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開口:“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是那個人,而是他能幸福。“
陸皆淵低聲開口:“你總是想太多,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不會幸福,就算是錯了,那就將錯就錯一輩子好了,你為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否定掉所有的可能,這樣對趙慎獨並不公平。”
顧澤沉默了會,良久,才低聲開口:“你說的也許是對的。但,我卻不敢賭。”
“趙慎獨對我很重要,但趙家其它的人,他們同樣也是我的家人。阿淵,我輸不起。”顧澤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有種讓人傷感的綿長的味道,“如果輸了,我失去的不止是趙慎獨,還有我的家。”
我不敢用我僅有的東西,去賭一些我可能隨時會失去的東西。
面對趙慎獨的主動,這樣大的**,如果是十六歲的顧澤,可能心懷天真的孤注一擲去試著爭取一下。
但二十六歲的顧澤,不敢賭。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擁有的越多,顧忌的也就越多。
而,如今需要壓下的是顧澤擁有的全部,他輸不起。
沒有人知道,在幼年失去雙親的顧澤還沒有被顧老爺子找回來時究竟經歷了什麼,而顧澤也一直沒有對任何人開口提過,哪怕如今他已經對段過往的記憶不再清晰,但那段惶恐無助被拋棄的經歷,像是被烙進靈魂,融進血脈長進骨肉裡,和他緊緊糾纏長成一體。
直到今日,讓他做的每一個決定,說的每一句都受其影響。
他凡是力求做到完美,總把自己真正的需求放到最後,永遠剋制而冷靜,在人前他事無俱細,強大完美。
這一切只不過因為,他害怕再一次被拋棄。
哪怕當年顧老爺子接他回來,隱隱察覺到顧澤這樣的近乎偏執到近乎有些病態的想法,也沒有想過去多做改變,因為這樣的品質出現在一個繼承人身上,無疑是件好事。
身邊人有意無意的引導,讓顧澤很小的時侯就習慣了這樣去要求自己,這樣嚴苛的壓制著自己真正的需求,因為最本質最深層的思維裡,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重要。
如果不完美就會被厭惡,如果不強大,就會被拋棄。
他強大到把自己所有喜愛的人和事都護在自己羽翼之下,不過是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輕易被人舍下而已。
只有有用的人,才不會被輕易捨棄。
而顧澤,一直盡力的在讓自己成為有用的那個人。
因為,沒有人會無條件的縱容和喜愛他。
不管這些想法的形成最開始是什麼原因,他由刻意訓練,慢慢成了習慣,直到現在和他長成一體。
哪怕他現如今在別人眼裡是個擁有出眾的容貌,優秀的材能,良好的教養,值得依賴的人,可只有趙慎獨是在他還茫然無措弱小無助並不強大也不完美的童年時相遇的,甚至沒有頭腦沒有緣由用他幼稚的方式保護他陪伴他的人。
只有那個曾經任性到無法無天只憑自己喜好說話做事的趙慎獨,是在他一無所有時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因為他強大,也不是因為他完美,只是因為他是他。
哪怕今天的顧澤只是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趙慎獨也依然是他的兄弟。
不是因為那些家世,不是因為能力,在趙慎獨面前,他只是顧澤。
而在趙慎獨面前,他也願意只做顧澤。
陸皆淵看著這個從來用強大完美來武裝自己的男人,少有的露出這種近乎逃避脆弱的姿態,沒有由來的有些心酸。
大概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傷,只有特定的人填滿冶愈。
只可惜,能冶愈他的那味藥,所需要的卻不是他罷了。
黑暗裡伸出手,抓住顧澤滑落肩頭的棉被往上拉了拉,有些緣份大概就是這樣,強求不得,也強求不起。
只是,還是有那麼一絲不甘心。
所以明明在可以稍微提點下趙慎獨時,他卻偏偏有意無意的挑釁對方,明明只要自己隨意暗示下,說不定這兩個人現在就有不同的結局,他可偏偏卻故作不知。
究竟是為了顧澤這些年所受的苦楚報不平,還是因為自己心底那隱隱的想法,那細微的可能,卑鄙的懷著的那絲希望,順水推舟的在這裡面扮演這樣的角色。
陸皆淵自己也說不清。
過了很久,陸皆淵勾起脣角,釋然的笑了笑。
陸皆淵湊到顧澤身旁,把他攬在懷裡,深深的吸了口氣,那一刻走入歧視的念頭瞬間消了下去。
每個人都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顧澤是這樣,趙慎獨也是這樣,他陸皆淵何嘗不是這樣。
有意無意的挑釁趙慎獨,明裡暗裡的使絆子,究竟是什麼原因他也不想去深究,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面對懷裡的這個人,他終究是捨不得的。
哪怕是為自己的私心,他也捨不得傷害這個人。
他按他希望的去演,只盼他能得到他想要的結局。
、孤注一擲
陸皆淵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裡沒有人,穿上衣服推開房門,看到趙慎獨手撐在二樓的扶手上,眼睛望著一樓廚房的位置,可姿態卻似乎是在等自己的樣子。
陸皆淵順著趙慎獨視線望過去,廚房裡顧澤穿著圍裙,隱約能看到他忙礙的身影,讓他映像裡那個總是冷靜自持的男人多了絲人間煙火的味道,巨大的反差讓陸皆淵的心軟的不像話。
“趙二少,早。”陸皆淵走上前學著趙慎獨的樣子看著樓下的人,隨後笑了笑開口。
趙慎獨轉過頭看了眼陸皆淵,隨即又像之前一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樓下那個人身上,過了許久,才對身側的人開口:“要怎麼樣,你才肯離開他。”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他。”陸皆淵快速回道,頓了頓,接著嗤笑道:“倒是趙二公子,你是用什麼立場在說這句話,兄弟還是,情敵”
“你和他不適合。”趙慎獨被陸皆淵的話激得瞳仁猛的縮了下,再看向陸皆淵時,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我和他不適合”陸皆淵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趙慎獨,挑著眉嘲諷道:“那趙二少認為誰適合你自己嗎”
趙慎獨沒有說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已緊握成拳。
“趙慎獨,我該稱讚你天真呢,還是說你自私好,你要是真喜歡他,這十多年來哪一天,哪一個日子不好去喜歡,何必等到他找到愛人之後,才突然露出這副情深的嘴臉,你把顧澤當什麼了,那些花錢買來可以任你隨意挑揀玩弄的男女嗎,你玩夠了女人,想來嚐嚐鮮試試男人的時侯才想到他,你不覺得自己噁心嗎”陸皆淵冷笑的開口,看向趙慎獨的眸子裡溢滿怨毒,風刀霜刃般凜利。
趙慎獨眸色銳利的看向陸皆淵,被這樣的視線掃過像是大冬天裡浸泡在寒冷的湖水裡,剛上岸那一剎那,從腳底到頭頂都透著一股沁到人心裡的寒意,原本身側緊握的拳頭更是因為巨大的情緒起伏而暴出根根青筋。
過了一會,趙慎獨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睜開的時侯,眸子裡的怒氣慢慢的淡了下去,接下來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甚至罕有的透著一絲迷茫,明明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的大個子,卻莫明的讓人感到一絲脆弱,趙慎獨再開口時,彷彿被什麼情緒壓抑到極致,讓聲音都有些暗啞:“我和阿澤八歲就認識,做了整整十八年的兄弟,可直到我長到二十六歲,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男人和男人之間原來還可以有另一種關係,一種比兄弟還要親近的關係。
我童年時期他就在我身邊,青少年時期他在我身邊,他在我身邊足足十八年,直到現在他才突然用行動告知我,原來有一種關係會把我剔除在他人生之外。
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件事,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我,兄弟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兄弟要排在伴侶之後,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我原來兄弟不一定能做一輩子。
你們看到的顧澤只是趙慎獨的玩伴,朋友,可沒有人知道對趙慎獨來說顧澤不止是這些,他還是我的親人,是重越我生命的人,是長進我血肉和我密不可分的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生命中會沒有這個人,從來沒有想過有天會失去這個人,我更從來沒有想過有天這個人會拿著刀子生生的捅到我心裡只為把自己從我身體裡剝離開來。
顧澤在我趙慎獨這裡從來都不是備選,而是唯一。”
趙慎獨的話讓陸皆淵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再度看向趙慎獨的眼睛裡諱莫如深,良久終是笑了笑,淡淡的開口:“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他身邊已經有我了。”
“是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到你吻他,我恐怕還到現在還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還可以這樣,這一點上來說,我真的得多謝你。”前一刻還情緒激動的趙慎獨,聽到陸皆淵的話之後竟然詭異的平靜下來,只是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複雜的笑容,意味不明的開口:“也是那天晚上,顧澤同樣也吻了我。”
“你知道他吻完我說了句什麼話嗎”趙慎獨往前邁了一步,停在離陸皆淵一尺距離的地方,似挑釁似誘導的說道:“他說,陸皆淵,你今天怎麼長著一張趙慎獨的臉”
前一刻還似笑非笑的陸皆淵,下一秒便冷了臉,眼睛也危險的眯了起來,儘管早就猜到那晚後顧澤第二天早上打來的電話,似乎在確認些什麼,當時出於私心他故意默認了下來,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過陸皆淵沒有義務告訴趙慎獨這件事,只是輕聲嘲諷道:“那又如何,只不過說明當時顧澤認錯了人,把趙二少當成我啃了一口而已,值得趙二少直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反過來也解釋得通,也許顧澤真正想吻的人是我也說不定。”趙慎獨輕笑出聲,就像是看著明知不敵卻嘴硬的幼童,向陸皆淵又逼近了半步,狀若無意的開口。
陸皆淵聳了聳肩,笑了笑開口:“反正現在顧澤身邊的那個人是我。”
說完繞過趙慎獨走下樓梯,顧澤早飯準備妥當,已經開始擺筷。
趙慎獨的眸子暗了暗,在陸皆淵經過身邊的時侯,突然開口:“可惜在顧澤心裡最重要的人卻是我。”
陸皆淵的腳步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的下了樓,緩步走向顧澤,笑著吻了吻顧澤的臉頰,顧澤無奈的看了陸皆淵一眼,轉身進了廚房幫他去盛粥,陸皆淵趁顧澤不注意的空檔抬起頭來向趙慎獨的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趙慎獨低垂著頭看著樓下兩個人的甜蜜互動,沉默了一會,攤開右手的掌心,看到剛剛因為用力而被自己指甲掐破掌心,血肉模糊的一片,無聲的露出一個笑容。
左手的指尖劃過右手掌心的傷口,甚至用力的又掐摁了進去,原本凝固的血痕再度湧出新鮮的血液,趙慎獨卻置若罔聞。
原來,當心疼到一定的地步,身體真的再沒有痛感。
趙慎獨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也許現在顧澤心裡最重要的依然是他,但在和陸皆淵長期的親密相處之後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份,是否比得過親密無間的枕邊人。
顧澤以後身邊不再有自己的位置,這個念頭只要想想,就讓趙慎獨控制不住身體內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虐**。
要不要賭上一切,去換一絲絲可能。
輸了的話,可能會把顧澤推得更遠,甚至會讓那個總是溫和縱容看著他的人,變得厭惡排斥他,這個結果只要想想就會讓趙慎獨發瘋。
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同樣會和顧澤漸行漸遠。
如果左右都會失去,要不要壓上一切去換一個可能。
豔色的血液,順著修長的手指婉延,最終滴落。
顧澤推開門進來的時侯,邵衛榮正在一邊顯擺著自己千辛萬苦從他老爹那裡坑過來送給趙慎獨的生日禮物,是的,今天是趙慎獨的生日,從他們十歲開始,每年不管誰過生日,他們三個人都會聚在一起。
邵衛榮的母親走的早,邵老爹則只顧著生意和應酬,自然沒有時間照顧到他,而趙慎獨因為特殊的環境,除了趙老爺子偶爾會記得,家裡其它人連見個面都困難,而顧澤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好在他們三個玩在一起,大人也就不再額外關注他們,默認了每年這幾天是他們竹馬之交的特殊活動。
除了邵衛榮這個喜歡熱鬧的,趙慎獨和顧澤的生日基本都是例行只有他們三個,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坐著聊聊天喝喝酒。
趙慎獨抬起頭來,看著顧澤露出一個和以前一般無二的笑容,便低下頭嫌棄的開口譏笑邵大少沒誠意。
這次顧澤沒有帶上陸皆淵,畢竟這麼多年來就算趙慎獨交了女朋友,也從來沒有把人帶到彼此的生日這天的聚會來,這是他們三個的默契。
何況陸皆淵和趙慎獨有些不對付,顧澤不希望趙慎獨生日這天還不痛快。
顧澤看著趙慎獨的反應,鬆了口氣,覺得趙慎獨恐怕已經想通了,暗暗慶幸今天沒有帶陸皆淵來,心裡卻又多少有些複雜,終是笑了笑,好脾氣的坐到他們身邊,先是遲到被他們罰了三杯,酒氣上湧,兩頰染上些紅意的顧澤這才有機會拿出送給趙慎獨的生日禮物。
趙慎獨雙手接過禮物放在一旁,伸手幫顧澤空了的酒杯倒滿,邵衛榮在一旁插科打滾。
酒至微醺時,顧澤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侯邵衛榮提前走了,現在包房裡只剩下他和趙慎獨兩個人。
儘管意識開始混沌,顧澤還是莫明的感覺有些不安,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揉了揉眉心,笑著對坐在那裡眸沉如水的看著自己的趙慎獨開口:“我感覺有些醉了,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顧澤就軟倒了下來,落到一個強健溫暖的懷抱裡。
抱著顧澤的趙慎獨臉上沒有表情,垂下眼眸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懷裡的男人,過了很久,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顧澤的臉頰,取下架在他鼻樑上的眼睛,低下頭在他眼睛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這才微微勾起脣角,站起身,把懷裡的人打橫抱起。
包箱裡邊是一個暗門,走進去裡面是一間佈置溫馨臥室,趙慎獨小心翼翼的把懷裡的人放到**,還細心的幫顧澤脫掉鞋襪,讓**的人躺得更舒適些。
趙慎獨把礙事的外套脫下來扔到地上,扯了扯領口,解下領帶扔到枕邊,這才俯下身定定的看著**暈迷不醒的男人,用目光細細描繪著男人精緻的五官,好看的眉型,纖長濃密的睫毛,柔軟的脣,白皙的面容被酒氣醺出淺淺的紅。趙慎獨貪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原本從小看到大的臉,不知道何時連同那具白皙修長的身體夜夜出現在他的夢裡,逼得他幾欲瘋狂,讓他如此眷戀痴迷,這種情感來得突然又洶湧,彷彿一直被壓抑在火山底下的岩漿,一直無知無覺,一旦暴發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灼熱顛狂。
不死,則不休。
、挑明心意
趙慎獨睜開眼睛的時侯,天已大亮,腦子裡空白了幾秒鐘,那個部位的痛疼讓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讓他面頰微熱。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趙慎獨試探著坐起來,急忙的轉過頭想看清楚聲音主人的表情,大幅度的動作讓昨天晚上撕裂的某處再度受創,臉色因為疼痛變得更加蒼白。
顧澤看著趙慎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又疼得再度跌到**,直起身把兩個枕頭疊到一起,幫痛得額角都滲出冷汗的趙慎獨調整好姿勢躺好,讓他靠得儘量舒服些。
趙慎獨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瞼,避開顧澤的視線。
顧澤拿起早就準備在櫃子上的水杯和藥片,湊到趙慎獨脣邊,趙慎獨頓了頓,就著顧澤的手吞了藥,又喝了兩口水,顧澤把水杯放回床頭,又拿起打包回來放在保暖盒的稀粥,細心的從盒蓋上分出勺子,遞給趙慎獨。
趙慎獨一動也沒動,在顧澤站起身來的時侯,他心裡突然一空,鼻尖酸澀那麼一下,下一秒身旁的床往下陷落一角,他猛的睜開眼睛,看到顧澤側身坐到他旁邊,用勺子舀了一勺粥,細心的吹涼,感覺溫度差不多,這才將勺子湊到他的脣邊。
趙慎獨脣動了動,看著送到他嘴邊的粥,終於張開脣。
直到喝了大半碗,趙慎獨搖了搖頭,顧澤才把粥放回桌上,坐回床邊的椅子,兩個人一時間相顧無言。
“你有點發熱,床頭櫃上的藥,一天三次,每次兩粒,外用的藥也在旁邊,早晚各一次,今天早上我已經幫你塗過了,晚上還有一次,這幾天你自己注意按時用藥。”顧澤的聲音很淡,彷彿只是關心下某個關係一般受傷了友人,聽不出什麼情緒。
趙慎獨在聽到顧澤說外用藥的時侯,這才發現不止昨晚被血液浸透染紅的床單被換掉,自己的身體也已經被清理過,並且塗好藥膏,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屬於清醒狀態下顧澤那白皙修長沾滿藥膏的手指,只覺得自己被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忍不住抬起眼瞼看向顧澤,卻只看到男人神色如常彷彿僅僅只是客套的表情,冰冷的鏡面下隱約能窺見那根根分明的睫毛,趙慎獨只覺得心裡又痛又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除了這個,你就沒別的想說的嗎”趙慎獨聲音裡說不出究竟是怨憤多些還是難過多些,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扣住顧澤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來看向自己,
可當趙慎獨真正觸碰到顧澤的眼神時卻像被什麼極冷的事物給凍了下,只覺得滿腔的熱血都給凍住一樣,明明對方只是極淡極淡的看了他一眼,卻讓他胸膛心臟那裡像是破了個洞般空蕩蕩的難受。
顧澤神情平靜如水,只是靜靜的看著趙慎獨,過了會,才冷淡開口:“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從來沒有發生過”趙慎獨伸出右手扯著顧澤的領子,將對方拉到自己面前,兩個人距離近到呼吸可聞,趙慎獨看著顧澤,明明脣角上揚,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黑,似疑問似嘲諷的開口道:“你確定你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能。”儘管被趙慎獨扯著領子,鉗制著脖頸最脆弱的部位,顧澤依然神色不變,堅定的開口。
捏著顧澤領口的手指緊了緊,趙慎獨看著顧澤笑了下,開口:“怎麼,我昨天沒讓你滿意嗎你明明那麼熱情,別和我說是因為藥物,那藥可是我下的,藥效如何我最清楚。”
兩個人糾纏了整整一晚,如果說開始有藥物的成份,那最後抵死纏眠,彷彿末日般的灼熱瘋狂的熱情又作何解釋。
顧澤伸手掰開趙慎獨捏著他領口的手指,坐回到椅子上,整了整衣領,開口:“那的確是因為藥效。”
聽了顧澤的話,趙慎獨突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後眼淚都笑了出來,伸出手來抹掉眼角溢位的淚水,這才看向顧澤:“你喜歡的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