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也不能動搖她分毫。
攬著男人的手鬆了松,顧澤垂下眼瞼,放開懷裡的人。
女祕書身後的大漢把方敬嚴從他懷裡挪離,空出的懷抱讓被血液浸溼衣衫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讓顧澤心理和身理都種空蕩蕩的感覺,十分難受。
他掙扎著站起來,看著方敬嚴的手下迅速把方敬嚴送到車輛裡,啞著噪聲開口問道:“你們要把他送去哪裡冶療。”
“方氏旗下的醫院。”冷豔女子似乎沒有料到顧澤會開口詢問,停頓了一秒,才開口回答,等了會發現顧澤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這才坐上車,過了半刻,女子把車窗搖下來,對著顧澤開口道:“如果你有什麼想要詢問的,可以打家主的電話,我可以代為解答。”
女子說完搖上窗,車輛迅速駛離。
顧澤轉過身按記憶方向走過去,旁邊一個黑衣男人小心攙扶著他,儘管被他被方敬嚴護在身下,但腿上還是受了些皮肉傷,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到底還是有些行動不便。
周圍都是顧澤手裡最好用得力的人,很快張恆傅和傅清雅就被挖了出來,張恆被掉下的房梁砸死,血肉模糊,腦漿迸出,倒是被他護在身下的傅清雅只是受了點輕傷,但是人卻昏了過去。
邵衛榮
這個傢伙大概真的是被上天眷顧,他被張恆踢昏了過去,因禍得福正好把他踢到一個死角里,而他所處的地方被兩塊交叉倒塌的石板相互架起個僅供一人容身的空間,不管是爆炸的餘波還是其它都沒能傷到他,身上只有先前被張恆毆打出的傷勢。
至於趙慎獨,顧澤在他中槍的時侯,就把周圍的形勢精準的算計過,而安置他的地方也是當時最為安全的位置,不管是張恆的,還是有可能發生的爆炸,那個地方都可以保他一命。
讓顧澤覺得有些違合的是,這種程度的爆炸只要找好掩護,基本保命是沒有問題。
,對於抱著同歸於盡決心的張恆來說,有些說不通。
趙慎獨果然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也沒有大礙,顧澤讓手下快速把他們都送往醫院。
而他也跟著一起上車,如果不跟著去看看,他總是有些不放心。
跟著顧澤一起上車的黑衣男人,低聲報告:“我們在周圍找到十挺電子控制全自動機關槍,不過並沒有被觸發過。”
顧澤的指尖收緊。
恐怕,這才是張恆真正的後招。
而他最後之所以沒有使用,是因為傅清雅吧。
想到傅清雅,顧澤的眼神暗了暗,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倚在靠背上,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似乎那件事之後,趙慎獨就慢慢開始變了。
如果放在以前,趙慎獨絕對不會在這樣危險的情況,把一個無辜的女孩子牽扯進來。趙慎獨從小到大的教育都不容許他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那個女孩子還是他的前女友。
要怎麼樣的切膚之痛,才能把一個人完完全全變成另一個樣子。
是,因為他嗎
要說顧澤完全不清楚那件事對趙慎獨的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就像毛蟲嘔心瀝血吐絲築蛹,想要蛻變成蝴蝶,就要獨自面對撕掉自己一層皮的痛苦,無數毛蟲都死在那樣的痛苦之下,而活下來的每一隻蝴蝶都是強者,當初有多痛,之後他就能有多強。
而這個過程,容不得任何弄虛作假,自己設下的摩障,只能自己去勘透斬破,不論能否掙脫都也不能借助任何旁人的力量。
如果可以,顧澤並不希望趙慎獨經歷這樣的痛苦。
可有些成長,終要他獨自經歷,哪怕鮮血淋漓,哪怕痛徹心肺。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成為趙慎獨蛻變的因,而最終結出的果子竟然是這樣。
他想到趙慎獨這段時間來的反常,想到他孤注一擲的用那樣的方式將兩個人關係徹底扭轉的夜晚,想到了他今天拿槍指著傅清雅的模樣。
也許別人只看到結果,可做為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比親人還要親近三分的顧澤來說,卻知道做這些事情的時侯,趙慎獨曾經要經歷怎麼樣的疼痛和掙扎。
而這樣的做,他心裡真的好受嗎
帶著口罩的莫白,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看到坐在長椅上頹然的顧澤,蹙起眉,冷聲道:“你小情人又沒死,你這邊要死不活的給誰看。”
“他情況怎麼樣。”顧澤抬眼看了看莫白,皺著眉道:“別亂說話,阿慎是我兄弟。”
“兄弟能上床的兄弟。”莫白雙手插在白生長袍裡,挨著顧澤坐到椅子上,挑著眉,嗤笑道,“那小子一直把你吃的死死的,我還以為遲早有天你會死在他手裡,沒想到兩次都是你讓他躺**。”
看到顧澤很久都沒有再說話,莫白才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火,雖然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並不清楚,但顧澤那時焦急冷凝的樣子,是莫白認識顧澤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
“好吧,當我沒說過。”莫白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將菸圈吐出,然後才開口道:“那傢伙命硬,傷的不重,躺個半個月就沒事了,你別太擔心。”
顧澤站起身,兩指捏起莫白指尖的煙,緩步走到垃圾桶旁,摁滅,扔進垃圾桶,回過頭斜看了莫白一眼,道:“你不知道醫院裡禁菸”
說完扯了扯領口,也不看雙目含怒的莫白,大步走進莫白的休息室,洗了個戰鬥澡。
顧澤打理完,這才走到趙慎獨的病床前,看著**的人呼吸平緩,這才放下一直提著的心。
走出房間打了個電話給趙家大哥,把事情簡單交待了下,又去去邵衛榮那裡看了下,發現那傢伙竟然睡著了。
儘管處理這些時顧澤一直不慌不忙,但好幾次指尖觸到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時,握著手機的手都不自覺的緊了緊。
等一切都安排安畢,顧澤終於拿出手機,將螢幕解鎖,手指快速划動,在劃到方敬嚴號碼時,指尖停住,終於還是關掉手機屏。
片刻後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醫院門口攔了輛車,趕到方氏旗下的醫院。
不親眼過去看看,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畢竟那個人是為了救他,才
只是顧澤沒有想到,趕過去的時侯,看到的是這樣的情況。
醫生正拉起白布蓋住方敬嚴的臉,旁邊冷豔祕書手裡捏著厚厚的檔案,一臉冷凝立在那裡,身後立著兩個健壯男人,眸色悲悽,顧澤快步上前,握住醫生的手,冷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病人確認死亡。”醫生臉色發白,捏著他手腕的力量大到好像要把他的腕骨給壓碎,看著一臉陰沉的男人,顫著聲回答。
顧澤的身體晃了晃,只覺得最後兩個字在腦子裡不停的迴響,卻總也不能真正的理解它的意義,只是無意識的重複道:“死亡”
醫生也顧不得手裡還捏著白布,趁男人失神的片刻,趕緊把手腕從男人的手裡掙脫出來,後退到安全的距離,這才舒了口氣,正聲道:“是的,病人傷勢過重,搶救無效,半個小時前就停止呼吸了。”
過了很久,顧澤彷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平靜的道:“你們究竟有沒有盡力去搶救,換一個人再來檢查一遍。”
男人冷凜的視線掃向他,醫生只覺得他的脖子上像是架著一把冰冷鋒利的手術刀,那帶著金屬般無情的寒意彷彿刺穿他的肌膚直直刺進他的臟腑般那樣銳利,醫生一刻也不敢多待,趕忙快步跑出病房。
冷豔女子走上前,利落的拿出其中一份檔案,遞到顧澤面前,冷淡的開口道:“這份檔案一直鎖在家主的保險櫃,並沒有公證過,家主臨終前交待還給你。”
顧澤接過檔案,收斂起情緒,低聲道:“你們先出去,我想和他待一會。”
女人沒有說話,隨即轉身離開,身後的兩個男人也跟著一起出了病房,最後還體貼的把門關上。
顧澤整個人灘軟在病床前的客椅裡,看著**那個臉色蒼白到沒有血色的男人,曾經相處的一幕幕從腦中劃過,他根本無法相信,這個男人就這樣死了。
怎麼這麼容易就死了呢。
明明那麼強悍,妖孽到變態的男人。
顧澤捏著檔案的手收緊,另一隻手肘擱在膝蓋上,單手捂住臉,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場荒唐的夢境,那個自私瘋狂從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竟然
竟然為他,而死。
如果為他死的是趙慎獨或者邵衛榮,也許顧澤不會太過驚訝,畢竟他們三個從小玩到大,說句過命的交情,並不過份。
可那個人換成方敬嚴
這是個最不可能的人,而這是這個人最不可能去做的事。
偏偏卻發生了。
顧澤坐在那裡很久,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手腳發麻,天空泛白,他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一個晚上已經過去了。
手裡的檔案被捏得皺巴巴的,顧澤看著那棕色的牛皮紙袋,頓了頓,伸出手指挑開封袋的棉線,抽出裡面的東西。
在看到裡面檔案的那一瞬間,顧澤怔愣了好一會,拿在手裡翻了翻,才發現真的是它。
曾經方敬嚴從他手裡拿走的顧氏祖宅那塊地,除了一應相關的證明,還有當時他籤屬的同意轉讓的協議。
而那塊地的屬名,卻依然還是他顧澤。
只是他曾經簽過名的小角落,被人用鉛筆龍飛鳳舞的寫上兩個字,並附上一個不倫不類的笑臉符號,字跡因為時間久遠有些暗淡。
嫁妝
顧澤垂下眼瞼,掩蓋住眼底的複雜。
恐怕他一生都弄不明白,這個叫方敬嚴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天已經大亮,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稜照了進來。
病房裡,坐在椅子裡的男人垂著頭,明明被帶著暖意陽光的照耀愛撫著,整個人卻顯得越發的清冷孤寂。
而病**的男人,寂靜無聲。
、愛就是愛
s大附近一間清靜溫馨的咖啡店裡,一對青年男女相對而坐,男人高大帥氣,女人也相貌清麗,兼之身材嬌小頗有些小鳥依人的楚楚感。
這間咖啡店在s大十分為名,是s大熱戀中情侶最愛去的地方之一。
只是這兩個人的態度卻十分疏離,根本不像是熱戀中的愛侶,倒像是一對僅僅認識的陌生人。
傅清雅馬上就要離開b市,約在這裡見趙慎獨最後一面,其實心裡末償沒有一些其它的想法,因為這個地方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約會的地點。
只是那點沒有述諸於口的小心思,在她看到趙慎獨時,全都煙消雲散。
眼前這個沉穩內斂,淡漠冷然的男人,這真的是那個曾經一見到她就笑得燦爛堪比盛夏午陽的趙慎獨嗎
白皙纖細的手指胡亂用茶匙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可從杯中的**始終末動一口的狀態,明顯可以看出,手的主人僅僅只是藉助這個動作來掩飾她心底煩亂的情緒。
過了很久,直到傅清雅徹底平靜下來,她才放開手裡的動作,眼含憂鬱的看著趙慎獨,語帶期待低聲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趙慎獨點了點頭。
“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傅清雅一錯也不錯的盯著趙慎獨,兩隻手因為緊張交錯握在一起,甚至因為過於用力,在細嫩的膚肌上勒出道道紅痕。
如果他沒愛過她,為什麼曾經要對她那麼好,那樣小心翼翼,如珠如寶。
如果他愛過她,為什麼只短短數月,就斷得這樣乾淨利索,彷彿一點痕跡都再也找不到。
熱戀未過,瞬間就成陌路。
趙慎獨的目光細細的描繪眼前這個女人的眉眼,視線最後定格在那雙眼睛上,就在傅清雅快要以為趙慎獨對她還有別樣情懷的時侯,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笑了笑。
不是曾經那燦若午陽的熱烈直白,也不是後來的禮貌疏遠的冷淡,如果非要定義,大概是一種帶著幾分釋然複雜的溫柔笑意。
傅清雅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出於女人的直覺讓她幾乎要忍不住想要打斷趙慎獨接下來的回答,但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管怎麼樣,她想要一個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她未必喜歡。
“你的眼睛,很像他。”趙慎獨笑了笑便移開視線,只是聲音在提到另一個人時,低得格外溫柔。
傅清雅顫聲開口:“所以,我只是替身。”
“怎麼可能。”趙慎獨有些訝然,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想法,立刻反駁道,隨後皺了皺眉目仔細思索片刻,猶豫半響才有些不確定的低聲恍惚自語道:“也許吧,我也不清楚。”
傅清雅的手指攸的緊了緊,憤怒的看向趙慎獨,開口尖利道:“一句不清楚,就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就可以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趙慎獨你究竟有沒有心。”
趙慎獨抬眼看向傅清雅,眸色清冷。
對上男人的眼睛,傅清雅頭上就像突然澆下一大桶冰水,剛剛被怒氣激得發熱的頭腦突然冷靜下來,想到曾經的種種,兩個人如果真的要深究誰負了誰,終究是她虧欠他要多一些。
至少在兩個還是戀人關心的時侯,趙慎獨不說百依百順,卻也體貼溫柔,哪怕知道她背叛他,卻也給她留了最後的顏面,甚至為她以後的生活也準備了足夠的保障。
做為一個男人,一個被女友背叛過的前男友,趙慎獨做到足夠好。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捨不得,舍不下。
倒是她,那天晚上明明**張恆,卻因為害怕失去趙慎獨的喜愛和其它一些複雜原因,而把將錯就錯讓趙慎獨以為兩個已經有過親密行為,甚至在她懷孕的時侯,讓趙慎獨每每因為她一個電話在半夜出門找到各種吃食水果,親自送到她面前。
想到曾經的矯情任性,讓傅清雅在真相暴露之後面對趙慎獨總是格外心虛難堪。
其實現在想想,如果當初她選擇坦白,根本沒有後來被張恆脅迫去做那些背叛他的事,而她和趙慎獨未必沒有機會。
那個時侯她真的很幸福,也正因為如此,聽到今天趙慎獨的話所以格外氣憤。
甚至有了兩分理直氣壯,既然他不曾愛過她,又憑什麼來責怪她曾經的背叛。
既然他先對不起他,那他會不會因為愧疚,而對她多一分憐惜。
看到趙慎獨清冷沒有波瀾的眼眸,傅清雅終於明白,如果連曾經的情份都沒有,她又能再奢望什麼。
曾經那些不管真假,對錯,終究是她欺了她,瞞了他。
她,又有什麼理由責怪他。
責怪他,不曾真的愛過她。
“在你之前,我並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戀人之間的感情是怎麼樣的。”趙慎獨抿著脣,等傅清雅冷靜下來,才沉聲認真的解釋道:“現在想想,對你的好感,的確因為你這雙和他小時侯有八分相似的眼睛。”
“他小時侯曾經有段時間過得很苦,瘦小可憐的一隻,不過很快他就強大到能反過來能保護我,幾乎事事都擋在我身前,漸漸我也習以為常,不知不覺也就忘記曾經他也有這樣的一面。”趙慎獨垂眸望著放在他桌前的咖啡杯,眉眼裡是傅清雅都沒有見過溫柔神色,聲音語帶追憶的開口。
說完趙慎獨笑了笑,也沒有去看傅清雅,只是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過了會才接著繼續道:“當時我見到你第一眼就心生好感,每次看到你就忍不住對你更好一些,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去憐惜,忍不住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揍到你面前,你問我你是不是他的替身,我不清楚,但現在想想,大概真的是有部分移情作用。畢竟現在的他,和你完全不像。就連當時的我,也沒有聯想到對你有好感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不是也許我永遠不會察覺。”
傅清雅捂著脣,淚如雨下,看向趙慎獨的視線變得模糊而不真切。
趙慎獨看著傅清雅的視線柔和了些,但說出的話卻依然無比堅定決絕,清冷的聲音從末有過的認真:“也許這些話,你現在聽起來像藉口。
但我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那個時侯,我沒有發現過對他會有這種感情,會變成這種感情。
趙慎獨不是個沒有擔當的男人,需要去找所謂的替身。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前者我能赴湯蹈火,後者我也絕不脫泥帶水。”
看著已經泣不成聲的傅清雅,趙慎獨嘆了口氣,低聲道:“如果傷害了你,我只能說抱歉了。”
等傅清雅情緒平靜些,趙慎獨抽出桌上的紙巾,遞到她面前。
傅清雅接過紙巾,擦乾淨眼淚,過了許久才低聲道謝。
趙慎獨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傅清雅面前,低聲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裡面還有你老家省府最好的大學推薦信,另外轉學的相關手續都已經辦好,那裡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往,你可以重新開始。”
趙慎獨說完後,兩個人一下子相顧無言。
“張恆死了,為了救我而死。”傅清雅突然打破沉默,垂眸看著推到她面前的信封,過了一會自嘲的笑了笑,開口:“雖然我很恨他,但他最後落到這地步,我也有責任。”
“他其實說的對,我一直都這麼蠢,我能傷害的總是在意我的那幾個人,曾經你在意我,我傷害你,他也在意我,我又用這在意傷害他,我想這就是我的報應,現在,再也沒有人在意我了。”傅清雅視線透過那個信封飄到很遠,自顧自的說著話,彷彿是為了傾訴,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趙慎獨沉默的坐在那裡,彷彿是一個最合格的聽眾。
而傅清雅大概也只想對最後一個知道事情始末的人,把一直埋在她心裡的話說出來。
等到外面天色微暗,傅清雅才站了起來,看了眼趙慎獨低聲開口道別:“我不說再見了,以後我們大概也不會再見面了。”
趙慎獨:“傅小姐,請留步。”
傅清雅不解的看向趙慎獨。
趙慎獨抿了抿脣,開口:“當初送給傅小姐的戒指,能退還給我嗎。”
話問的雖然禮貌,但從他看向她的眼神裡,傅清雅明白這不僅僅是請求。
傅清雅難看的笑了笑,從右手無名指取下戒指,送到趙慎獨早就伸出的手裡。
趙慎獨看到戒指,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盒,塞到裡面,蓋上盒蓋小心放回口袋,這才看向傅清雅勾脣淺笑道:“祝傅小姐一路順風。”
傅清雅露出一個有些許苦澀的笑容,開口:“我能問那個他是誰嗎”
趙慎獨頓了頓,露出一個溫柔又略帶深意的笑容,道:“顧澤,你見過的。”
傅清雅瞳仁猛的縮緊,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慎獨,忽然又像是想到什麼,心裡劃過一絲瞭解。
她突然明白,為什麼明明顧澤救過她,還屢屢為她解圍,可她就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