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初戀-----第19章 :你女朋友真漂亮


婚途末路 護花龍神 非常女上司 媽咪有孕:討債首席 我的殭屍老婆大人 校友錄上的豬來豬往 病王狂妃 重生不嫁有錢人 重生都市之最強農女 霸寵廢柴二小姐 神帝 火中金蓮 ever-死亡遊戲 喪屍這坑貨 河神 八面玲瓏之穿越妃 孩子他爹,哪裡逃 溺寵成妃 耽美之再見守護天使 黑名單上的守護者
第19章 :你女朋友真漂亮

我四下看了看亭子,問她:“你知道這是啥地方嗎?”

夢涵搖搖頭,冒出一句驚人之語:“是不是古人在這兒談戀愛啊?”

這句話差點兒沒讓我從山上骨碌下去,“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色啊?這叫唐槐亭。”

我又伸手拍了拍亭子旁邊的一棵古槐樹,“知道這棵樹是幹嘛的嗎?這是隋唐大將秦瓊秦叔寶拴馬的地方。”

說到歷史,我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因為這是偶最喜歡的。

我剛想開講,夢涵知道我的廢話又來了,就一下捂住了耳朵,“你饒了我吧,讓我清靜清靜好不好?到了佛門聖地了,你還這麼吵!”

好吧,我只好閉住嘴不言語,跟在她身後默默地爬山。一路上光看她一扭一扭的屁股了,哪顧得了欣賞風景?

大約半小時後,我們都累了,就停了下來。

千佛山一角,李夢涵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捧著歷史課本,在背誦古代史。我蹲在草地上,用樹枝逗螞蟻玩兒。

忽然,她放下書,“哎,老郭,求你個事兒,給我輔導歷史行不?”

我頭也沒抬地說:“剛才給你講歷史你不聽,現在又求著我講。我累了,這樣,你誇我兩句吧,你誇我兩句我就有勁頭兒了!”

夢涵眼睛嘰裡咕嚕地轉了幾圈,想了一下,又冒出一句驚人之語,“你女朋友長得可真漂亮啊……”

聽她突然又冒出如此驚人之語,我的手一抖摟,拿著的樹枝差掉在地上。哦,賣糕的!世界上還有這麼自戀的人呀?

夢涵哈哈大笑起來,“怎麼啦?起碼比你漂亮十倍!”

這是今天我第一次看她笑!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問你個事兒,你說歷史上的劉備真的那麼愛民如子嗎?幹嘛小說裡頭那麼捧他?”

我還是沒抬頭,嘴裡說:“大概是忽悠人的吧?有一段時間他被曹操追得滿世界亂跑,還帶著幾十萬老百姓,大家都認為他能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可是到最後來了一條船接他的時候,這位愛民如子的劉皇叔跳上船就溜了,還哪裡管他的‘子’啊?”

夢涵歪著頭想了一下,“也對。那麼人家都說秦始皇是呂不韋的兒子,你信嗎?”

俺一聽就來了精神頭!小丫頭,怎麼問這麼有難度的問題?我可以回答啊。

於是我就如數家珍地白話起來:“秦始皇之母趙姬原來是大商人呂不韋的小妾,後來被子楚看中,由呂不韋獻給子楚做了子楚夫人。一年後,生下嬴政,也就是秦始皇。既然趙姬和呂不韋睡過覺,那麼一年後生的孩子,當然是老呂的嫌疑大。”

俺這一番誇誇其談,把夢涵都聽傻了,半天才回過味兒來,“菠菜,你怎麼對歷史研究得這麼滲透?你當老師可惜了,乾脆當史學家得了。”

暈,這頂帽子戴的也太高了,我尷尬地說:“俺對歷史並不感興趣,只是你問的問題撞到我槍口上了,因為俺對這方面最拿手了。”

“呸!”夢涵吐了我一口,又去背歷史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說到歷史,她都眉頭緊鎖。

背了一會,她可能累了,就湊到我跟前,看我正逗螞蟻,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說:“哎呀,你看你多大人啦,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玩這個呀?”

我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懂,我是在研究生物學。我正做一個實驗呢。”

“什麼實驗?”夢涵聽我這樣說,就也蹲下來仔細看地上的螞蟻。

“是這樣。”我用樹枝比劃著說:“如果強行讓不認識的兩隻螞蟻在一起……make love,會發生什麼情況?”

“滾。”夢涵柳眉倒豎,一腳踢在我屁股上。“我現在就納悶了,你在大學裡都幹什麼呀?是不是天天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心想,靠,她怎麼會知道我的事兒?就趕忙遮掩說:“哪兒啊?我這個人天生愚鈍,特別是這方面,開竅的晚。那時候,沒課的時候,我就去圖書館看書。”

“奧。”夢涵點了點頭,“我差點忘了,你喜歡文學。那你經常看什麼書啊?”

什麼書?我在心裡使勁兒地回想自己看過的書名,可是慚愧得很,根本就想不出高雅一點的來。有些中外名著,由於我沒看過內容,所以記憶特別不深刻,以至於把名字都給忘了。

想了一下,我說:“咳,也沒特別的,就是四大名著唄。”

“哪四大名著?你說說。”

“切,小丫頭片子,你考我啊?不就是《三國演義》、《紅樓夢》、《水滸傳》、《金瓶梅》嗎?”我洋洋得意地說。

李夢涵一聽,氣得把課本使勁兒摔在我背上,還恨恨地說:“豬嘴裡吐不出狗牙來,你又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公共汽車上調戲婦女來著。”

此話一出,我的汗都快出來了,“大姐,你可別誣賴好人,我乃堂堂正人君子,壞事我可從來不幹。”

“哼,你敢說沒幹壞事?剛才你偷看人家婦女給孩子餵奶,這事有沒有?”夢涵咬牙切齒地說。

“太冤枉了,那不能怪我,她離我那麼近,還敞開衣服給孩子餵奶,我一睜眼就能看見。總不能老閉著眼吧?”我狡辯說。

“你還不承認?我看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跟你在一塊兒總讓我不放心!”她說著,一甩手,氣呼呼地就往山下跑。

這是怎麼了?平常我們不就是這麼開玩笑的嗎?今天干嘛這麼生氣?吃錯藥了?我只好跟著她默默回去,一路上也沒怎麼說話。

2002年的國慶節假期,從1號一直到7號。10月2號那天是星期三,鬧錶6點鐘就開始響了,媽的,放假了還這麼煩人,氣得我一把摁死了,倒頭接著睡。

第二次醒來,8點了,耳邊還在迴盪著一個男人如牛驢般轟鳴的呼嚕聲。趙鵬這廝,學生不跑操,他也不起床了。我拍拍趙鵬的屁股,“大哥,起來啦,今兒個沒事兒,咱去大明湖玩玩吧?”

這下果真管用,趙鵬一下就醒盹了,“ok,天天他孃的上班,憋死了快。對了,叫上你家李夢涵吧,倆傻老爺們兒出去玩太沒勁了。”

我想:昨天我剛拉她到千佛山去玩過,並且還鬧了一點兒小小的彆扭。今天再次邀請,她肯定是不去了。就對趙鵬說:“你如果有本事把她忽悠去,我沒意見!”

趙鵬嘿嘿一笑,“我自有辦法。”說完就直奔女生宿舍。

十分鐘後,我倆在東校門和夢涵會和了,還有一個,夢涵的死黨—李小燕。我猜這小子肯定是先忽悠的李小燕,李小燕才把夢涵死拉死拽來了。

倆女孩兒可真好看,上身穿白色海軍式樣的校服,下面是一條黑色短裙,帥氣而利落。

我和夢涵互相對視了一下,誰也沒說話。可以看出來,今天夢涵的心情好多了比昨天,眉毛也舒展開了。

俺們幾個跳上直奔市裡的公共汽車,車裡沒有熟人,夢涵放鬆下來。我的貧勁兒也上來了,嬉皮笑臉地跟倆女孩兒開玩笑:“來啊,哪個美女累了,到我腿上坐坐?”

兩個女孩兒嘻嘻地笑著,一人踢了我一腳,又像麻雀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到遠離我的座位上去了。

我一抬頭,發現俺們的醜行惹得滿車的人都怒目而視。

我怕如果再這樣,可能會有乘客報案,把俺當流氓抓起來。只好收斂了一下,不敢言語了。

過了一會兒,我找了個機會,悄悄地問李小燕,“她怎麼了昨天?那麼不高興,到底有什麼事兒?”

“奧,也沒什麼,歷史考試考糊了唄。我都勸她了,又不是正式考試,練兵試題,幹嘛那麼在乎?”

下了公共汽車,走出車站,站在路邊,我徵詢兩位美女的意見:“你倆願意到哪兒玩?哥哥保證全程護衛!”

還沒等她倆想好,我看見馬路邊站著一位老太太,正顫顫巍巍地東張西望,都綠燈了,還不敢邁步呢。

我心想:“唉,上點兒歲數,就是不容易。也許是農村來的,看見車多,不敢過馬路。於是對趙鵬說:“哥們兒,咱倆做點好事吧。”

“哎,好咧。”趙鵬是個熱心腸,我倆一塊兒走上前去,不由分說,架起老太太就走。老太太身子都軟了,腿都不聽話了,直愣愣地跟著我們走。

到了馬路對面,我倆鬆開手,朝大娘笑了笑,還等著老人誇獎幾句呢。我倆都想好了回答的詞:“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果然,那老太太跺了跺腳,大聲地表揚我們:“小兔崽子,大白天的還敢綁架!”

我倆頓時愣了,辯解說:“老奶奶,我們不叫兔崽子,我們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雷鋒!我們是來做好事的。”

老太太不依不饒,“你倆吃飽了撐的。剛才我老伴兒去旁邊買東西了,讓我站在那兒等他,你倆幹嘛把我抬到馬路這邊來?”

暈!我和趙鵬對視了一眼,臉上的汗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這時候,多虧了夢涵和李小燕走過來,邊向老太太道歉,邊又把她攙回馬路對面。

離開老太太之後,倆女生笑岔了氣,夢涵哈哈大笑著說:“你倆可真行,那老太太嚇得以為碰到流氓了呢。”

夢涵還沒去過大明湖,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我們坐上k98路公交車,直奔大明湖。

夏日的大明湖,湖水那叫一個清啊,清得像那什麼似的。到底像什麼?不知道,因為我們還沒看見大明湖呢。

俺們幾個人來到公園正門,我忽然發現一個怪現象。怎麼有些人根本不買票,直接拿一個像小紙片什麼的東西,衝工作人員一晃就進去了?

一打聽才知道,有濟南市區戶口的市民可憑身份證免費入內,非市民就不能隨便進,需要買票。

暈!看來我們這些來自郊區的,是屬於二等公民了!

趙鵬憤憤不平地說,“憑啥呀?太不公平了。今天,咱非進去不可,我這就去買票。”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菠菜冬,咱說好了,我就買兩張,給李小燕和我。你兩口子的,你自己買。”

趙鵬很少當著夢涵的面開玩笑,今天這樣一說,臊得夢涵小臉開始又紅了。

我踢了趙鵬屁股一腳,“當著倆純情少女的面,你胡說啥呢?”

這時候,李小燕忽然想起什麼來,“哎,先不用買票了,我有辦法了。”

我們都奇怪地看著李小燕。她剛要張嘴,我連忙制止了她,“這樣吧,咱們四個人,每個人都想個辦法,不買票,怎麼能混進去?李小燕,你最後再說。”

看他們都不開口了,我說:“這樣,我先說出我的辦法,當做拋玉引磚。其實,我按你們仨的脾氣性格、愛好習性,每人都想了一個好方法呢。”

趙鵬不耐煩了,“你臭得瑟什麼啊?有屁快放!”

我才不會被他打消積極性呢,還接著顯擺,“嗯,李小燕,你呢,就變成一隻小燕子,直接flyover過去就算了;趙鵬你小子會武術,施展陸地飛騰術,運用輕功也飛過圍牆得了;李夢涵,我給你想了個更好的辦法,撲……”說到這,我實在憋不住了,就笑出聲來。

夢涵白了我一眼,“說就快說,不說拉倒!”

我穩了穩心神,繼續白話:“你可以給本地人冒充小三兒,挎著一個大款的胳膊,不就進去了嗎?”

此話一出,引得三個人齊聲稱讚:“傻叉!”

“有病!”

“腦子被狗踢了!”

夢涵氣得肚子又鼓鼓的了,她以牙還牙地說:“我也給你出個好主意,你給人家當兒子,也能免費進去!”

還是趙鵬大度,他大大咧咧地說:“咱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就當是放個屁。小燕,你到底有啥好主意?”

李小燕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我聽濟南本地的同學說過,這大明湖還有一個後門,在北邊。管理的不嚴,我們是不是可以……?”

趙鵬心領神會,眼睛一亮,大手一揮,“出發。”

暈,從南門趕到北門,還真是累,半路上腿肚子就疼了。並且,經過一番折騰,我的肚子還咕嚕咕嚕響起警笛聲,好像在說:hungry……hungry……

我這才想起來,早膳還沒用呢,向四周看了看,大樹底下,只有一個賣烤腸的老太太。

我發揚準大款的精神,一氣買了十二根烤腸,平均每人發三根。

夢涵揭開皮,聞了聞,皺了皺眉頭,勉強吃了一根,剩下的都給了李小燕。沒想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李小燕,一口氣把五根烤腸全消滅了!

用罷戰飯,三軍上下體力充沛,馬不停蹄地趕到北門。

嘿,這裡果然清靜,幾乎沒啥人。朝小屋裡一看,一個老頭迷迷糊糊地好像在睡覺。此時不進,更待何時?

趙鵬又一揮手,我們四個像特務一樣,貓著腰,無聲無息地悄悄潛入。

哇!大明湖可真美啊,每次來都有不同的感受。四面荷花,三面垂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水。小風一吹,真他奶奶的爽。

我們每個人都很興奮,尤其是夢涵,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樂得手舞足蹈,正在追趕一隻蝴蝶,跟小毛驢撩蹶子一樣,邊跳邊唱:“親愛的,你慢慢飛……”

我在後面大叫:“哎,妹子你慢點飛,親愛的在這兒吶。”

我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可今天是陪兩位美女而來,心情格外好,雖然旁邊還有一條醜陋的莽漢!

美景在前,我心潮澎湃,忽然有一種衝動,想做首詩。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只好對著滿湖粼粼波濤,運足丹田之氣,扯開嗓子,大喊了一句:“啊—大明湖,你他娘滴真大呀!”

沒成想,我這一聲大叫,效果還真不錯。旁邊正在散步的一位老大爺,聽見我的嚎叫,嚇得手一哆嗦,柺棍直接扔到了地上。

一個小孩兒正手扶欄杆探著頭,往下看大明湖裡到底有沒有魚呢,被我一喊,咕咚一聲,一頭栽下湖去。

正在樹下纏綿的一對情侶,嘴巴正對著嘴巴親呢,被我一聲斷喝,嚇得趕緊分開了.

那男的朝我怒目而視,要上來質問我,那女的拽了一下他的胳膊,還誇了我一句:“走吧,咱到那邊去,這是個瘋子。”

我剛唸完那首歪詩,回頭看看趙鵬他們,三個人蹲在地上,都笑噴了。

夢涵捂著肚子說:“你不會作詩不要緊,還在這兒嚇唬人,一會兒快把警察招來了。”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們當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詩嗎?咱可沒那能耐。就跟你們念一首清朝乾隆皇帝寫濟南的御詩吧:雨後荷花常思露,滿城春色映朝陽,大明湖上春光好,太嶽山上聖澤長。”

於是,我又找到了當代文豪的感覺,一邊走,一邊向大家吹噓賣弄,“這個城就指的是濟南府,太嶽山就是泰山。還記得吧?紫薇就是咱們濟南的老鄉。當年乾隆皇帝下江南,也下過濟南,在大明湖偶遇紫薇的母親夏雨荷,還把這首詩御筆題在扇子上。後來,瓊瑤阿姨根據這段往事,寫出《還珠格格》這部曠世奇作。”

俺們走過稼軒祠,來到浩然亭,見這兒人不多。裡面坐著一個老頭兒,戴著一副墨鏡,神祕兮兮地朝我們招手。

我走過去,他說:“小夥子,面色紅潤,有好事臨頭啊。算卦不?我是周易學會的,人稱劉半仙,給人算卦,不靈不要錢。”

“行啊,算就算。”其實俺是個唯物主義者,視封建迷信為毒瘤。但今天一聽說有好事,我心血**了,頓時想跟這老傢伙開開玩笑。

就走過去,跟其他仨人耳語一番,大家點頭稱是。

囑咐完了,我拉著李小燕的手,來到老頭兒面前,“您給看看我們的婚姻怎麼樣?”

老頭兒抬起頭,伸出幾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掐了一頓,口中唸唸有詞。過了三分鐘,臉上露出神祕的笑容,“嗯,算好了,小夥子你有桃花運,你們不出半年就會結婚。”

“噗……”我回頭一看,原來趙鵬剛喝了一口礦泉水,一下子就噴出來了。

“靈,的確是靈,我看你不該叫劉半仙,應該叫劉神仙!”我繃住笑,指了指身後站著的趙鵬和李夢涵,“我這還有兩位朋友,你給他倆算算,什麼時候結婚?”

一聽我話,趙鵬這廝不知道今天為什麼變乖了,馬上就進入了角色,裝模作樣地對夢涵說:“熱了吧?衣服我給你拿著。”說著,伸手就接過李夢涵脫下來的衣服。

原來這老頭兒不是盲人,他摘下眼鏡,仔細端詳了他們一番,語氣堅定地說:“小夥子,你別蒙我。這兩位已經結過婚了,人家兩口子都老夫老妻了。”

我靠!聞聽此言,我真想來個黑虎掏心,把這老傢伙打到湖裡去!可轉面一想,這也沒什麼?你讓人家算的,就得允許人家胡說八道啊。

所以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奇怪地問:“您真是活神仙啊!您怎麼知道的?”

老頭兒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得意地說:“他倆都穿著白色的衣服,這叫情侶裝,你小夥子不懂?況且,他倆歲數也比你倆大,那男的起碼有三十了,應該早有小孩兒了。”

這次我不但沒生氣,還樂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我一回頭,朝他倆做了個鬼臉兒。趙鵬苦笑了一下,聳聳肩膀,而夢涵呢,卻快要被氣哭了。

“神了,神了!”我驚呼著對老頭說,“那你給我看看,什麼時候有小孩兒?”

老頭兒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李小燕,對我拱拱手,“恭喜你,小兄弟,再等半年左右,你也要當爸爸了。”

“活神仙,您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告訴我,給你雙倍的錢。”我裝作異常興奮地說。

老頭兒神祕地一笑,指指李小燕說:“這很容易,看看你物件的肚子,起碼有五個月了。你不當爸爸當什麼?”

啊,我差點暈倒在地!看看李小燕的臉,早已經跟大明湖涼亭的柱子一樣顏色了。

宣告一下哈,其實李小燕這妞長得白白嫩嫩的,一點兒也不fat。

說實話,論身段、論臉蛋,她比夢涵好看,特別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眨起來,也挺攝魂奪魄的。我怎麼看她,怎麼越覺得像日本動畫片裡的秋元小町。

我再仔細看看她的肚子,怪不得,這丫頭穿一件韓版的肥肥大大的裙子,肚子鼓鼓囊囊的,是顯得比平常有點大哈!可是說有五個月太冤枉人家了,像四個月的還差不多!

怎麼回事呢?奧,我想起來了,肯定是剛才吃烤腸吃多了。

想起剛才吃烤腸的情景,我止不住又想笑。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喜歡吃烤的東西?

豈料想,老頭一番話氣得李小燕怒目橫眉、鋼牙緊咬。瞧那架勢,馬上就要和老傢伙拼命了。暈,看來還是韓國電影演的對啊,淑女的確有野蠻的一面!

我還從來沒見她如此氣憤填胸,趕緊阻止她,“don’tangry!咱走吧,別跟他一般見識!”

可是,想走卻走不了,那老頭兒伸手就攔住我們,“走可不行!算完了卦,不給錢就走嗎?”

李小燕好像把淑女的面具一把摘下來扔到湖裡一樣,跺著腳大聲嚷道:“你算的是什麼玩意啊?一點兒都不準!純粹是胡說八道!我,我現在還是個學生呢!”

哪知道那老頭兒一點兒也沒慌,顯得非常胸有成竹地說:“小姑娘,別來這套,我見的多了。我算準了,你們也說不準,故意耍賴!”

我眼看形勢不好,幾個人將到勁兒上了,這可怎麼辦?俺幾個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賴賬啊?我伸手就想掏錢,乾脆給人家得了。

這時候趙鵬一個箭步衝到老頭兒面前,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在老頭面前晃了晃,用非常嚴肅的表情說:“我是工商局的,你在公共場所無照經營,搞封建迷信,按照憲法第56條,罰款400元,沒收所得盈利。”

老傢伙一聽,頓時面如土色、體似篩糠,一邊收拾地上的東西,一邊求饒,“我,我不是算卦的,我坐這半小時了,一分錢還沒掙呢。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一溜煙兒閃了。

剩下我們四個人大笑不止。我問趙鵬:“你掏出來的是啥東東,俺怎麼沒看清楚?”

趙鵬再次掏出小本,得意地說:“那是我的教師資格證,本來是想逛超市的時候能買點優惠商品啥的,沒想到在這派上用場了,嘿嘿。”

又走了一會兒,我們在大明湖畔的柳樹下,看見仨一群倆一夥打夠級的。我和趙鵬來了興致,好些天沒打牌了,於是就參加了戰團。我、趙鵬、李小燕,我三個聯邦,對方是三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夢涵呢,她對這項業務不太熟練,就給李小燕當軍師。

我們仨別看是頭一次搭檔,配合得是相當的默契。一個小時後,我們連輸五局,被殺的落花流水大敗而歸。原因嘛,不是我們水平低,而是那仨老頭兒作弊。反正我是這麼猜的,為什麼每次他們都能摸著一把好牌呢?這可怎麼玩呀?實力相差太懸殊了,就像是美國打伊拉克,奧特曼跟蠟筆小新幹仗一樣,還沒開打呢,就知道結果了。

玩了這麼長時間,看看錶,都下午三點了。我問:“大家餓了吧?咱們還沒have lunch呢?走,這兒是大城市,不能太寒酸,咱下館子去,哥哥我請客。”

其餘三人一聽,都頻頻點頭表示同意。我鬱悶地說:“本來俺就是客氣客氣,你仨怎麼不委婉地拒絕一下呢?還當真了?”

請就請,喝出去了!於是大家出公園南門,徑直往西走,剛走了幾十米遠,趙鵬一抬頭,看見一家飯莊的牌子:聚鑫樓。說了聲:“就這兒吧。”抬腿就往裡邁。我只好硬著頭皮跟進來。

俺們找了一個雅間,坐定了,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一會兒進來一個服務員,遞過菜譜,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價格,噗地一聲就把嘴裡的茶吐出來了。媽呀,這是人吃的菜嗎?是不是到了御膳房了?

服務員站在旁邊,拿著一個小本子:“先生,您點什麼菜,儘管吩咐。南北大菜,滿漢全席,我們這應有盡有。”

我又看了一遍價格,找了一頓,也沒有低於三十塊錢的。就放下菜譜,問:“珍珠翡翠白玉湯有嗎?”

服務員愣了一下,“對不起,先生,這個菜,我們這沒有?”

我嘴裡嘟嚕了一句:“你不是說嘛都有嗎?”

服務員尷尬地說:“這個菜名,我沒聽說過。”

就這等智商?我心裡暗暗得意,又問:“涼拌黃瓜聽說過嗎?”

服務員笑了一下,“先生,聽說過,不過我們這真沒有?”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們這是嘛飯店?要嘛沒嘛。”說著,把菜譜遞給趙鵬,“阿鵬,你點!”

趙鵬沒有點菜,又把菜譜遞給夢涵和小燕,“女士優先,你倆點吧。”

夢涵仔細看了看菜譜,又和李小燕嘀咕了一番。嚇得我心裡直哆嗦,不知道這倆貪吃鬼會怎麼樣。

夢涵看了一會兒,把菜譜放在桌子上,朝我和趙鵬搖搖頭,“這些菜我都不愛吃,要不,咱們換一家吧。”

這可救了我的命了,我的心一下放回到肚子裡。

我們出了飯店大門,趙鵬問:“李夢涵,剛才你怎麼不點啊?那麼多菜,你都不愛吃?”

夢涵看看我,笑了笑,“我不是不愛吃,我怕點了菜,把你兄弟給嚇暈了。”

我的心裡頓時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不停翻滾,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孩兒,打著手電筒也找不著啊!但是還嘴硬地說:“切,這個飯店檔次太低了,沒勁。咱找個五星級的大飯店,管保讓你們吃的舒心,玩的痛快!”

趙鵬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說:“菠菜冬,我們再相信你一回,走吧。”

我領著他們七拐八拐,串衚衕、越馬路、過小橋,走出去三里地,來到一個簡易的路邊小吃店。

我貓著腰進去,首先落座,拍拍身邊的小馬紮兒,對他們說:“哥兒幾個,別愣著了,請入席吧!”

仨人誰也沒坐下,都瞪著疑惑不解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地方。趙鵬聲音有點顫抖地說:“老郭……這就是你說的五星級……大飯店?這不就是一個棚子嗎?”

我指指棚子前面立著的一個木頭牌子,“那兒不寫著了嗎?”眾人順著我的手指望去,都差點暈倒在地。只見牌子上白底黑字,赫然寫著:五星快餐店。

夢涵揉揉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我說的呢,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餓死我了都,隨便吃點什麼吧。”

李小燕在一旁笑起來,“以後我和同學聊天的時候就有資本了,他們誰下過五星級大飯店啊?”

我滿意地總結:“就是嘛,這地方多好呀!空氣多新鮮,多有自然氣息,還吹著小風,比空調都涼快!老闆上菜,撿著最貴的上!”

“好咧。”五分鐘後,一個腰繫圍裙的老闆兼廚師兼服務員,把三盤精美絕倫的菜餚擺上了小圓桌兒。

別看這地方有點那個,可上的菜還是蠻高階滴:一盤素炒黃豆芽、一盤涼拌黃豆芽、一盤嗆爆綠豆芽。

望著三盤品種豐富、花樣繁多的美食,三個人都看呆了!我彷彿聽見了他們咽口水的聲音。

李夢涵突然間冒出一句粗話來,“我靠,怎麼都是豆芽兒?!”

看著幾個人直呆呆發愣的樣子意洋洋地說:“怎麼樣,哥兒幾個,口水都流出來了吧?”

趙鵬都快崩潰了,他用筷子撥拉著盤子裡的豆芽說:“奇怪,怎麼一塊肉都找不著?”

李小燕捂著嘴笑了半天,才勉強忍住,對我說:“郭老師,你要是再叫一盤豆芽菜,不是炒的,也不是涼拌的,我服了你。”

話音未落,我朝老闆大喊:“再上一個菜,豆芽湯。”

只聽咕咚幾聲,我一回頭,仨人同時栽倒在地上。

我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哥哥今天沒帶夠銀子,下次我請三位吃韓國料理。”

就這樣,俺們幾人品嚐著美味可口的豆芽大餐,喝著扎啤,開心地說笑著。

因為我是出資方,所以我提議,“今天的主題,咱們都說說自己的理想好吧?女士先請,曉燕你說說,從小就想幹什麼?”

李曉燕瞪著眼睛想了半天,忽然自己笑起來,“我嘛,小時候,就夢想有一把遮陽傘。”

趙鵬瞥了一下嘴,“好遠大的理想啊!這是為啥呢?”

“有一次夏天,我媽讓我去田裡割豆子,我當時累極了,割著割著就把鐮刀一扔,躺在豆秸上睡著了。可是天氣太熱了,睡著不舒服。唉,要是又把遮陽傘就好了。”說完,李曉燕眼裡流露出羨慕的表情。

我接著提問:“李夢涵,小時候你有什麼理想?”

夢涵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就說:“你呢,先說說你自己吧。”

終於輪到我臭顯擺的時候了,我就特興奮地說,“我上初中時,有一段時間,特別想到非洲去。”

趙鵬不解地問:“到非洲去幹嗎?想體驗一把舊社會的感覺?”

兩個女生也同時問:“幹嘛到非洲?你是想去救濟難民吧?”

我搖搖頭說:“no,我的資本還沒雄厚到那種程度。我在報紙上看見,非洲有一個部落實行一夫多妻制,我就想去打聽一下,他們那兒還招不招新成員?”

“我……呸……!”夢涵臉都紅了,朝我呸了一口,“你做白日夢呢?”

“哪呀?”我尷尬地一笑,“燕雀焉知鴻鵠之志哉?其實我還有更高階的理想呢。上高中的時候,我就想報美術專業,學素描、學油畫,將來當一個畫家。”

趙鵬斜了我一眼,“切,我還不知道你!菠菜冬,你是想給女人畫人體素描吧?”

我驚訝極了,不可思議地說:“你小子快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我的遠大理想,你怎麼知道?”

“奧,彼此彼此。”趙鵬嘿嘿地笑著,“我的理想,比你可大得多了。你們誰也不會猜到,從8歲開始,我就想當皇上了。”

夢涵看了我一眼,說:“你看人家趙老師,多有雄心壯志!”

我哼了一聲,“他和我半斤八兩差不多,我還不知道他老人家那點兒心思。他是羨慕皇帝老兒能娶好多老婆,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趙鵬連忙伸出右手食指,和左手手掌抵在一起,做終止狀,“stop!不能再說了,再說咱們就都成流氓了。”

兩位女生咬牙切齒地反駁:“什麼叫都啊?你倆才是呢,別把我們搭上啊。”

為了緩和一下尷尬局面,她倆強烈要求我和趙鵬談談自己的高考經歷。這倆小丫頭,怎麼對高考這麼感興趣?其實,我現在提起高考,腦袋都疼。

可是沒辦法,還得講!我高考的那些破事,已經跟夢涵絮叨n遍了,也沒啥新鮮的。於是我就隨口瞎編起來:上高中的時候,好幾次問老爸老媽,“你倆誰是少數民族啊?”

我老爸眼一瞪,“我倆都不是,你問這幹嘛?”

我說,“太可惜了,如果把我改成少數民族戶口,沒準就能考上。”

老爸一聽,馬上就脫下鞋子來,“瞧你這點兒出息,我抽你。”嚇得我趕緊跑遠了。

我說完了,也把趙鵬和李曉燕他們都逗樂了。可夢涵沒笑,臉上還變顏變色的,笑也笑不出來,有點尷尬。

我問:“你怎麼了?”

“奧,沒事兒,剛才我走神了。”夢涵嘴裡應付著,好像在掩飾什麼。

這時候,李曉燕等不及了,催促道:“趙老師,該你了,說說你的高考經歷吧。”

“行,說就說,我的高考過程其實挺感人的,你們幾個最好準備好紙巾,一會留著擦眼淚。”

隨後他就娓娓講起當年的事情來……

高三那一年,我幾乎荒廢了學業,上課不聽、看閒書、說閒話。無論老師怎樣苦口婆心地勸說,總是對學習提不起興趣。氣得父親大罵,“你這樣傻玩,對得起誰?快畢業吧,畢了業打工去,家裡能白養你嗎”

7月6號,高考的頭一天。父親帶我到考場附近,在一家賓館,租了一間一百元一天的單人房間。環境很優雅、清靜,適合學習,但是隻有一張床。

睡到半夜,我忽然想起父親,就出來找他。出了賓館,我看見,昏暗的路燈底下,父親披衣而坐,獨自在默默地抽菸。

第二天,我走進考場,坐好後,一抬頭,預設發現,父親站在大門外,仰頭看著我的位置。

我的心懸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答一會題抬頭看看,父親仍在。十點多,太陽已經熱起來,十一點多,太陽更毒了。父親像一尊雕像般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的心疼了一下,此時此刻,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父親早點回去,或者找個樹蔭乘涼。但他沒有。

下午考數學的時候,天氣更熱,太陽更毒了。父親仍然那樣靜靜地站著。我雖看不見,但是能想象到,他臉上的汗水。

過了好久,父親終於忍不住,一下子蹲在地上。我的心像被針扎一般,眼淚刷刷地往下掉,試卷被打溼了一片。在心裡一遍遍對父親說,對不起,對不起……

晚上,我把父親領到賓館的單人房間,自己拿起書包來到路燈下,就著不太明亮的燈光,看了一夜的書。那天晚上,我咬破了手指頭,在書上寫了一個“悔”字,後悔的悔。

那年高考,在意料之中,我落榜了。知道分數那天,我在**躺了一天,沒吃飯。父親也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第二天,他把一個乾糧袋扔給我,“你去城裡打工吧,家裡不能白養你。”

我倔強地背起一口袋乾糧來到城裡,找到一個工地。幹完了一天搬磚的活,回到帳篷裡的時候,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疼痛鑽進了骨頭裡。

我咬著幹得發硬的饅頭,啃著一點鹹菜,在只有十瓦的燈泡下,開啟藏在乾糧袋裡的課本。這些我在上學時,曾經深惡痛絕的課本,此刻卻顯得如此親切。

那些天,晚上一閉上眼,就夢見自己又回到了課堂。多想坐在教室裡再當一回學生,多想安安靜靜地聽老師再講一次課啊!

二十天後,我回到家,面板成了和南非總統曼德拉差不多的顏色,整個人瘦了一圈,肩膀上掉了一層皮。弟弟看見我的樣子,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我從懷裡掏出三百元錢,交給父親,並當場給他跪下,懇求他再給我一次機會。

暑假後,我讀了復課班,報了體育專業。這一年,我沒逃一次課,上課沒睡一次覺,把閒書全都撕掉,把同學給的遊戲幣扔在垃圾桶裡。

下了課,我就沒日沒夜地在操場上苦練長跑。寒冬酷暑裡,我咬著牙堅持著,堅持著,想偷懶的時候就看一看用血寫的“悔”字,就想起父親站在烈日下自殘的情景。

我知道,外表冷酷的父親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人,不應該只為自己活著……

趙鵬說完了,我們仨誰也沒說話,沒想到這廝講起故事來如此感人。此時,兩個女生眼睛裡亮晶晶的,好像都有些溼潤,我也轉過頭去,把目光拋向即將落山的夕陽。

吃完了飯,我提議:“咱們去英雄山文化市場看一會兒古董吧,運氣好了說不定能淘點兒寶貝。”

李夢涵心有餘悸地說:“你還敢去那啊?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嗎?你把人家的花瓶弄碎了,賣古董的老頭兒一直憋著找你算賬呢。”

此話一出,趙鵬和李小燕倆人頓時把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我。受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我苦笑著說:“我快暈死了,那花瓶怎麼成了我打碎的了?明明是你不小心……唉……別說了。”

“不是你打碎的,你為嘛嚇得跟驚弓之鳥似的跑那麼快?咱倆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飛不了你!”暈,這丫頭竟然幸災樂禍,把我也扯進來了。

俺倆這一番不著邊際的話,聽的旁邊的趙鵬和李小燕像丈三的和尚摸不著鼻子,傻傻地問:“怎麼,你倆還有這光輝業績呢?咋回事兒?說出來聽聽。”

我只好把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原盤端出,樂得兩個聽眾差點兒笑歪了耳朵。趙鵬揮揮手說:“那咱還是別去了吧,免得你兩口子被人家當人質扣押起來,我們還得去贖你們!”

李夢涵一聽,連脖子都紅了,羞得把頭扭到一邊去了。我則氣得大叫:“不行,我們非去不可。你和李小燕個子都比我們高,到時候,萬一碰見那老傢伙,我倆藏在你倆後面不就行了?”

說完,我搶過趙鵬的太陽帽,歪戴在頭上。又轉回頭對夢涵說:“待會兒我在小攤上買兩副墨鏡,咱倆一戴,不就結了嗎?”

當我倆像國民黨特務一樣,晃晃悠悠地戴著花三塊錢一副買來的墨鏡,出現在文化市場時,這裡已經到了臨秋末晚,人稀稀拉拉的,許多攤位都已經手工了。我們一直關注的那個可愛的老頭兒也沒出現在視線裡。

走到一個攤位前,我們被一個穿戴整齊、頭髮梳的鋥亮的老大娘喊住了,“各位帥哥美女們,來看看我這有你們喜歡的寶貝不?”

我停住腳步仔細看,忽然被一個玉雕的佛像迷住了。那尊佛像雕刻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千手觀音盤坐在蓮花臺上,神態安詳、舉止優雅,眼角眉梢跟真人差不多。

我撫摸著精緻的觀音像,久久不願放下。成為一名收藏家是俺的夢想,我多想擁有這樣一尊佛像啊,把它鎖在小櫃子裡。十年或者二十年後,拿到蘇富比拍賣會那麼一亮相,那些傻逼們怎麼不也得出個百八十萬嗎?

想到這,我問攤主:“老太太,多少錢?”

沒想到老大娘非常幽默地說:“老太太不值錢,也不賣。你要買這座佛像的話,一口價,五千塊錢!”

我摸摸兜裡,就剩下五十了,剛好是百分之一。也許能買觀音像的一個腳趾頭,不,頂多買個腳趾甲,嘿嘿。

看著俺猶猶豫豫的表情,老太太不耐煩了,“你買不買,到底出多少錢?不買我收攤了啊。”

我慢慢地伸出五個手指頭,老太太一看,高興地說:“這大兄弟真乾脆,要五千就出五千。”

我搖搖頭,心說:我傻帽啊,你漫天要價,我不就地還錢?

老太太有點失望了,“五百嗎?太少了,不賣!”

我又搖搖頭,“不是五百,是五十。”

老太太氣得白了我一眼,“搗亂是吧?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木辦法,我只好站起身,像同來的三位夥伴兒拱拱手,“各位老少爺們兒,幫幫忙,兄弟不勝感激涕零!”

趙鵬摸了一遍所有的口袋,只翻出一塊五毛錢,“不好意思,你說今天都是你請客,我就沒帶錢包。”

李小燕愁眉苦臉地把手插在兜裡,聲音低得像蚊子一樣喃喃地說:“我這倒有一百塊錢。”我心裡一喜,可又聽她接著說:“可是不能借給你,明天我要交資料費的……”

氣得我瞪了她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李夢涵身上,哪知道這丫頭一看,嚇得轉身就跑,邊跑邊嚷:“我可沒帶錢,你別跟強盜似的硬搶!”

我拍著額頭,鬱悶地仰天長嘆,“這都是什麼人吶?都怪俺交友不慎。”

賣古董的老太太一邊收拾貨物,嘴裡咕嚕地說:“一幫窮鬼,瞎耽誤工夫,浪費感情,還不如回家打會兒麻將呢。”經過這一番折騰,回去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公交車沒有了。我站在路邊,朝一輛計程車招招手,司機停下車,露出頭問:“去哪兒?師傅。”(因為這濟南人吶,無論男女老少,遇到誰,叫一聲師傅保管沒錯。)

“到濟陽三中,多少錢?”

司機看看我們,他可能誤認為是兩對小兩口出來旅遊的,嘿嘿。就想好好宰宰我們一頓,張口就說:“現在太晚了,價格得漲一倍,一人按三十塊錢,一百二。”

我冷笑一聲:“俺們一人花兩塊錢來的這兒,花三十塊錢回去,你怎麼想的?我這兒就五十塊錢,你願意拉就拉,不拉我找別人。”說完了,扭頭就走。

剛走沒兩步,司機在後面喊:“哎,別走啊,拉了。”

俺四個人陸續上了計程車,趙鵬這小子身法敏捷,一下子坐在前面,副駕駛的位置。俺只好和兩個女生擠在車後面,不知道咋搞的,俺竟坐在中間了。左邊是李夢涵,右邊是李小燕,三個人緊挨著,胳膊碰著胳膊,大腿挨著大腿,心裡不免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啊,好刺激啊!這天要是再黑一點就更好了!自從去年暑假一別,差不多有一年沒和夢涵親密接觸了。大好機會,怎麼能輕易浪費?何不趁機親熱一下?

於是我把手悄悄伸出去,握住了一隻軟綿綿的小手。這隻小手的主人大概沒有防備,下意識地向外掙脫了一下,我得寸進尺,就更加用力握緊了,並且還曖昧地在那柔滑的面板上輕輕地捏了捏。

那雙小手似乎放棄了抵抗,無奈地躺在我的大手裡,還回報似的捏了捏我的手。我的心快要飛上天了。

藉著窗外路燈的光線我悄悄打量了一下那張臉,嚇得我差點兒沒尿到褲子裡,原來我抓的是李小燕的手!

此時的李小燕,一張小臉汗津津的,大概是發熱了,熱到了四十度吧!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胸口一起一伏,好像大海漲潮似的!

我趕緊鬆開了手,這時候才發現,俺的頭上和手心裡也都是汗了。扭頭看看李夢涵,她似乎興致未減,兩隻眼睛一個勁兒地望著窗外的夜景。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想換一個姿勢,就往後面仰了一仰,想靠在後背上休息一下。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咯了俺的屁股一下,我用手摸了摸,硬硬的,是個包!

憑手感就知道,這是個很普通的手提袋,可是裡面鼓鼓囊囊的,還一條一條、硬硬的,稜角分明的,裝的什麼東西?難道是書?

我的手緊緊地壓住這個包,似乎怕它飛了一樣。這時,俺的小心臟比剛才摸美女手的時候跳得還厲害,一分鐘差不多快二百次了。

我只有一個心願,車子開快點,再快點。不到半小時,計程車開到了學校門口,下車的時候,我手裡緊緊地抓住那個皮夾。

我和李小燕先下了車,她眼挺尖,一下子看見我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就問道:“你拿的什麼?”

我這個後悔呀,看來不能獨吞了。就揮一揮手對他們說:“走,大家到我宿舍去,開個祕密會議。”

幾個人像特務似的跟著我進了宿舍,邊走還鬼頭鬼腦地看看後面是不是跟了人。

進了屋,我吩咐趙鵬插上門。趙鵬傻傻地問:“插門幹嘛呀?菠菜冬,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靠,你才耍流氓呢?”我把手裡的包放在桌子上,“這是哥哥剛才在車上撿的,來,看看裡頭有啥好東東?”

我小心翼翼地開啟手提袋,圓睜二目,仔細一瞧,翻了翻白眼,大腦休克了三分鐘。

俺的個娘啊,整整三沓鈔票,像三條粉紅色的磚塊,碼得整整齊齊,靜靜地躺在裡面。

等我清醒過來,第二個動作就是一把把包攬在懷裡,對眾人說:“這全是我的,跟你們沒關係哈。”

李夢涵輕輕地呸了一聲:“切,你咋見錢就沒命呢?”

李小燕說:“那不行,俗話說,見面分一半,咱們幾個都有份。”

趙鵬則嘿嘿一笑,“菠菜冬,你要是不把錢留下,這條小命可就沒了。”

我懷裡抱著手提袋,大聲說:“哼,你們甭威脅我,本大爺是要錢不要命,怎麼地?”

沒等我說完,趙鵬就向我猛撲過去,把我壓在**,李小燕趁機把袋子搶走了。還笑嘻嘻地說:“這下好了,三萬塊錢歸我了。”

趙鵬把包拿過來,又放在桌子上,像領導似的嚴肅地說:“誰也別胡鬧了,咱們想個好法,怎麼分才公平?”

李小燕提出社會主義的平均分配原則,得到了趙鵬的擁護。

我大叫一聲,“不行,包是我發現的,按照多勞多得的原則,我得拿百分之八十!”

趙鵬揮揮大手,“少廢話,平均分配,每人百分之二十五!”

我還是不贊成,“百分之二十五太難分了,三萬除以4太麻煩。這樣吧,我拿2萬,你仨分剩下的一萬,這樣就好算了。”

趙鵬冷笑一聲,“菠菜,你要是覺得百分之二十五難分,乾脆你再添上一萬,湊齊四萬,每人一萬,就好分了。”

我一跺腳,“靠,那我不跟一分錢沒得著一樣嗎?你糊弄傻小子呢?”

就在俺倆胡鬧的時候,夢涵呆呆地盯著錢看著,一句話都沒說。我問她:“怎麼了這是?沒想到今天晚上能發筆小財,樂蒙了是吧?”

她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不,這錢我一分也不要。剛才我想起一件事來,前幾年,我舅媽為了給兒子結婚買傢俱,半路上把一萬塊錢丟了,差點兒都急瘋了。”

她這樣一說,李小燕的臉色也晴轉多雲了,聲音非常低沉地說:“我家裡也發生過一件這樣的事兒,頭幾年,我爸爸是村裡的會計,那年村裡撥下來救濟款,他因為三千塊錢對不上賬,彆扭地頭髮都白了。”

趙鵬聽到她們的話,摸著包的手撤回來,也嘆了一口氣,“唉,就是啊,咱們如果把錢分了,那不是缺德嗎?丟錢的人不定多著急呢?可能這些年是親戚朋友湊起來準備看病的錢,沒了錢,病人怎麼做手術?”

我心中一陣發熱,臉疼的一下就紅了,“那怎麼辦?這兜裡也沒有個電話號碼什麼的,怎麼和人家聯絡?”我又翻了翻手提袋,乾脆提起來它,來了個底朝天。

“啪”的一聲,從裡面掉出來一個東西,我撿起來一看。趕忙對趙鵬說:“哥們兒,這是不是你們家親戚?”

我一抖摟袋子,“啪”掉出來一個東西。

我拿起來瞅了瞅,是一位老人的證件……姓名:高連慶,地址:山東省商河縣白橋鎮高廟村,1941年出生的,大約60來歲。

我把身份證交給趙鵬,“商河縣的,看看是不是你家親戚?”

趙鵬看了一下,說:“不認識咱也得還人家啊,都這麼大歲數了,剩下這點錢肯定不容易。”

夢涵給大家出主意,“這樣吧,這幾天,咱們多注意點電視新聞,失主有可能登廣告。”

第二天,我和趙鵬沒課的時候就輪班守著電視機,球賽電視機一律都不再關心,專門就留意廣告。

果然不出夢涵之所料,俺倆就在濟南電視臺的字幕廣告上發現了訊息:昨日在英雄山文化廣場附近丟失現金三萬元,本人家中急用,焦急萬分。有知情獎勵一千元,有拾到歸還者獎勵一萬元。聯絡電話……

趙鵬關上電視,看了我一眼,“怎麼辦?菠菜冬,這錢咱還不還?一會兒這三百張可就變成一百張了!”

我把袋子抱在自己懷裡,用小肚子捂了一會兒,感覺還真他娘地熱乎!我咬了咬牙,發狠地說:“金錢如糞土,散去還復來,男子漢大豆腐,說還咱就還!”

十分鐘後,我倆全副武裝,身穿緊身運動衣,腳蹬旅遊鞋,提心吊膽地拿著三萬塊錢鉅款就出發了。

走出門,我的手裡緊緊地攥著袋子,一直在哆嗦,手心裡都出汗了。

趙鵬一把奪過袋子,“瞧你個熊樣兒!緊張成這個樣兒,跟沒拿過這麼多錢似的!”

“我靠,你的手比我抖得還厲害呢。”我罵了他一句。

我們站在校門外等公共汽車,我知道待會兒還能帶回來一疊鈔票,所以就一分錢也沒帶,都是趙鵬買的車票。

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根本就沒心思欣賞車窗外的風景,只是死死地盯著趙鵬手裡的袋子。

沒到一站,都有好多人上車下車,幾個美女在我身邊晃來晃去,我都沒拿正眼瞧一眼她們,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變得如此高尚!

到了英雄山附近事先說好的碰頭地點,我們下了車。太陽底下,我看見兩個六十多歲的老年夫婦站在路邊,一身農村人打扮,深藍色中山裝,臉膛黝黑、皺紋密佈。

那老頭兒精神還好一些,身板還算直溜兒,老太太大概是有病,顫顫巍巍地拄著柺杖,都快站不住了。

我怕吃不準,就讓趙鵬拿著錢在後面等著,自己走上前去問:“哎,大爺大媽,你們就是丟錢的失主吧?”

“嗯,是啊,沒錯。”兩位老人點點頭。

我又問:“那你們丟的包是什麼顏色的?”

老大爺想了一想,遲疑地說:“我也記不清了,大概是紅色的?也可能是綠色的?我忘了……”

他還沒說完,趙鵬著急了,走過來插嘴問道:“是不是藍色的?”

老大爺趕忙點頭,“對,對,是啊,是藍色的。”

我當時都快氣暈了!我瞪了趙鵬好幾眼,心說,有你這麼問的嗎?人家能不說是嗎?傻球!弱質!

我把趙鵬推倒一邊,掏出那張身份證照著上面說:“您是不是叫高連慶?是不是商河縣白橋鎮高廟村的?”

老大爺連連稱是,一秒鐘內點了快十次頭了!

趙鵬一聽說就是失主,趕緊把包遞到了老人手裡。

我心想:趙鵬這小子,還他娘地真是個廢物點心!幹嘛這麼著急?!

老大爺接過錢,眼圈都紅了,手一個勁兒地哆嗦,嘴裡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謝謝你們吶,這是我兒子在工地打工掙的錢,本來想回家蓋房子呢,沒想到那天給丟了。”

說完,轉身剛想走,老大爺忽然停住,從包裡掏出一沓鈔票,就往我倆手裡塞,“小夥子,說好了,要分一份給你們的,咱不能說話不算數。”

看著面前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爹孃,鼻子一酸,心頭一陣疼,趕忙伸手向外推,“大爺大媽,這錢我們一分也不要,你們回去好好蓋房子吧,以後家裡有什麼活兒,再來找我們。”

兩位老人千恩萬謝、笑逐顏開地走了,我和趙鵬互相看了一眼,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副擔子,無比的輕鬆。

趙鵬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頭,“剛才忘了,也沒告訴人家咱們叫啥名。”

我無所謂地說:“告訴名字幹嘛?你還惦記人家給你送錦旗啊?”

“剛才我還想呢,如果失主問咱們名字,咱就說叫雷鋒。可是人家根本就沒問。”

“哥們兒,甭想那麼多了,還是回去吧。”看公交車來了,我拍了拍趙鵬的肩膀。手裡沒有了那個裝錢的袋子,真的好輕鬆。

趙鵬摸摸口袋,不好意思地說:“菠菜,這次你買車票吧。我就剩下兩塊錢了,不夠買票的。”

“靠!”我摸摸兜裡,頭都大了,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我急得撓著頭皮說:“我還以為回去的時候,咱就擁有一萬塊人民幣了呢,所以根本就沒帶錢。”

趙鵬跺跺腳,“算啦,那咱就一人花一塊錢,先坐兩站地,坐到汽車站,然後再走回去。”

“我靠,從汽車站到學校,還有五十里地呢,你當是跑馬拉松啊?”

趙鵬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菠菜冬,你不是有親戚在市裡嗎?怎麼不打個電話求助一下?”

“你說我表姨是吧?她家在郊區,比咱們還遠呢?做公交車到這得一個小時。對了,你怎麼光說我家親戚,你姐不也在濟南住嗎?”

趙鵬晃晃大腦袋,遺憾地說:“別提了,她一家三口到北京旅遊去了,昨天才出發的。”

我暈,俺倆怎麼就這麼倒黴?!諸事不順!喝涼水都塞牙,放屁也砸腳後跟!嘛壞事都能遇到。

我仔細看了看附近的路牌,辨了辨方位,琢磨了一下:這兒是英雄山路,往北應該是東西走向的經十一路,再往北就是經十路。想起來了,這地方離她家應該不遠了,何不……?

我眼珠轉了轉,回頭對趙鵬說:“我有辦法了,我的一個朋友在附近,我現在就打電話求助。這樣吧,一會兒他來的時候你在這等著,不許上前去騷擾。”

趙鵬嘴裡嘀咕了一句,“你小子有個毛祕密?還不讓我看,是女的吧?”

“是男是女你甭管,你如果不是不答應,咱倆就走著回去,看看明天早晨能不能到家?”

趙鵬氣得直翻白眼,一字一頓地說:“好,我……不……看……就……是……了!”

“你站在這別動啊,我去打電話。”我眼睛盯著趙鵬,腳下一直走出大概一百米,在一棵樹下面停下來,掏出小靈通,撥號,等待。

十秒鐘後,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冬兒驚喜的聲音,“怎麼了?你在哪兒呢?”

我裝作氣息微弱奄奄一息地說:“報告……首長,我現在被困塔……克拉瑪幹沙……沙漠。乾糧……吃完了,水壺……見底了,駱駝被殺了吃……吃肉了。sos,請求……支……支援。”

冬兒樂得哈哈大笑,“你幹嘛呢?拍電視劇嗎?男一號還是二號呀?”

我接著裝,“男一號已經……餓死了,二號還剩下半……半口氣。”

冬兒在那頭大概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了,好半天才說:“別貧了,快說,怎麼回事?”

我眼睛掃視了一下週圍,小聲說:“英雄山路54號,你快來,記住,別忘了帶money。”

十五分鐘後,冬兒騎一輛小電動車趕來了。這次她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烏黑的秀髮,被風兒一吹,像天上的雲彩,飄飄欲仙。我看得都呆了,等她來到我面前時,我還沒回過味兒來。

冬兒停住車子,掐著要問:“哎,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若有所思地說:“我看見天上掉下來個七仙女,正在撲向董永的懷抱。”

冬兒笑著說:“還貧嘴呢,怎麼了,是不是沒錢了?還被困沙漠呢?”

我嘆口氣說:“有錢是有錢,就是放在家裡,沒帶來。”

“切,那還不是一樣嗎?要多少錢啊,我這兒有。”冬兒說著就掏出包來。

“夠回家的車費就行,您老看著賞吧。”我不好意思起來。

冬兒想了想,說:“天都快黑了,乾脆你到我家去住吧,我帶著你。”

聽見這話,我心頭一陣感動,真想立馬跟冬兒而去,想到後面還有一個傻大黑粗的傢伙纏著我,不禁暗自嘆了口氣,“唉,不行啊,如果跟你走了,我孫子怎麼辦?”

這番話把冬兒都聽懵了,“什麼呀,你哪兒來的孫子?在哪兒呢?”說著就到處看。

我怕她發現遠處的趙鵬,就趕忙說:“開玩笑呢,今晚我還有事,必須趕回去,如果你想我的話,咱們手機聯絡。”

冬兒臉蛋紅了一下,輕輕地說:“切,誰想你啊?”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老頭票遞給我,“夠了吧。”

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在夕陽下顯得愈發可愛,我真想撲上去kiss一下,可是沒敢。只好強忍著說:“白白吧,回去晚了,你媽又要嘮叨了。”

“嗯,你也趕緊回去吧,天快黑了。”冬兒溫柔地說。

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知道了,你也走吧,路上小心。”

看著冬兒衣袂飄飄地離遠了,我這才走到趙鵬身邊,晃了晃手裡的票子,“怎麼樣,哥們兒不是吹牛吧?”

趙鵬傻乎乎地問:“菠菜,剛才那個女孩兒是誰?我怎麼看著有點面熟?是不是你馬子?”

我嚇了一跳,因為此刻,我就怕問這個,嘴裡胡亂說著:“你怎麼會認識?那是我表妹。走,少廢話,打車回家。”

在車上,趙鵬賊心不死,有點討好地對我說:“那真是你表妹嗎?怎麼以前沒聽說過?真夠漂亮的。菠菜,你給我介紹介紹行嗎?”

“介紹個頭啊?你滾蛋吧!我還光著呢。”我罵了一句,扭過頭去,再也不理他。

我在太原參加了一個小型的作家討論會,出差十幾天,回到家後累極了,兀自沉睡了一個下午。

晚上來了精神,坐在沙發上,對老婆說:“這次出差太有意思了,有一個好玩的事兒,告訴你,這次參加討論會的一共十個人,五男五女,住的賓館是二人一間的標準間。我到的時候是最後一個了,其他人都已經安排完了,我就獨自佔了一間屋子。”

“不對呀。”老婆疑惑地說:“還應該剩下一個女的吧?她也自己佔了一個房間吧?”

我摟過老婆的腰說:“可說的呢,主辦方也發愁,這樣他們就多花了一份錢。真是一幫笨蛋!當時我真想上去給他們提建議,就讓我們兩個剩男剩女搭夥,合住一間不就得了嗎!”

“我靠,”老婆一聽,掐了我下頭一把,“你真壞,流氓!”

我也掐了她的屁股一下,“能怪我嗎?老婆不在,當然想了。”

老婆聲音有些微弱,“你先去洗洗頭,一會兒就來。”我一把摁住她,“大頭不用洗了,洗小頭。”

……

半小時後,老婆緩個勁兒來問我,“你的小說怎麼樣了?我想起一個人來,怎麼不把你吳姐寫上?”

我心裡吃了一驚,表面上裝作沒事一樣地說:“吳姐是誰呀?我怎麼不知道?”

“切,別裝了哈,你會不知道?鬼才相信呢。就是那次你在北京出差勾引的小娘們。”老婆撇著嘴說。

汗!現在她怎麼啥話都能說出口?“我和吳姐是清白的,啥事都沒有。”我辯解說。

沒成想,老婆擲出響噹噹的一句話:“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啊!你倆的那點兒破事兒,還想藏著啊?”

我無語了,陷入了沉思。吳姐,吳姐我的眼前又浮現出那個腰肢婀娜楚楚動人的嬌美倩影……

還記得那是10月份,剛過了國慶節,學校教導處通知我有一個出外學習的機會,參加英語學科青年教師培訓。培訓地點:北京外國語大學培訓學院,時間:10月10日至11月10日,為期一個月。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