考前的事情。
7月4號開始,學校就放假了,讓同學們回家準備一下高考事宜。
4號那天我們幾個,包括老三和猛子他們,為了節省時間複習,都沒有回家,本想在宿舍看書,這時王輝進來了。
“哥們兒,你們都在啊?還有三天就考試了,還看個**書啊!”
他一把就把我手裡的書拽過去,扔到一邊,“臨陣磨槍管個蛋用?今天我請客,都到我家去喝一頓。”
我們幾個聽了,都一致表示:那多不好意思,多給你家人添麻煩啊!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非要請的話,不如下館子!
後來王輝請我們幾個到大排檔搓了一頓海鮮自助餐,當時是20元一人,隨便吃。哥兒幾個好久沒見如此美味了,甩開腮幫子就開始造。
這期間,我們要了六回菜,喝光了四捆啤酒,去了八趟廁所,站在門口的幾個服務員都驚呆了。
有一個跑著去叫來老闆,老闆是個小胖子,長得像貧嘴張大民似的,看似一臉忠厚,其實說出話來特損:“哥兒幾個,你看這都快到點了,我們要打烊了,你們是不是……?”
老三抹著嘴說:“早著呢,我才吃半飽!服務員,再給盛一盤!”
再一看那小胖子,心疼地都快哭了!
兩個小時後,我們每個人的肚子都填得溝滿壕平,跟豬八戒偷喝了子母河中水,懷上了似的。
吃飽了,我對屋內的電視發生了興趣,“這還有卡拉ok呢,來,我們高歌一曲吧。”
於是,我們肩並肩手拉手,共同唱了一首張雨生的歌xx《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
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鐘
我的未來不是夢
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
我看見每個人的眼裡都含著淚花,波光閃閃。
高中三年,青蔥歲月,這麼快就過去了,像風一樣。
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小胖子老闆一個勁兒地拱手賠笑,“各位英雄,請慢走!”估計那笑容也好看不了,笑也是苦笑。
說完,他回頭對門口看車的老頭說:“下次,這幾個人如果再來,就說滿員了,別讓他們進來。真是一幫飯桶!”
講完後,我看看時間,“快上晚自習了,你走吧!”
冬兒仍舊坐在床邊,“不,我不去上課了,我在這陪你。”
“那可不行,這是隔離區,本來不能進來人的。”我看看桌子上的藥包,“你給我倒點水,幫我把藥吃了,就走好嗎?”
冬兒默默地看我吃完藥,還不走。可我卻忽然尿急,憋得都受不了了。
我著急地說:“你走吧,我想,我想上廁所。”
冬兒一聽這話,忙站起來,“你病成這樣,哪能去廁所啊。要不,你就在這用便盆解手吧,我給你倒出去。”說著,就走到外面,從窗臺下面把便盆拿來,遞給我。
好吧,我實在沒辦法,只好讓她轉過身去,我用被子擋著,解完了手。
冬兒過來就要接我手裡的便盆,我連忙一躲:“你別摸,怪髒的,我自己去倒。”
“什麼時候了,還說髒不髒的?”冬兒拿過便盆,就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又是一呆,眼眶都溼了。冬兒是什麼人啊?千金小姐,富豪子弟,她活這麼大,肯定沒幹過這麼髒的活!今天她為了我,竟然去倒便盆!今生今世,我拿什麼來回報她?
冬兒走後,我又重新鑽進被窩,這次吃飽喝足了,頭一挨枕頭,便兀自沉沉睡去。
第三天早晨,我一睜眼,哎,覺得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身上也有勁兒了,一口氣也能爬上六樓了。
我好了,哈哈哈。
我披衣下床,就想開門出去撒尿。靠,門又被鎖了!那個便盆昨天又被冬兒放在了門外。
木辦法,我拽過來趙鵬的臉盆,頓時暴雨如注。
完了,我往下水道一倒,衝也沒衝,就扔在旁邊。
我剛尿完,那個白大褂又進來了,一番檢查後,他仔細地看了看體溫表,又甩了幾下,放回口袋。
這次他摘下口罩,拍拍我的肩膀,“小夥子,沒事了。”說完,就走了,不過,這次沒鎖門。
我卻一屁股坐在**,揉著咚咚亂跳的小心臟,自言自語:“這回終於死不了了,死不了了。”
過了沒五分鐘,趙鵬興沖沖地闖進來,抓住我的手,用十分令人厭惡的眼神望著我,嘴裡說著:“菠菜,你沒事了,你不是那種病,可嚇死我了!”
我一下子扒拉開他的手,開始數落他的罪行,“哥們兒得病的時候你幹嘛去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你。昨天我都快餓死了,你連個窩頭都沒給我送來。”
沒想到,趙鵬卻急了,“菠菜,你他娘地狗咬魯智深,不識好人心!你怎麼知道我沒關心你?昨天你一發熱,我就跑出去找醫生了,那兩個白大褂就是我請來的。
還有,李夢涵來給你送飯,也是我讓她來的!小米粥和饅頭都是我買的!沒有我,你還能活到今天?”
他這一頓雷煙火炮,炸得我一愣一愣的,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於是我向他道歉:“好了,就當哥們兒冤枉你了,有空請你吃飯!”
說到吃飯,我感覺自己肚子又餓了,咕咕亂叫起來。
趙鵬端起臉盆剛想洗臉,我一看不妙,拿起飯盒就往外走。
這時身後傳來趙鵬的讚揚聲:“菠菜,你這個混蛋,又在我臉盆裡撒尿!”
在死神門口溜達了一圈之後,走到戶外,又見到久違的陽光、藍天,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我是倍感親切。不禁又發出一陣感嘆:天啊,你他娘地藍!活著就是好!
在食堂買飯的時候,我正好看見李夢涵端著飯盒往回走,一瞥之間,見她的盒子裡只有大約三分之一的米飯和一點點菜。
這孩子,怎麼吃這麼少?
她也看見了我,但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轉身就要離開。
我忙伸手拉了她的衣服一下,她根本沒看我的眼睛,冷冷地說:“這兒人多,別拉拉扯扯的,有事兒以後說。”
我小聲說:“office”。說完就就去打飯了。
當我夾著飯盒,晃晃悠悠地來到辦公室。遠遠地就看見,門前站著李夢涵。
我長出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以為你又要好多天不理我了呢?”
我一邊說著,拿出鑰匙開啟門,把她讓進屋,“看見我病好了,怎麼也不關心一下?”
“你還用得著我關心嗎?你不是有個漂亮妹妹心疼你嗎?我算你的什麼人?”
“那都是誤會,你就不能聽我解釋嗎?”
我本來以為她會怒目橫眉大罵一場或者哭得嘩啦嘩啦梨花帶雨,但沒想到她卻非常的平靜,就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我,“行啊,我聽你解釋吧,啥時候勾搭上人家小姑娘的?坦白吧。”
“什麼叫勾搭啊?多難聽。我和陳睿佳是純潔的。”於是我就一五一九地把暑假裡在冬兒家輔導的事情說給她聽,重點說了輔導英語和買股票,當然一些曖昧點兒就和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