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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初戀-----第15章 :相親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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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相親經歷

李夢涵看看趙鵬,又看看我,好像明白點什麼,“這花不是你花錢買的,是吧?沒關係,今天我值了,給你當了一回媽,嘻嘻……”

我扭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這個小蹄子,敢佔我便宜?下次過父親節,我再讓你還回來。”

只聽身後咕咚一聲,我扭頭一看,趙鵬栽倒在**,還不停地揉著肚子說:“哎呦,天吶,我快笑死了,你倆乾脆去說相聲得了。”

夢涵吐了吐舌頭,“我得走了,到家天要黑了。這花,謝謝你們哈。”說完,一把從瓶子裡把兩枝花抓在手中,轉身開門就走。

急得我在後面大叫:“你別都拿走啊,有一枝是我的。”

下面說說我的一次相親經歷。

相親苦,相親累,相了半天不般配。

挑高矮,撿肥瘦,好比菜場買豬肉。有說壞,有說好,說到頭大才拉倒。

又搭煙,又搭糖,搭來搭去還是黃。

這是一個關於相親的段子,原來看的時候著實可笑,可是沒想到會落在我的頭上!並且一個星期內就有兩次。

啊,不,準確地說,第二次我只是個配角,男二號,嘿嘿。

事情是這樣的。頭幾天,媽給我打來電話,說表姨要給我找物件,催我抓緊點,不然歲數大了就更難找了,老家像我這麼大的都已經結婚了,有不少都生小孩了……之類的云云。

母命難違,我只好硬著頭皮,提著兩盒德州扒雞到了表姨家。

見到表姨,她一看我穿的這身衣服,就說:“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打扮打扮呢?穿著工作服就來了,這是相親啊,要給人家女方留個好印象。”

我心裡說:“本來長得就這樣兒,土雞怎麼打扮也成不了鳳凰,打扮什麼啊,看不上我更好。”

表姨熱情地給我介紹女方的情況,也是22,和我同歲;叫什麼名字我也沒記住,好像有一個“敏”字;在百貨公司上班,家裡有什麼人等等,反正我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也沒心記住這些。

等了一會兒那女方終於來了,並且後面呼呼啦啦跟著一大幫人:大伯父、二舅母、七大姨、八大姑,跟皇帝出巡似的,整的挺隆重啊!

再看看我,雞毛撣子沒毛……光棍一條。

這兩軍交戰,起碼要兵力相當,敵有一千,我最少也得八百,哪有一比十的道理呀?那麼多人圍在我面前,幾十隻眼睛嘰裡咕嚕地盯著我。

我頓時就像那傻逼皇帝光著屁股站在眾人面前一樣,脊樑骨冒冷汗,都傻了,一句話也不會說了。

還是俺表姨有眼力,她趕忙打著哈哈說:“哈哈,讓你們給看的,俺外甥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那這樣,咱們當老人先去客廳喝茶,讓小兩口倆人在裡屋聊聊天,熟悉熟悉。”

眾人這才散去,只留下那姑娘和我在裡屋。

我這才勇敢地抬起頭來,攏攏眼神仔細一看,“媽呀。”我差點兒叫出聲來。腦子裡立刻想到:兩盒扒雞白費了!

原來這丫長得比我還醜!大肉鼻子、小眼睛,圓咕隆咚的,像氣球似的。這不是電影明星嗎?整個就是一小號的沈殿霞!

氣球見我不說話,於是就先開了口,“今天沒上課?”

“嗯。”

“今天天氣挺好。”

“嗯。”

此次此刻,不知道咋地,我就像失去語言功能似的,連兩個字的詞都整不出來了。

就這樣,她問一句,我回答一句,就跟小學生上課回答問題似的。

我這個彆扭啊,身上直出汗,這下我可感受到了唐三藏和女妖精談戀愛時的心情了。心裡暗想:如果這妖精換成是李夢涵或者陳睿佳我也忍受了!

她見我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也就不開口了。

我呢,心裡想著:剛才沒聽清楚她到底叫啥名字,什麼“敏”來著?趙敏?張無忌的老婆?難道是周慧敏?“玉女派”掌門人?還是楊思敏?我看過二十多遍呢。

倆人默默無語兩眼恨,這時耳邊響起鬧鈴聲。

這是我事先設定好的,如果我覺得不滿意,想立馬脫身,就假裝接電話,再假裝有事,再逃之夭夭。

我掏出小靈通,看了一眼,剛想接。那氣球馬上說:“哎呀,老郭,你看你這個人,談戀愛都不專心,三心二意的,肯定是個花心的男人!”

聽了這話,我差點兒吐了!趕緊說:“老郭?!大姐,咱倆認識還沒十分鐘,拜託,別這麼肉麻好不好!”

那氣球使勁兒斜了我一眼,用一種嬌滴滴的口氣說:“什麼大姐呀?討厭!哎,你到底有多大啊?怎麼看起來比照片上還老?你不是畢業沒幾年嗎?”

照片?哪來的照片?一定是俺表姨把俺出賣了!

於是我想,乾脆嚇唬嚇唬這氣球,讓她死了心就得了。就回答:“奧,我表姨可能沒跟你說明白。我畢業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因為前幾年考大學總是考不上,蹲班蹲了七八年。我的同學們,像我這麼大歲數的,孩子初中都畢業了。”

“啊……”氣球驚訝地叫了一聲,“那麼,你到底多大了?二十七?二十八?”

我苦笑了一下,“唉,二十多歲,那都是過去時了。不瞞你說,再過兩年,我就奔四了!”

“啊……”氣球又叫了一聲,馬上捂著臉跑了出去。

從表姨家出來,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空氣中都充滿了芬芳的氣息。夜色好柔美,心情好輕鬆,感覺就像劉玄德離開了曹營,孫猴子跳出了五行山。

沒想到,過了幾天,趙鵬他姐也給他打電話,也讓他去相親,那女的是和他姐夫一個單位的,還挺漂亮。

趙鵬放下電話,樂得大嘴都閉不上了。我斜了他一眼,不屑一顧地說:“你小子生在新時代,長在紅旗下,怎麼也跟我一樣,相起親來了?”

趙鵬嘆了口氣,“唉,不相親不行啊!每次回到家,看到我爸面沉似水的樣子,感到很可怕,總覺得對不起他似的。還是相一次算了,隨便找個女的過一輩子得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也是一陣發酸,相比之下,我又比趙鵬強到哪兒去?現在不也是光著嗎?我和李夢涵到底有多少把握?我也不知道。

趙鵬走過來,兩隻洗臉盆似的大手使勁兒抓住我的胳膊,“好菠菜,我求你個事兒吧。”

看見他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我就知道沒好事,於是就先搶著說:“除了借錢,什麼事都行。”

“不是借錢,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讓你陪我去相親,行嗎?就在明天晚上,畢竟你還有點經驗。”

我就納悶了,同樣是生活在一起的兩個男人,脾氣咋就不一樣呢?我每次見女孩子,都是喜歡獨來獨往、偷偷幽會,那樣多刺激啊!哪個傻子談戀愛的時候,喜歡旁邊擺個電燈泡啊?

想到這,我說:“你無非就是相個親而已,又不是上戰場,幹嘛還拉著我去啊?”

趙鵬嘿嘿笑了一下說:“因為,我不太有自信。你長得比較醜,也比較矮,站在我旁邊,我就會覺得自己又高大、又英俊了。”

“我呸!你還說我醜?”我呸了他一口,憤憤不服地反駁:“你那一張臉遠看像李逵,近看像韋唯,仔細一看像科比!我都懷疑你是煤球投胎,鍋底轉世!”

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在宿舍裡又是刷牙,又是刮鬍子,忙的不亦樂乎。還找出一件沒穿過的純白色襯衫,再繫上紅色的領帶,在鏡子面前扭來扭去地欣賞著。

趙鵬從外面進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購物袋。見我正在捯飭自己,他吃驚地問:“菠菜冬,你這是幹嘛去?”

“靠,你說呢?我這不是陪你去相親嗎?”

趙鵬咧著嘴說:“暈死,今天是俺找媳婦,你他娘地打扮這麼漂亮幹嘛?”

我捋了捋自己三七分的小頭髮,又噴了一點兒摩絲,在鏡子前面照了照說:“哎呀,又他娘滴帥了一點!夥計,你看,俺像不像周潤發?”

趙鵬歪著頭打量了我一眼,“我看你不像周潤發,倒像大南瓜。”

“驢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呸了他一聲,又翻箱倒櫃地找自己那雙新買的皮鞋。

趙鵬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說:“我真後悔帶你一塊去,你這人怎麼屬猴的,順杆往上爬?”

說完,他開啟手裡的購物袋,我湊過去一看,暈,是一套黑色西裝。“大夏天穿西服,不怕熱死你!多少錢買的?”我問。

“唉,這是最便宜的,二百六。”趙鵬心疼地皺了一下眉,就伸開胳膊開始穿西服。

我說:“你怎麼不討討價?再便宜十塊錢,就更適合你了。”

我知道這小子平時很少花錢的,他一年四季幾乎穿的都是運動服。上班時就是工作服,下了班就當做休閒服。

我又在鏡子面前照了照,看看沒有不妥之處,就朝趙鵬揮揮手:“走吧,哥們兒,看看咱倆到大街上會引起多少美女尖叫?”

我倆互相打量了一番,都朝對方伸出大拇指—真是帥鍋呀,打扮得好酷,跟要接見外國元首似的!

出了門,我自言自語地說:“就是他娘地有點熱!”

俺倆像穿著皇帝的新裝一樣,走在大街上,我都不知道邁哪條腿了。

路人向我們投來羨慕和嫉妒的目光,我聽見有位大哥還誇了我們一句:“真是有病!”

靠,你才有病呢,我心裡說,別讓這傢伙破壞了我們的好心情。

俺倆心情爽極了,扯起驢一樣的嗓子大聲唱起來: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這裡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行人紛紛跑到路邊嘔吐,有的小朋友嚇得捂住耳朵就跑。

相親的地方是在女方家,俺倆一人提著一包禮物來到目的地。女方家人看見同時有兩個大小夥子上門,頗有些吃驚。我趕緊自報家門,省得別人懷疑,惹起眾怒。

趙鵬的姐姐不在,他姐夫忙前忙後,熱情地把我們讓進屋,拉住趙鵬的手,給他介紹女方的情況。我這才知道那女的和趙鵬的姐夫是同事,在市裡的新華書店上班。

姐夫真是一副熱心腸,不厭其煩地介紹,趙鵬卻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在心裡這個著急啊,俺想:唉,其實單身並不難,難的是應付那些千方百計想讓你結束單身生活的人。

說了一會話,家長們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那女方的母親還說:“小麗啊,你們好好談談,我們到街上去溜溜彎兒。”

只留下那姑娘和我倆在客廳裡,趙鵬和那姑娘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在旁邊看電視的我都快急死了。

過了一會兒,那女的首先問:“哎,你教什麼課呀?工作忙嗎?”

“我教體……體育的,就是……陪學生跑……跑步,打打球,工……工作不……不忙。”

趙鵬這鳥人,緊張得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心裡暗想:你這個笨蛋怎麼嚇成這樣?要是換成我還不馬上拿下嗎?

我一看,趙鵬穿著厚厚的西服,頭上直出汗,就跟我當初的情景一模一樣。

他倆在那兒有一句沒一句地沒話找話,我心不在焉地在旁邊聽著。我注意一看,那女的還挺漂亮的,比我那個氣球可強多了。靠,我心中暗罵啊,老天你他媽地也不公平!幹嘛把好事都降臨在別人身上?

那姑娘一扭臉,發現我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正盯著她看,趕忙羞澀地低下了頭。

她這麼一害羞,倆人更沒話說了,就只好看起電視來。那天,電視裡演的是mtv大獎賽,姑娘就問趙鵬:“我光知道tv是電視,那麼mtv是什麼意思?”

趙鵬都傻了,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也許,也許,mtv就是把tv給m了吧?”

一句話惹得姑娘直皺眉。

我一聽,心裡罵了一句,“說的這叫什麼玩意啊?你小子也太沒水平了吧!”

趙鵬尷尬地說:“我問問菠菜,他是學英語的。”

哈,俺表現的機會終於來了,豈能放過?於是我顯擺地說:“阿鵬,你可以這樣理解,m就是mother,母親的縮寫;那麼mtv就是電視的媽,老電視!”

話音剛落,那姑娘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分鐘了還沒停下來。我心裡暗想:沒聽過笑話啊,至於這麼樂嗎?

看她笑了,我也沒了拘束感,就走過去坐在趙鵬的旁邊,也就是姑娘對面,和姑娘拉起家常來。

不拉則以,一拉驚人,酒逢知己千杯少,話兒投機剎不住車!俺倆的話題真是內容豐富,包羅永珍,從東葫蘆一直扯到西架上,瞎說一氣。從老謀子的電影《英雄》遭多少人罵一直聊到美國總統訪華開的小車是啥牌子。

漸漸地,感覺那女孩兒看我的眼神有點特別,由崇敬上升到了崇拜。

談話中間,那女的問起我的情況:“你倆是朋友嗎?怎麼一起到這來了?”

我看看趙鵬,就開始取笑他:“這位是我哥們兒,你別看他長得黑,還挺健碩的是吧?”

那姑娘似乎都把趙鵬給忘了,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問:“這位老師,你老家是哪兒的啊?”

還沒等趙鵬開口,我搶著說:“他是從非洲移民過來的,衣索比亞,上個月才把戶口本改過來。”

一句話逗得姑娘咯咯直笑,趙鵬呢,則氣得翻白眼。

我光看那姑娘,看也不看趙鵬。翻就翻唄,我才不理他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自己相親的時候像個悶葫蘆,一言不發,可跟趙鵬的物件談話就特別興奮,廢話幾乎能盛滿一個集裝箱了。這一個多小時,就只聽見我倆跟說對口相聲似的瞎白話了!

趙鵬在旁邊乾著急插不上嘴,氣得他一個勁兒地踢我的腳。我把腳挪開,繼續問那姑娘:“你喜歡文學不?咱倆討論討論蕭伯納怎麼樣?”

姑娘一聽,眼睛頓時光華四射,亮的像鐳射一樣了。“好啊,你對浪漫主義流派怎麼看?”

我故意沒回答,轉過頭看了看趙鵬,那意思是說:“哥們兒,你來回答吧。”

趙鵬張了張嘴,想說話,沒說出來。靠,這廝就是個吃貨,還懂什麼浪漫主義?

於是我就專挑名字難記的、趙鵬聽不懂的來說,什麼莎士比亞、荷馬史詩、契科夫、狄更斯……我和姑娘談論得熱火朝天、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趙鵬在一邊不停地擦汗,不知道是穿西服熱呢,還是著急著的。

姑娘談到興奮處,忽然站起來伸出雪白的小手拉起我的手,“你到我屋裡去看看,我寫的詩怎麼樣?給我指點一下。”

我美得都快飛到天上去了,樂滋滋地跟著女孩往裡走。在進屋的一剎那,聽見後面咕咚一聲,回頭一看,趙鵬從沙發上直接跌坐到地上了。

靠,美人當前,我才不管呢,摔死活該!

在裡屋,我裝模作樣地給女孩的詩歌評頭論足,還趁機假裝不經意地摸摸女孩兒的手,女孩兒一雙鳳眼不住地往我身上瞟,真是含情脈脈啊!

我感覺自己都快飛到房頂上去了!這他娘地談戀愛就是好!如果有條件,我肯定像劉德華似的,寧可不結婚,談一輩子戀愛!

相親回來的路上,趙鵬差點兒沒吃了我:“菠菜冬,你瘋了嗎?今天是俺在相親,你知道不知道?你幹嘛跟俺媳婦眉來眼去的?”

聽他這一頓埋怨,我也氣得跳起來:“我靠,你小子不識好人心!我一直在給你說好話,你知道嗎?”

“那你都說啥了?剛才你倆進了屋,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了?”趙鵬怒氣衝衝地問。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真齷齪啊弟弟!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當著那女孩的面,我一直在誇你,說你家裡有錢,是千萬富翁;還誇你長得帥,濃眉大眼,帥得跟劉德華似的!”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好菠菜!”趙鵬樂得眼睛變成了一條線,都快看不見了。

“我靠。”我心裡說:“我誇,我都把你誇得沒毛了!”

隨後的幾天,趙鵬一直在等訊息,可他姐姐一直沒給他來信,急得他跟樟腦球上的螞蟻似的,急躁不安,一分鐘來回走了四十多個折返。

我煩惱地放下手裡的書,“你他娘地別轉悠了,我腦袋都讓你轉大了!”

這天,他姐終於來電話了,趙鵬一看那號碼,眼睛都綠了,可是手卻在那兒直哆嗦,幾乎都摁不下接聽鍵了。“哎,姐,是我啊……女方怎麼說?”

我也很替他著急,就走過去按了擴音鍵,話筒那邊傳來他姐憤怒的聲音:“趙鵬,你怎麼搞的?相個親為嘛還領別人一塊去?郭愛東是誰?人家小麗說了,她喜歡上郭愛東了。還說,如果郭愛東沒錢在市裡買房子,結婚後住在女方家裡也行……”

他姐還沒說完,我在旁邊聽到此處,嚇得抹頭就跑。因為我看見趙鵬的眼睛已經發出像狼一樣的凶光了。

上次的相親,陰差陽錯,趙鵬弄得雞飛蛋打,我呢,也沒敢找那姑娘聯絡。

我怕趙鵬和她姐一家人聯合起來打我一頓,我更怕趙鵬把這事兒告訴李夢涵!所以我特地囑咐看門的老王:只要是外面有女的找我,一律擋駕!

因為這段時間我沒空招貓逗狗,我還有重要的工作等著幹呢。

那就是……看球賽!

6月4號下午,世界盃足球賽上,中國隊千呼萬喚始出來。對手是哥斯大黎加隊,這哥們兒水平也不咋地,沒準中國隊有戲?我和趙鵬一直就憋著看這場球,所以早早地換好了課。可那天下午竟然沒電,靠,真氣死我了!

到前面教學樓簽到的時候,王麗老師對我說:“我剛才從家來,在電視上看見,中國隊都入場了。”

我差點暈了,美女也喜歡足球?也懂世界盃?

回到宿舍,我和趙鵬直勾勾地盯著俺們那臺電視機發呆,盼望到比賽開始的時候突然來電。可這不是演電影,奇蹟他媽的就是不出現。急得趙鵬一分鐘拉了70多遍燈。

這臺電視機,是我和趙鵬唯一的高檔家電,是俺倆從維修站花二十塊錢一斤買來滴。經過近一年的“磨合期”,我深深地相信,它已經非常聽話了。

每次下班回來,接通電源後,開始半小時定是一片情深深灰濛濛,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我倆理也不理,拿起盆子去食堂吃飯,用完膳回來,好節目正好上演。

有時候,電視畫面就像得了多動症似的,哆嗦不止。俺倆大喝一聲:“奶奶個熊!”一記如來神掌下去,管保就不哆嗦了。不過五分鐘後,還要拍第二掌。

現在沒電了,木辦法,我只好從行李箱裡倒騰出收音機,對趙鵬嘆了口氣說:“哥們兒,湊合點兒吧。”

畢竟這是中國隊第一次踢世界盃,聽著現場傳來的喧鬧的喇叭口哨聲,俺心裡都撲騰撲騰地亂跳,怪替他們緊張的。

這時候,比賽場上風雲突變。聽主持人說,孫繼海剛踢了十幾分鍾,就受傷下場了!我們都為他揪著心,也很遺憾,第一場打世界盃就掛彩,真倒黴!

孫繼海下了,可是米盧卻換上了曲波,我嘴裡嘟嚕著:“這叫神馬打法?撤一個後衛,換一個前鋒,讓誰去防守啊?牛脣不對羊嘴!”

趙鵬說:“估計米盧有自己的想法,神奇教練嘛!”

過了半小時,場上的形式,越來越不對勁兒。主持人一直說,中國隊員,象在場上夢遊,連球都得不到。

“我靠,這架勢,早晚得完蛋!”趙鵬一邊粗著嗓子大聲嚷嚷,一邊急得拍大腿。我心想:玩蛋是必須滴,就看玩幾個蛋而已了。

那場比賽,神奇的米盧最終也沒能神奇,中國隊就像一幫太監逛青樓,全場根本沒射幾次門,卻嚐了兩個鴨蛋。

比賽完了,氣得趙鵬使勁兒把收音機扔在**,我大叫:“你慢點兒啊,摔壞了你賠!”

聽完了球賽,看看錶,四點半,都快放學了。折騰了一下午,白白浪費了感情,連覺都沒睡,我倆同時栽倒在**。

趙鵬抱著枕頭,還給中國足球隊唱了一首讚歌:你總是腿太軟,腿太軟

射門的時候就會完蛋

你無怨無悔地到處傻跑

我知道你根本沒那麼堅強

……

6月8號,星期六。我沒回家,因為晚上還有一場更吸引我的球賽:中國隊對最牛逼的世界冠軍巴西隊。上次沒看見比賽,煩得要命,這次必須好好補上。

整個一下午,我和趙鵬都在鼓搗那臺電視機。快到點了,俺倆拍了四十多遍也沒把它拍好。最後我氣急了,真想飛起來給它來個鴛鴦腳,直接把電視踹到門外去。他媽的,在這上邊看球賽,非得被氣瘋了不可!

趙鵬出主意:“乾脆,咱去四樓會議室吧。34寸大彩電,肯定過癮。我去偷鑰匙,你在那等我。”

我躡手躡腳爬上四樓,在樓梯口等了一會兒,小趙果然來了,手裡卻空空如也,他搖搖頭,又失望地聳了聳肩。

俺倆無精打采地往回走,走了沒幾步,我想起一個問題:“莫非……?”我倆對視了一眼,同時往回跑。

果然,會議室的門沒上鎖,俺倆推開門一看,暈了,好幾位老師都在裡面,大都是住宿舍的單身漢們。我這才知道,敢情國足還有這麼多的粉絲啊!

俺一看,比賽都開始了。開場不久,郝海東就有一次漂亮的帶球突破。這傢伙像旋風一樣快,三下兩下就把對方後衛扔在身後了。

“verygood!”

“大大地好!”

“帥呆了!”

喝彩聲頓時不絕於耳,我趕緊插上門,心想,別讓領導發現才好!可是剛想到這,就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我們幾個都嚇傻了:原來是校長大人!

我們剛想編造點理由,說點什麼,校長看見大家都在,不好意思地一笑,“我說呢,找了半天鑰匙,沒找到,原來有人捷足先登啊。”

我說:“你辦公室不是有電視嗎?怎麼也到這來看?”

校長笑了一下,擺擺手,“咳,一個人看球賽,一點兒勁都沒有,還是這兒人多呀!咱們小點聲,別影響高三學生上課。”於是,我們把電視機音量調得更小了。

說實話,那場球,中國隊踢得不錯,有點血脈噴張的意思,輸給世界冠軍一點都不丟人。

有兩個鏡頭我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十幾分鐘的時候,巴西隊那個六號光頭,叫什麼蘿蔔特.卡洛絲的,打進了一個賊漂亮的任意球。趙鵬像被注射了雞血似地跳起來,原地狂舞。

我一把把他摁在椅子上,“你有病啊,進中國隊門把你高興成這樣。叛徒、漢奸!”

趙鵬迴應道:“你有病!蘿蔔特.卡洛絲是俺的偶像,射得好!射得好!”

讓我們真正興奮的,是下半場肇俊哲那一腳禁區邊上的射門,球像是精準的導彈一樣砸中了巴西隊門柱。幾個老師,包括校長在內都唏噓不已,直拍大腿。

雖然中國隊輸了球,但趙鵬的好心情卻沒有被破壞,第二天就去理了一個禿頭。並且我還免費給他起了一個最新潮的名字:蘿蔔特.趙。

蘿蔔特.趙得此雅號,興奮異常,從此後瘋狂地愛上了football。不僅上體育課踢足球,而且走路的時候踢石子,吃飯的時候踢桌子腿,睡覺的時候踢被子。

有一次下班回來,他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朋友在我們宿舍前面玩,一時高興把小孩兒抱起來拋向空中。正準備來個凌空抽射,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斷喝:“兔崽子,你給我放下!”

若知來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話說趙鵬的射門動作還沒完成,猛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小名,“混蛋東西,你給我放下!”

他頓時怒火填胸氣憤異常,這是何人如此大膽?先用一招“白猿獻桃”把孩子接住,回過頭來想對來人使一招掃堂腿。可是,當他看清身後那位鶴髮童顏的老英雄時,趕緊收住了腿。嘴裡還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爸,你怎麼來了?”

來人非是旁人,正是趙老爺子!

這老頭,頭扎白毛巾、身穿中山服、腳蹬一雙李寧運動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記得上世紀八十年代有個段子是這麼說的:老農進城,腰繫麻繩,當街一站,影響市容。

看場電影,不知啥名,買瓶汽水,不知退瓶,找不著廁所,旮旯兒也行。

當然,我在這裡寫下這段話,絕不是為了嘲諷農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俺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至今俺爹孃不還在土裡刨食嗎?

只見趙老爺子左手拉著那個孩子,右手提著一個口袋。大約六十多歲的年紀,精神頭比趙鵬還足,說話跟砸夯似的,擲地有聲:“怎麼啦,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都被我收入眼中。我趕緊把老爺子讓進屋,整理了一下趙鵬的床鋪,順手把他的一隻臭襪子塞進被子裡。

讓老爺子坐下後,我又倒了一杯水,回頭對趙鵬說:“你去食堂整點好菜,咱倆陪老爺子喝點。”

趙鵬走後,我看見老頭身旁的孩子,就問:“叔叔,這小孩兒是誰呀?”

老人響亮地回答:“奧,這是趙鵬他姐的孩子。我今天就是到市裡送孩子去的,順便來你們這看看。”

我知道趙鵬還有一個姐姐,嫁到市裡去了。

老爺子開啟手裡的口袋,向我展示裡面的東西。我一看,呦,茄子、黃瓜,還有一些硬硬的沒熟透的桃子,裝了滿滿一袋子。老頭一邊往外拿,一邊謙虛地說:“都是自家種的,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

我趕忙過去,雙手使勁兒把口袋搬到桌子底下,十分感動地說:“您來就來吧,還拿這麼多東西幹嘛?怪沉的!”

老爺子忽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那些東西……是給趙鵬他姐捎的,你倆不起火,留下幾個桃子就行了。”

我的face一下子就紅了,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沒……沒關係,我幫您放那存一會兒。”

這時候,趙鵬拎著一大塑膠袋食物回來了,我就趕緊收拾桌子,把書本雜物扔在**,不大一會兒,小桌上就擺滿了酒菜,屋子裡馬上就有了一種暖融融的家庭氣息。我一看,還真豐富:西紅柿炒雞蛋、醋溜排骨、燒茄子。兩瓶啤酒,還有一小瓶泰山特曲。

我知道,這些菜平常趙鵬都捨不得買。就這樣,我倆喝啤酒,小孩兒吃排骨,老爺子獨享泰山特曲。

老爺子zilou一口酒,咂摸著嘴巴說:“這酒有勁兒,舒坦!”完了又自言自語地說:“就是瓶子有點小!”

趙鵬在旁邊說:“那是半斤裝的,這酒度數大,我怕您喝不了。”

老爺子眼一瞪,“你咋知道我喝不了,喝不了我捎著,到市裡再喝!”

說完又嚐了一口茄子,“嗯,好吃是好吃,肯定很貴吧!你倆要是起火做飯的話,我把那口袋茄子黃瓜都給你們!”

三杯酒下肚,老爺子的話開始多起來,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說。正好我也閒得那個地方疼,就陪著他聊起來。老爺子太健談了,從中國加入wto一直聊到母豬一窩生幾個崽,最後整的我都江郎才盡黔驢技窮了。

最後他告訴我們:“把外孫子送到市裡後,我打算不回家了,想在那打工,找份活幹。”

趙鵬一聽,馬上說:“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別去了,在家享福吧。”

老爺子又煩了,吹鬍子瞪眼地說:“你看我老嗎?小子,我身子骨硬著呢,比你都結實!我已經拖你姐夫給找好工作了,在工地給人家搬磚、篩沙子,一天能掙二十多塊呢!”

任憑我倆好說歹說,老頭執意不聽,吃完飯,他拉起孩子就走,嘴裡說:“我也不耽擱你們了,晚了趕不上汽車了!”

我說了一句,“叔叔,您等一會兒。”就飛出去了。

五分鐘後,我手裡拿著兩瓶泰山特曲奔回來,塞進老爺子手裡,“叔叔,這個您別嫌少,帶著回去喝。”

老爺子看看我,豪爽地說:“行,我知道你是我兒子的朋友,就不客氣啦!放假以後,到我家去玩。”說完,就把兩瓶酒放進肩上的一個揹包裡。

就這樣,我和趙鵬把他們一直送到校門口。趙鵬對父親說:“爸,您還是別去打工了,我不放心。”

老頭從兒子手裡接過口袋,對我倆說:“沒事兒,我年輕的時候,乾的話比這累多了。回去吧,下午還得上班。”

看著這一老一少遠去的背影,不知道怎麼的,我的眼睛有點溼潤。再看看旁邊的趙鵬,他也把臉轉了過去。

回到宿舍,趙鵬扔給我二十塊錢,“多少錢,夠了吧?”

靠,這小子還學會客氣了!我又把錢扔給他,“今天叔叔來了我高興,兩瓶酒,算我請客。”

趙鵬低聲說:“菠菜冬,你能陪我爸說說話、嘮嘮嗑,讓他這麼高興,我從心裡感激你。”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正趴在宿舍的桌子上搜腸刮肚地想給李夢涵寫一封情詩。門一開,趙鵬回來了,這傢伙面帶喜色,嘴裡還唱著:“我是不是你最心愛的人,你為什麼不說話?”

看這小子這副模樣,我就知道他肯定遇見什麼好事了,特想跟我“分享”心中的快樂。我就是不說話!晾著你!

終於趙鵬自己繃不住了,湊到我跟前,嘿嘿笑了一下說:“你知道我剛才去哪兒了嗎?”

我頭也不抬地說:“去死了。”

“靠,驢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去銀行匯款了剛才。”

自從老爺子上次來,我漸漸瞭解了一些趙鵬的家庭情況。母親已經不在了,父親歲數大了,還要去市裡打工。下面還有一個上初三的弟弟。他上班後就擔起了一部分家庭重任,弟弟上學的一切費用他就包了。

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我發現,如果談起他的家庭,他張嘴閉嘴都是他的弟弟。弟弟考了多少分,弟弟又長高了,弟弟怎麼樣……彷彿弟弟就是他的命。

原來我不明白,為什麼每到月底,他都和我一樣,成了“月光一族”?

我存不下錢是因為俺平常花錢如流水,再說了那點兒jb工資再怎麼省著花也省不下多少。偶相信李大官人的名言:天生我材必有用,票子沒了還會來。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像葛朗臺似的趙鵬也存不下什麼錢。

我看不見他怎麼大手大腳地花錢,一年四季,幾乎天天穿的都是那身運動服;雖然食量大的驚人,但他很少下館子,吃的都是食堂。他不太捨得買好菜,幾乎都是土豆絲、炒白菜這兩樣來回迴圈。

食堂大師傅對他青睞有加,每次盛的飯菜都比別人多出三分之一。有時候我倆前後腳打同樣的飯菜,趙鵬的盆子裡都冒出珠穆朗瑪峰的山尖了,低頭看看我飯盒裡的,則像四川盆地一樣。

我不由地挑起大拇指讚歎一聲:大師傅“看人下菜碟”的本領已經出神入化、爐火純青了!

閒話少扯,我當然知道,他又是給弟弟寄錢去了。“那你幹嘛這麼傻樂?撿到錢了?”我問。

“沒有,比撿到錢還讓人高興,嘿嘿。”那張臉上興奮得黑裡透紅,與眾不同。

“靠,那是什麼事?猜不出來。你小子除了對錢感興趣,就是對女人了,難道是相中了哪個小姑娘?”我自認為對他還是瞭如指掌的。

“我見到小張了,她還對我笑呢。”

“小張是誰?張三丰?張飛?張大千?”我腦子飛速旋轉,把長得漂亮的姓張的統統端出來。

“我日你,這仨人都是大老爺們兒!你忘了?就是工行的小張姑娘,張麗娟,母親節送給我鮮花的那個,小丫頭賊漂亮!”羅伯特.趙一臉幸福。

“想起來了,人家衝你樂一下你就高興成這個屁樣?摸手了嗎?親嘴了嗎?自作多情!”

趙鵬哼了一聲,鄙夷地說,“菠菜冬,你懂得啥叫真正的愛情嗎?愛情是那種來電的感覺,愛情是純潔的。你就知道摸摸手、親親嘴兒,下流!無恥!還有,剛才你是嫉妒我!看見別人有豔遇了,心裡不平衡,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這一套長篇大論差點把我給整暈了!沒想到,這條看似粗魯的漢子,竟然學會心理學了?

趙鵬隨手扔給我一個小本本,“跟你這種素質低的人沒法溝通,走了,洗澡去了。”

這輩子,我就中過一次大獎,獎金8萬元,還有一部蘋果電腦。

我需要錢,正如我需要花錢。嘿嘿。

趙鵬走後,我開啟那個小本一看,原來是銀行發的小冊子,都是理財的知識。看著看著,我就被迷住了。

有這麼一個真實的故事:美國總統富蘭克林曾經把自己的5000美元捐贈給費城和波士頓兩個城市,存入銀行。200年後,那5000美元變成2500萬!書上說,這種投資叫複利!

富蘭克林說:“複利這塊神奇的石頭是能夠把鉛變成金子的。記住,金錢是會增值的,錢能生錢,錢能生更多的錢。”

這條新聞看得我熱血沸騰,吃不下睡不著,富蘭克林能讓5000美元變成2500萬,我為什麼不能?哥們兒現在就開始複利投資!

書上還說,在20歲的時候每年存銀行100元,50年後,就能達到幾乎12000元。後面還有一套複雜的計算公式。

我想,不是說每年存100元,就能變成萬元戶嗎?那我每個月存100塊錢,50年後能變成多少?

我拿著計算器按照公式算啊算啊,腦袋都算大了,最後得出來一個數目,我數了數後面有幾個0,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我靠……五百六十萬!!!我把計算器一扔,白眼一翻,直接就暈倒在**了!

第二天我黎明即起,出校門一看還沒公交車呢,就懷揣一百塊錢興沖沖跑到銀行,沒半小時俺又跑回來了。因為銀行還沒開門呢,嘿嘿。

趙鵬在被窩裡伸了一個懶腰,罵道:“你神經有毛病啊?今天星期天,怎麼想起跑步來了?”

靠,我才不告訴他呢?如果告訴他,這小子也成百萬富翁了,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八點,我又到了銀行,興奮異常地開了一個賬戶,存進一百塊錢。回來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車裡,翻來覆去地看那張存摺,彷彿看見100後面的零在不停地增長、增長,增長……太可愛了,我不由自主地抱住存摺就親起來。嚇得旁邊的老大娘直躲,還以為我瘋了呢。

到了下個月,我又懷揣100大元趕往銀行。在椅子上等候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我收到一條簡訊:尊敬的移動手機使用者您好,您的手機號碼已被xx電視臺‘月光之戀’欄目抽取為場外幸運號碼,您將獲得8萬元現金及蘋果公司贊助的膝上型電腦一臺。請登入網站3wxxx.,填寫詳細資料及時領取您的大獎。

靠!扯淡!騙人!**!老子剛剛經歷了“重金求子”的鬧劇,豈能上當?我撥通號碼打回去,剛想大罵對方一頓,話筒裡傳來了一口普通話極標準的女聲:“您好,這裡是xx電視臺‘月光之戀’欄目,請問有什麼事?”

那聲音如此甜美,我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消了不少氣,“那個,你給查一下我的手機號碼是不是中獎了?”

過了一會兒,對方有些驚喜地說:“恭喜您,先生,您的號碼的確中獎了。是二等獎,8萬元現金和一臺蘋果膝上型電腦。”

我淡淡地問:“那下一步是什麼?你們要多少錢手續費?”

對方吃驚地說:“沒有啊,先生。我們不要手續費的,您只要登陸我們網站,填寫好您的資料,馬上就可以得到獎品了。”

啊!我一愣,不要手續費?!我真中獎了?還有這好事?8萬元和一臺筆記本,是我的了?我仔細看了一遍對方的號碼,010開頭的,是北京的,沒錯!我掐了一下大腿,哎,怎麼一點兒都不疼?難道是做夢?

這時候,坐在我旁邊的一位大姐噌的一下就站起來,好像在他鄉遇到親人似的,特別熱情地指著我的鼻子說:“流氓!”

我當時就愣了,心裡想:你認錯人了吧?我不叫這名啊!

大廳保安見有情況,跑過來。我嚇得汗都出來了,不停地解釋:因為心情激動,不小心拍錯地方了。十分鐘後,大姐怒氣漸消,我連忙趁機溜出大廳。媽的,100塊錢我不存了!複利投資我不搞了!老子中獎了!

我出了銀行大門,像范進中舉似地狂奔起來,惹得街上的人都扭過頭來看,那回頭率,賊高。

等我三步變作一步地跑到一家網咖,老闆看我著急的樣子,一攤手,無奈地說:“滿員了,沒空座了!”

我拿出那張一百元的老頭票,像周潤發似的瀟灑地在空中晃了晃,面無表情地說:“這個給你。”

老闆頓時眼睛都直了,立馬就把自己用的那臺讓給了我。

我穩穩心神,按照簡訊提示開啟那個網站,哇,到底是專業網站啊,真是精美至極。該電視臺欄目的新聞、訊息、影片、廣告,一應俱全。

我按照兌獎提示,一步步填寫自己的資料,邊填邊感嘆:這正規部門就是不一樣哈,領獎程式也太嚴格了。

我打字的手有些瑟瑟發抖發抖,手心裡都出汗了。感覺大獎正在一步步衝我走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成了一個個兒。寫身份證號碼的時候,我緊張極了,十五位數字反覆對照了好幾遍,老怕出錯。

最後對方還讓填銀行賬號。糟糕,我的銀行卡在學校呢!我趕忙關閉了顯示器,對不遠處的老闆說:“麻煩您給看一下這臺電腦,不要讓別人來碰好嗎?我馬上就來。”

等老闆那圓咕隆咚的大腦袋剛點了一下,我的身子嗖地一下就飛出了網咖。剛出了門,我嗖地一下又飛回來了。滿屋子的人眼睛都忙不過來了,還以為是孫猴子剛從山底下被放出來,興奮地到處亂竄呢。

我拍了一下腦袋,靠,我手裡不是拿著一張存摺嗎?還跑回去幹啥?

等我把銀行賬號輸進去,資料終於填完了,我長出了一口氣。電腦顯示:“您的資料填寫完畢,請耐心等候驗證。”

我等,我等,我等等等……電腦終於又出來一個對話方塊:“經過確認,您的資料真實有效,您離大獎僅有一步之遙。現在您只需要繳納郵費和保險抵押金,共3000元整,我們收到匯款後將立刻把獎金匯入您的賬號。此抵押金在您收到獎金後會如數退回。”

還要抵押金?暈,怎麼早不說?我這個存摺上只有一百塊錢,怎麼辦?借錢?問誰借?我的大腦又飛速旋轉起來,所有認識的人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認識的人都沒錢,有錢的人我都不認識。最後我的目標落在一個女的身上……于娟。

因為心裡著急,我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老同學,借點錢行嗎?我急用。”不料于娟在那頭竟咯咯地笑起來,“借錢幹嘛?準備結婚嗎?”

我情急之下,幽默感像水蒸氣一樣蒸發了,竟然說:“是啊,結婚用。”

一陣沉默後,于娟才緩緩地說:“你過來吧,我在單位呢。”

等我疾馳到電視臺,于娟已經出來,在門口等我了。只見她雙手抱肩,不錯眼珠地看著我,把我都快看毛了。怎麼了?我摸摸自己臉上,再拍拍衣服,沒什麼地方不對勁啊?

于娟低聲地問了一句,“你老婆呢?怎麼沒來啊?”

暈,原來她是因為這事!我尷尬地說:“剛才跟你開玩笑的,我哪有老婆啊?我借錢是因為有別的事。”

于娟眼珠轉了轉,慢條斯理地說:“看你慌里慌張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急事。可是你說話的聲調還那麼歡快,說明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對不對?”

我頓時冷汗直冒,這丫頭準是偵探片看多了吧?把自己當成007了,還是狄仁傑?

于娟還在為自己的判斷洋洋得意,“怎麼樣,我猜對了吧?有什麼好事說出來,我也替你高興一下?”

我心想,既然借人家的錢,也不能總瞞著人家,說出來又怎樣?就眉飛色舞地把餡餅如何砸到我頭上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了。

說完後,于娟不但沒為我高興,反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郭愛東,你怎麼了,發燒了嗎?”

我摸摸額頭,“沒有啊,本人很清醒啊。”

于娟搖搖頭,“你啊,肯定不經常看我們臺的節目。電視上都演了好幾次了,這種低階騙局,小兒科的遊戲,連老頭老太太都不信了,你怎麼還矇在鼓裡?”

隨後,于娟怕我不信,又詳詳細細地跟我說了幾個上當受騙的例子。

一番話聽我的冷汗直冒,渾身發顫。啊,我的8萬元大獎,我的膝上型電腦,泡湯了!我眼前一黑,差點倒在於娟懷裡……

隨後幾天我煩透了,看見誰都生氣,看見誰的小車停在路邊,就想上去踹兩腳;看見誰買了膝上型電腦,就想給他扔到房上去。

下午下班後,我無精打采地回到宿舍,發現趙鵬正揹著手在屋裡,像驢拉磨一樣轉圈呢。見我來了,他像翻身農奴遇到解放軍似的緊緊握住我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同志,可把你盼回來了!”

看著趙鵬臉上如此燦爛的笑容,我感覺更噁心了。以為他在和我開玩笑,就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呆呆地看著牆壁發愣。

趙鵬的熱情絲毫沒受到打擊,他走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哎,菠菜冬,我想跟你借點錢,行嗎?”

“靠,前兩天你不剛給你弟弟把錢寄去嗎?”

趙鵬仍然沒煩,蹭了一下我的胳膊說:“借三千塊錢,有吧?我看你這兩天總往銀行跑。”

“三千塊?借那麼多幹嘛?”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吃驚地問。

趙鵬這傢伙忽然不好意思起來,裝著羞答答的樣子,還扭了扭身子說:“好菠菜,你就別問了好嗎?”

“你太噁心了!”我趕忙站起來躲到一邊去,用了一招投石問路,“你告訴我借三千塊錢幹嘛,我就借給你。”

趙鵬思想鬥爭了好一會兒,看看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就又把我拉到床邊坐下,“菠菜冬,這是我的祕密,我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洩露出去啊。”

“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有屁快放!”我催促道。

趙鵬壓低聲音說:“我中獎了,中了八萬塊錢,還有一臺膝上型電腦……”

與夢涵和好之後,因為怕給她造成壓力,我一直沒去打擾她,倆人過著平靜如水的日子。有時候見面了,也只是互相看一眼,一笑而過。

夢涵心理負擔減輕了不少,所以心情也逐漸開朗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有時候,她還找藉口來宿舍找我說話。

這天下午課外活動,我和趙鵬在宿舍躺在閒聊。忽然有人敲門,我猜肯定是女生或者生人,平常有人來都是推門而入的。

果然,我開啟門一看,門口站著笑吟吟的李夢涵。呦,後面還跟著一個,是陳睿佳。

看見是她們,我有點吃驚,因為我想不到大白天的,夢涵怎麼會到我這來?而且還和陳睿佳整到一塊兒了,奇怪!她不跟李小燕是死黨嗎?

“兩位美女請進。”我遲疑片刻,把她們讓進屋子。

趙鵬一看是倆女生,也趕忙從**下來。

夢涵看著我和小趙說:“郭老師,趙老師,我倆來這兒,是向你們學習怎樣寫作文的。”

趙鵬一聽,壞笑著說:“李夢涵,你就別裝了,我倆又不是教語文的。你哪是來學習的,是想你家相公了吧?”

因為趙鵬不經常和她開玩笑,此話一出,夢涵頓時連耳朵都紅了,跺著腳說:“趙老師,我說的是真的。這次高考練兵的作文題目,是學生時代的趣事,可我們想了半天,也沒什麼素材,只好來請教你們了。”

趙鵬依然酸不拉幾地說:“李夢涵,我問你件事,你如實回答。你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管他叫過郭老師嗎?”

聽見這話,夢涵的臉就更紅了,真的,除非萬不得已,我從沒聽到她這樣叫我。這時候,我發現,站在一旁的陳睿佳明顯地不自然起來,一張小嘴快撅到了天上。

我心裡想,趙鵬這廝,你胡說八道幹嘛,沒看見旁邊還有一個學生嗎?就趕忙解圍:“她倆是來討論學習的,你扯到哪兒去了?”又對兩個女生說:“他是開玩笑的,你們別介意哈。”

兩個女生坐下,開啟本子,夢涵眨巴著眼睛問我:“能跟我說說你學生時代的事兒嗎?”

“你們想聽什麼樣的?**的,還是帶色兒的?”我興奮起來,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討厭。”她撒嬌似的踢了一下我的腳。

趙鵬在一旁看見我倆打情罵俏的樣子,就咳嗽了一下說:“哎哎,注意啊,少兒不宜。”我一看陳睿佳,她早就生氣地把頭扭向了一邊。

我想,還是穩重些,就說:“好吧,我提議,咱們都來說一說自己的趣事。放在一塊兒,沒準兒就是一些很好的素材。”

趙鵬也做了一個小瀋陽那樣的蘭花指說:“歐了。”

陳睿佳也把頭扭過來了,我心想,這個小丫頭不好惹,不能冷落了她。

於是就自告奮勇,“我提議的,我先說,那就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我看看陳睿佳,“陳同學,請你做好記錄,本次採訪時長七十二個小時,中間不休息,不停頓。”

陳睿佳好奇地問:“為什麼是七十二個小時啊?”

我笑笑說:“老話不是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嘛?三天三夜正好是七十二個小時。好了,閒話少談,現在轉入正題。”

……小時候,我吃過五分錢一根的冰棒;吃過“寶塔糖”,拉過蛔蟲;上過育紅班,現在這名兒很少聽說了吧。

我記得我們唱的順口溜:“太陽當頭照,花兒都死了,小鳥說,呸呸呸,你為什麼揹著炸藥包?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轟隆一聲學校不見了!”

放學時,走在路上趕不上前面的小朋友,就在後面喊:“前面走是條狗,後面跟是紅軍”。這樣的話,也許趙鵬你還記得。 那時候爬樹不在話下,還在上頭捉謎藏,不止三次從樹上摔下來過。那次我打哭了鄰家小朋友,人家大人來告狀,我就被父母滿街追著打。我在前面跑,俺爹孃在後面追,那場面跟拍電影似的,那叫一個火爆!全村人都出來看熱鬧,還有的起鬨:追得好,再來三圈!

那時候就有電視了,翻來覆去常看的就是那幾部片子。看過《霍元甲》就開始唱“春水(沉睡)百年……”看過《陳真》,我們就唱“懷機,窩黑雷爸爸!”看過《射鵰英雄傳》就開始練降龍十八掌;看過《濟公》就開始整天搖個破扇子,嘴裡陣陣有詞“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看過《加里森敢死隊》,就整天練”飛刀“,教室的門上到處都是窟窿。

我們在班上和同學練過一陽指,用九陰白骨爪恐嚇過女同學,整天拿著根木棍說是打狗棒,有時候還拿著把紙扇在女生面前扇來扇去,冒充歐陽克去撩撥蓉兒。我們這些在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對《射鵰英雄傳》懷有深厚的感情。每個男生都認為自己就是郭靖,翁美齡死的時候,大家都哭過。

說到此處,我停了一會兒,接著說:“上小學的時候吧,天天唱那些老歌,可是對歌詞卻一知半解,聽不太懂。

特別是那句‘河南的陽光照耀著我們,美國人的臉上都笑開顏’,讓我納悶了好久:河南那麼遠,陽光怎麼會照到我們這兒來?美國就更遠了,他們笑不笑礙著我們什麼事!

俺們都是農村孩子,在衛生方面也就不太追求完美。在十二歲之前,俺都沒感覺出自己是一個髒孩子,直到那次老師誇俺。

記得那天下午,俺冒著大雨來到學校,衣服和頭髮都溼了。老師挨個兒打量了俺們一番,走到我面前說:“xx同學有進步,五講四美搞得很好,今天洗了脖子,衣服也乾淨了。”

突然教室後排站起來一名女生,大聲說:“老師,他根本就沒洗脖子,衣服也沒洗,那都是下雨淋的。”

我抬頭再看那位老師,早已經暈倒在地。

講到這兒,我都有點累了,就說:“我歇一會兒,你們誰接著講啊?”

夢涵和陳睿佳一起給趙鵬戴高帽兒,“趙老師,您是老師,給輪到你了。”

趙鵬看看沒辦法,撓撓頭皮說:“好吧,講就講,反正誰也妥不了……

上初中時,鄰班有一位數學老師,個子高高的,凶巴巴的,好嚇人。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反正他們班的學生都集體尊稱他為:“黃鼬(you)”。

有一次數學課,我們老師忘了帶課本,讓我和同位王曉亮去辦公室給他拿書。

當時的學校還沒有集體辦公,我們數學老師就和那位鄰班的數學老師一個屋。

我們進了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課本,就壯著膽子對那位老師說:“黃老師,您知道我們老師的數學書在哪兒嗎?”

沒想到這一下闖了禍,他一聽,鬚髮倒豎,二目圓睜,惡狠狠地說:“誰是黃老師呀?滾蛋!”

嚇得我倆屁滾尿流地逃了出來。後來經過打聽,我這才知道,原來“黃老師”姓“許”,不姓“黃”,那是他的雅稱。嘿嘿。

我們仨聽到這,一起鼓掌,肚子都笑疼了。

趙鵬看他的故事如此受歡迎,就更來勁兒了,興奮地說,我再給大家講講上小學時乾的一件蠢事:我也是在農村長大的,那時候,還是村辦小學。一共二十幾個學生,一個老師。

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特討厭我們老師,因為他非常瞧不起差生。有一回考試後,他用毛筆在好幾個同學臉上寫了三個大字:後進生。

那次雖然他沒給我寫,但我還是很討厭他,機會終於來了。有一回他讓我們三個男生幫他抬水。

那時候還沒有自來水,村辦小學連壓水井都沒有,老師喝的水都需要從附近村民家裡抬。

我們仨壓了滿滿一桶水,輪班往回抬。半路上,找了個沒人的旮旯,都悄悄地往桶裡尿了一泡尿。嘿嘿。“

夢涵和睿佳同時睜大了眼睛,睿佳問:“你們怎麼這麼壞呀,那水還能喝嗎?”

趙鵬又嘿嘿笑了一下,說:“喝是當然能喝了,又不是硫酸。再說了,童子尿在醫學上能包治百病呢。”

我一聽這些話也笑了,踢了他一腳,“你就胡扯吧你。”

趙鵬的話給我激發了靈感,於是就對大家說:我也給你們說說一位老師……

初三的時候,有一位化學老師,讓我至今難忘。

她個子不高,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小巧玲瓏。讓同學們奉為經典的是,在某一節化學課上,她接連說了一百多個“摩爾”,讓我們耳朵都生出了繭子,因此後來同學們都“親切”地叫她“小摩爾”。

也許各位大哥大姐都忘了,現在俺來解釋一下所謂的“摩爾”。它是國際單位制7個基本單位之一,表示物質的量。

聯合國規定,每1摩爾任何物質含有阿伏加德羅常數個微粒。

現在想來,“小摩爾”這個綽號特別適合她。那老師如此小巧玲瓏,用公斤或千克來稱她的體重,那就是用“大炮打蚊子”,實在是不合適。

如果管她叫“阿伏伽德羅常數”呢,那就忒不美了。因此,“小摩爾”成了最恰如其分的表達方式。

“小摩爾”老師性情和善、端莊賢淑,從來不會發脾氣。即使班上最調皮的男生上課起鬨,她頂多“溫柔”地說一句:“你們這些混蛋玩意兒”。

她發明了幾條懲罰差生的好辦法,現在列舉一下:答不上問題的學生從來不罰站,“小摩爾”要求他們到課桌下面蹲著聽課。

個別的壞分子如果在課堂上搗亂,她也不會氣得暴跳如雷,而只是淡淡地說,“你這三年白混了,畢業證不給你了。”

因此,很多同學都挺恨她,有些人在背地裡編排她。

有個愛好美術的男生上課的時候從來都不走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化學老師,同時手中拿一隻鉛筆仔細地做著筆記。

於是“小摩爾”對這名男生由衷地讚賞:“大家都看看人家張璐同學,上課多認真!多專注!一個未來的化學家就這樣誕生了!”

等她把所有的濫美之詞都用了一遍之後,當眾宣佈:提升張璐同學為化學課代表,並且把他的筆記展覽於眾。

一聽這話,張璐的臉都綠了,他嘀嘀咕咕地說:“老師,這筆記不能看。”

“小摩爾”笑得燦爛極了,“張璐同學真謙虛啊,拿出來吧,大家都等著向你學習呢。”不由分說就把本子從他手裡搶過來。

“小摩爾”高高舉著本子,一頁頁地翻著,讓大家看。

翻到最新一頁的時候,全部頓時鬨堂大笑。“小摩爾”奇怪極了,仔細看了看本子,突然大叫一聲,差點吐了血。

原來,原來張璐的本子上畫的是“小摩爾”老師的畫像。楚楚動人,非常傳神。更為讓人激動的是,畫上的“小摩爾”老師,沒穿衣服!

“小摩爾”氣得火冒五丈,溫柔地給了張璐一巴掌,“你,你,你。”一連說了幾個“你”,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璐委屈地說:“老師,你誤會了,我本來想畫衣服來著。可是,鉛筆不夠了……”

話剛落地,全班同學頓時人仰馬翻。

對於“小摩爾”老師,我也跟著亂說過一些壞話,現在想起來,有點對不起她,因為她對我挺好的。

我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挺優秀,但是對理科知識卻不太“感冒”,對化學一直提不起興趣來。

我答不上問題的時候,“小摩爾”從來不罰我到桌子底下去蹲著,只是輕輕說一聲“下次注意”,就揮手讓我坐下。

初三最後一次化學測試,我考“糊”了,竟然沒及格。我一看分數,心裡煩透了,也沒仔細看,就一把把試卷塞進書包。

等畢業之後,有一天我在家裡整理書包,才發現那張測試卷反面寫著“小摩爾”老師給我的評語:“偶爾的一次失誤,算不了什麼。相信你一定會振作起來,把成績搞上去。加油吧,說不定你會成為未來的科學家。”

看著這些字,我差點淚如雨下。只有在心中默默唸叨:“摩爾”老師,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沒有好好地學習化學。

多年之後,“摩爾”老師的話並沒有應驗。我的理科成績依然是那麼糟糕,也沒能成為一名科學家,而是成了一名“坐家”,天天在家裡“坐著”的“坐家”。

我們仨都講完了,趙鵬說:“李夢涵,你躲不掉了,這下該你了吧?”

夢涵不服氣地說:“說就說,我也跟你們講講童年的事兒吧:小時候在村裡和夥伴們玩捉迷藏,我躲在一堆玉米秸垛裡,好長時間過去了,她們也沒發現我,可我不知怎麼的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一看,天已經黑了,夥伴們都已經回家了。

我到家一看,全家人都在看電視呢,都沒有人問我去哪兒了,吃飯了沒有。那時候,家家戶戶孩子都多,不如現在那麼嬌貴。我氣得不行,後來就問我媽,”難道我是老小,就這麼不受重視嗎?我沒了,你們不去找。如果我姐沒了,你們不去報警才怪?“

我媽說:“怎麼不著急啊?你不知道,我正想出去找呢。可你爸說,丫頭天天在外邊瘋玩,一會回來,看我不打折她的腿。”

我一看,爸爸正陰沉著臉,用眼角的餘光瞪我呢。嚇得我趕緊跑到廚房去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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