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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愛吃回頭草-----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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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蘇牧天已然睡熟,儘管時不時的仍舊會在沉浮跌宕的夢境裡發出煩亂的夢囈,但呼吸總算是漸漸平穩下來。葉臻扶著突突直跳的眉心,心頭一直緊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暫且歇下。

藥已經服了很多,很久,只是收效甚微,頭還是疼的不行,像是有萬根鋼針在顱內攪動,索性不再去理會,目光轉移,垂向臂彎中的他。

睡夢中的蘇牧天,安靜乖巧,細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在他眼下映出一片陰影。眉頭微蹙,像是有些煩惱,但也還好。時不時的會偏過腦袋,依賴在她頸窩中磨蹭,嘟噥著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無辜純淨的像個孩子。

或許原本也就是這樣,當年那件事情發生過後,無可挽回的,他的某些東西永遠凝固在了那個時候,再不曾成長分毫。

“葉臻......”他忽然無比清晰的喊了一聲,她嚇了一跳,只當他是突然醒了過來,忙不迭的應聲,“嗯?”

沒料到他卻只是淡淡一笑,眼皮都沒有顫動一下,脣瓣無意識的開合,聲音軟軟的像是孩童在撒嬌,“你真好。”

喉頭哽住,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她沉默了一下,輕輕的安撫他柔軟的發,柔聲,“做個好夢,夢裡......別再遇見我。”

他卻依舊滿足的笑著,極為安心的神態,不知夢見了什麼。

微微合上眼睛,打斷小憩一會兒抵擋腦中翻絞不息的劇痛,可眼皮還沒有粘牢呢,就感覺懷中人又是一陣的瑟縮,忽的緊緊抱住她,力道之大,勒的她快要喘不過氣:

“牧天......”她無力的喊他,“怎麼了?”

“冷。”他的聲音有點委屈,極度的脆弱,不管不顧的往她懷裡鑽,恨不得把自己鎖成一團,“冷,好冷,葉臻,我好冷......”

葉臻抬眼,看著窗邊布縵翻飛,接連不斷,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在這種仲夏的天氣,居然也感覺到絲絲涼意。

“乖,別扯著我。”她勉強從他的禁錮中抽身,可下一秒又被無理取鬧的纏住,“不要走,別離開我。”葉臻嘆氣,只得耐下性子哄他,“牧天聽話,我去關窗戶,很快就回來。”

他總算乖乖鬆了手,雖只有那麼一瞬,但抓住契機也總算得以讓她脫身。

呼吸終於順暢起來。她靠在床柱前,費力的呼吸著,貪婪且虛弱。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什麼也看不真切,她順著妝樞臺摸到窗邊,順手提溜了一瓶水,抵在脣邊喝了幾口,之後便撩開窗幔想要關窗,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的,她順勢便往黑漆漆的室外那般一望,就是那麼一望,險些將口中含著尚未來得及嚥下的水給盡數噴了出去——

“咳,咳咳......”

她撫著心口,唰的一下將窗簾拉到最嚴實,背靠著已經閉合的窗戶,心口還是狂跳不止。

子夜的靜安,正如它的名,寧靜安好,並無其他。街道上孤零零的,只有一個微弱閃著光的街燈,還有......

他。

梁薄站在那兒,靠在街燈旁,白色襯衫,黑夜中分外顯眼。她朝窗外看去時,剛好跌入他的視野之中。她知道他看見她了,只是沒打招呼,也沒什麼表情,只是隔著婆娑葉影,盯著不遠處的她,目光深沉晦暗。

他沉默望著她,忽然間,朝她微微一笑。清淡的笑意裡,找不見任何多餘情緒,彷佛只是平日裡是邂逅友人,溫和致意。

葉臻心裡忽然浮起一絲恐懼,很輕很淡很清晰,還帶著一點尖酸的痛,這一刻,她發現自己似乎開始把握不住自己。

腦子裡亂成了一團,可是卻根本來不及細想,鈴聲忽然響起。

他是怎麼知道蘇家的電話的?

“唔......葉臻?”**的人微微動了動,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

再沒有猶豫,她隨手便拿起了窗臺上的話筒,放在脣邊,卻哆哆嗦嗦的,根本說不出話。

“下來。”他簡單的出聲吩咐。口吻只是淡淡,卻是難以置喙的強硬,一如既往。

小心的撩開窗簾一角,她往外覷,果然看見他目光如炬,盯著視窗。

“......”葉臻咬著下脣,一個勁兒搖頭,也不管他看見與否。

“你下來。”他冷聲重複了便,頓了下,又補充道,“或者我上去。”

她倒抽口氣,強行按捺下心頭的惶惶,壓低聲線,“你不要亂來。我過幾天會去找......”

他卻沒再理她,徑直上前,眼看著就準備敲門,那步子那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猶豫,她一點不懷疑如果自己不制止他,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等下,你等一下。”她急得快哭了,又不敢太大聲擔心吵醒屋內的另一人,時不時的,還得分一些注意到房間那頭,“梁薄我現在真的不方......”

“五分鐘。”他說。

她看著利落的結束通話電話,沒再給她辯駁的機會。

回身,她替蘇牧天蓋好了毯子,藥劑的效果還沒褪去,他睡得似乎還算安穩,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顧不得其他,她手忙腳亂的又火速收拾了一些,準備出門時卻又覺得心裡火大的不行。

又氣又怕,綜合的結果便是控制不住的直哆嗦,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從手提包的內袋裡找出一盒煙,還是那回在家裡,他包中順回來了那盒雪茄,她點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完全顧不得任何技巧,煙霧猖狂的竄進身體中,她劇烈咳嗽,嗆出了眼淚。

真是瘋了!

直到望著夜色裡,身前的他,她都仍在惱恨自己的懦弱無用。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想他,不要理會這個自以為是專斷霸道還言辭刻薄的男人,乾脆讓他敲了門好了,讓人把他轟走,可沒有用,一點用沒有,一雙腳和它的主人一般,一點不爭氣,完全不聽使喚。

“梁薄。”她出了院門,卻沒再上前一步,就立在那兒,火氣一股腦的就朝他丟了去,“你有沒有意識到你現在行為有多幼稚?”

夜風獵獵,她孤單單立在那兒,藍衣白裙,雙手抱在胸前,髮絲凌亂,白生生一張小臉都要看不清。氣勢倒還挺大。

“呵,幼稚?”低沉而無比熟悉的聲音,驚動了夜色,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葉臻,我自從和你裹在了一起,做的幼稚的事情,難道還少了?”

她沒有回答,往後又退了幾步。他灼灼的目光投過來,本能的便垂下頭去想要逃避。

只是剋制不住的,目光在髮絲間微微抬起時,還是得以覷見,幾步遠的地方,梁薄忽的邁動腳步,下頜微抬,大步朝她走過來。

“是不是?”

他一發接著一發的逼問,隨著他的人一步步靠近,她慌亂的連退幾步,輕易便洩露了驚慌的情緒,只是並未多久,只感覺背後一涼,回頭,是靠到了牆壁,再無退路可言。

而他終於走到面前,低下了頭,

“我真想掐死你算了,一了百了,也省得你再給別人這麼糟蹋。”

“你說什麼?”心頭一跳,連腦子中突突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她開口便問。

他卻沒有回答她,漂亮的鳳眼一眯,有威脅的光芒在其中流動。

他很高,身材格外挺拔,而她則矮的很,平時就算踩著高跟也堪堪到他下頜罷了,眼下不管不顧的奔了下來,那一雙棉布拖鞋就更糟糕了。

有的時候距離本身便是一種壓迫。再加上他最擅長的沉默。

他腦袋隨著視線越垂越低,呼吸漸漸變得灼熱,她逃避,卻無法掩飾的臉頰發燙,腦袋發懵。

像是做了錯事被逮了現行的孩子般,手足無措。

他忽然抬手,她覺得他一定是要掐死她了,本能的就是避讓,卻沒成想......

他只是撈過她的頸間,一個淡銀色的心型吊墜,在她沒來及伸手搶奪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還給我!”她失聲尖叫。

“別動。”他冷冷出聲,毫不避諱的審視她踉蹌的目光。

精緻的金屬上殘留著她心口的溫度,溫暖的近乎灼熱,他掂在手裡,檢視半晌,忽而出言譏笑,

“怎麼,還了我戒指,卻還留著這個,葉臻,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意思?”

葉臻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輪廓,夜色下,有點模糊,只能看著那雙眼睛,暗藍的近乎於黑,深邃迷人。窺不透一絲情緒。

他斂起笑容,在她面前摁下了吊墜上的一個小暗釦,頓時從中間開啟,一分為二。

左邊,是他和小唯。

右邊,是她和衡衡。

這個小物件並不十分名貴,其實他們剛剛戀愛時,他送給她的東西。其實他是學的時裝設計,並不太懂這種東西。但是她喜歡,於是為了這個,也是費了不少心思,他這輩子手中作品無數,可唯一的珠寶,卻只有這一件。她這一生收到過很多珠寶,可一直隨身戴著的,也只有這一件。

“我要把我最喜歡的人放在裡面,天天擱心口捂著。”

她抱住他的脖子,很小聲的在他耳邊呢喃。

他嫌棄的推開她,很彆扭的抱怨,“還是不要,我會被你悶死。”

她捶他,“你想的美,我有說要放你了嗎?”

“那最好。”他還死撐著,臉色卻有點不好看了,片刻之後還是沒忍住,轉身一下子抱住她,擁她入懷,沉沉的笑,有點惡劣,“我看看你放的是誰......“

“不給,就不給......別,哈哈,別撓,別撓。討厭,討厭死你了,還給我。”

那樣嬉笑著,滾作一團的爛漫時光,是再回不去了吧?

得了吧,葉臻,快點收起你那的些春秋大夢轉身回去,你根本,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一直都不是。

一而再,再而三的栽了二十年,怎麼還是認不清呢!

“沒意思。”因為找不到開脫的理由,情急之下,她蠻橫幾乎不講理了,“你送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留著......我,我就不還你!”

錯愕驚慌之餘,她說完了這句,剛剛脫口而出她便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簡直像是幼兒園小朋友賭氣一樣。

“哦。”他聽著她暴躁的咆哮,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居然淡淡一笑,“厲害了。”

他的笑,讓她越發懊惱,“你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我還要回去照顧我‘丈夫’。”

無論她如此刻意強調那兩個字的目的什麼,無論這個法子有多拙劣多幼稚,總之從他的表情上來看,這法子顯然是成功了,她成功的把淡定狀態下的他給點著了。

“你說什麼?”

“我說......”看著他陰測測的一張臉,膽子終究還是不夠肥,她硬生生把滾到脣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口,“我回去了。”

他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炙燙著她,漆黑如墨的眸凝視她,明明眼神是那般溫柔疼惜,可言辭語氣卻是再壓不下的慍怒,“剛剛在紉玉面前給你留點餘地,你還真來勁了是吧?”

“鬆開,你不能這樣。”她試著甩開他,卻沒成功,急得要命,時不時的開始關注正對著他們的那扇窗子,這般顯眼的動作自然是逃不過他的眼:

“你在害怕什麼?”他問。絲毫不掩飾譏誚之意。

“我......”

她口乾舌燥的想要說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緊接著,玄關處的燈火驟然明亮,大門自內二外的,在二人面前開啟。

明亮卻蒼白的燈光投射過來,在寂黑的夜幕中分外刺眼。

她被驟然的明亮晃得本能的瑟縮退讓,他抬手,自然而然護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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