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蕊曉若不是怕真的遇到會讓自己丟掉小命的事情,肯定就不會在餘陽那兒忍受被欺負的半死。杭仲回來的時候,一直蔫巴巴的蕊曉立kè 就跳起來指著餘陽說了一句:“餘陽,你給我走著瞧。”然後,就去找她的保護人杭仲去了。
“杭仲——”她剛剛喊出杭仲的的名字,就被他快步上前然後抓住了手臂把人拖走了。
杭仲將她拖進她的房間後,蕊曉將剩下的話問了出來:“怎麼樣了?”
“辦妥了,嘴巴嚴實一些,別讓宋青涯他們知dào 了。即便就是隻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也不要談論此事。”杭仲飛快的說完,,然後用一種拿捏的正好的力道將蕊曉往房間中推了一把,然後轉頭就走了。蕊曉高興完了,杭仲也已經離開了。而她現在才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千棗問:“他這樣就走了?”
千棗點點頭,蕊曉繼xù 用那種茫然的語氣問:“可是我一句話還沒有問出來呢,我還想知dào 方遠究竟什麼時候會來救樓忱,怎麼救。”
蕊曉瞥見了千棗臉上的表情:“你想說什麼就說。”
“只怕就是杭公子不想說,所以才離開的這麼快。”
蕊曉一聽這話,抬腳就要追出去。千棗連忙將人攔住了:“姑娘,姑娘,等一下,別這樣貿貿然的,萬一杭公子有什麼計劃,這不就是壞事了麼。”
“他的計劃肯定是將我踢出去不帶我一起。”蕊曉果duàn 的說,“又不是不知dào 他們這些人,就喜歡背地裡整出大風Lang,然後事情結束以後你還不知dào 發生了什麼事兒。”
“可是萬一杭公子真的有什麼計劃,若是問出來就壞事了怎麼辦。再說了,這裡都是旁人的耳目,像是杭公子這樣謹慎絕對是沒錯的。”
蕊曉雖然還是一副懷疑的表情,但是至少不像是之前那樣想要衝出去問個明白了。“好吧,我先不問,冷靜的配合杭州他們。不過,若是又是在事後我才知dào ,那我可就絕對不像平時這樣容易打發了。”
千棗點點頭,不知為何竟然為自己開始覺得擔心了。
晚些的時候,千棗在院子中洗衣裳,杭仲一點聲響都沒有的走過來,揹著手看了好一會兒。千棗其實早就看見了杭仲,只不過不知dào 他準bèi 做什麼,加上這個角度也方便她能能裝作看不見,所以她也就真的那麼做了。杭仲咳嗽了一聲後,千棗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用微微吃驚的語氣說:“杭公子?”
杭仲慢條斯理的開口:“蕊曉呢?”
“姑娘在房中,我這就去告sù 她杭公子您找她。”千棗站起來,溼漉漉的手在裙子上擦了擦。
“不用了,我不是來找她的,只是問一問,免得這丫頭忽然冒出來。”
千棗站定,等著杭仲繼xù 往下說。兩人之間有一步遠的位置,正常的距離,杭仲說話的時候,聲音刻意放低,只讓千棗聽到就夠了。
等杭仲離開之後,千棗剛準bèi 繼xù 坐在小凳子上搓洗那些衣裳,卻看到雲粼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毫不遮掩她正朝這邊看的眼神。千棗沒注意她究竟在那兒站了的多久了,也不知dào 杭仲有沒有發xiàn ,按理說他應該是能發xiàn 的,也許只是裝作沒注意而已。雲粼朝著她走過來,千棗覺得面對她居然比面對杭仲還要緊張。
雲粼走路並不是慢,但是勝在搖曳生姿,相同的速度,蕊曉走起來就像是急慌慌的往前衝,對她來說卻是剛剛好。
千棗靜靜的等著雲粼走到她面前,雲粼先是低頭往木盆中看了一眼,微笑著問:“都是蕊曉的衣裳?”
“恩。”
“剛才我看見杭仲在同你說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只是杭公子問蕊曉姑娘在哪兒,然後隨便說了幾句閒話罷了。”
“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就跟我說。你跟著蕊曉也有一段時間了,那丫頭是個腦袋裡根本就不長是一粒糧食的,你現在也該摸著她的脾氣了,若是有什麼事情她做的不對了,你來同我說,自會有人管教她。”
千棗不知dào 雲粼為何平白如故的說這些話,她侷促的笑了笑,雲粼從袖籠中掏出一塊帕子包著的東西遞到千棗面前。千棗下意識的就已經伸出手了,雲粼將帕子放在她掌心。千棗就覺得有些沉,像是小石頭。她揭開帕子一角,發xiàn 竟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我也不知dào 你以前的月錢是多少,不過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了,我就按著以往的錢數發了。這是二兩,家中管事大丫鬟的月錢就是這個數。”
千棗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謝謝雲粼姑娘。”
“你先回去吧,別讓蕊曉一個人待著,剩下的衣裳我來給她洗。”
“謝謝雲粼姑娘。”千棗就像是第一次領到月錢的小丫頭,一路小跑的就跑遠了。雲粼剛準bèi 洗衣,才想起自己沒把帕子要回來,她只能苦笑了兩聲。
蕊曉看見千棗跑進房間,她好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你遇到了什麼好事?”
千棗居然露出一個顯得靦腆的笑容:“剛才我不是在後院水井旁邊給姑娘你洗衣裳麼……”
“啊,原來你是幫我洗衣裳去了,難怪才剛才我沒找到你。”
千棗沒理會她,繼xù 說:“然後雲粼姑娘走過去跟我說話。”
“雲粼姐沒罵你吧。”
“雲粼姑娘她罵我做什麼,她是去給我發月錢的。”千棗一邊說一邊將攥在手中的二兩銀子顯擺給蕊曉看。
“月錢?”看蕊曉那副樣子,似乎是根本就沒有弄明白月錢是什麼意思。
千棗不說話了,拿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蕊曉。蕊曉連忙補救般說道:“是啊是啊,月錢,月錢嘛,可是為什麼你的月錢這麼高,你知不知dào 像是紫葡才能拿到一兩?”
“以往我在玄鷹堡的時候,每月兩貫錢,然後在過年的時候,主事的給我們封一個六兩的紅包。”
“我們家過年的時候也給封紅包的啊。回頭我幫你跟樓忱說,月錢也太少了。”
“若不是雲粼姑娘,你都還想不到這事。”
蕊曉羞愧的說:“這種事情我怎麼能知dào ,雲粼姐真是太細心了。看你高興的,你肯定也沒想到雲粼姐會給你發月錢。”
“我又不是宋家的丫鬟,肯定沒想過他們還給我發月錢。”相比較千棗的沒想到,蕊曉直接就是一副“我已經忘記了你會有月錢這檔子事”的表情。
“不同你說了。”千棗心情好到蕊曉都要覺得她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領過月錢了。
“既然你都領了我們家的月錢了,那照這樣來說,你就該是我們家的人了。”
千棗覺得讓她這樣認為也沒什麼不好的,可是又見她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以後小心點雲粼姐,她對自家人都很嚴厲的。”
千棗看著她,然後忽然蹦出來一句:“姑娘,莫不是你在吃醋了吧。”
蕊曉白了她一眼後立kè 做抹淚狀:“可不是麼,我都好久沒領過一文錢的月錢了。”
“那可真是難為你了,既然這樣,晚上我用這錢給你到廚房開一個小灶。”
“那多不好意思,你還是留著攢嫁妝吧。”
千棗說到做到,晚上臨睡前居然給蕊曉端了一碗燕窩銀耳羹來。蕊曉要分給千棗可是她根本不願意嘗一口。千棗如同平時一樣,看著爬上床的蕊曉很快就睡沉了。千棗幫她脫了鞋子,解開頭髮,喃喃道:“是不是藥下得太重了……這可別怪我,全是杭公子的主意。”
千棗換上早就準bèi 好的衣裳,然後正大光明的就從前門出了房間。她腳下生風,徑直到了陸秋雙的房門外。
陸秋雙還未睡下,她聽到敲門聲時以為是隔壁的師姐來找,剛開啟門,入眼的就是一張白慘慘的臉。她嚇得立kè 往後退了幾步,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說不出半句話。出現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已經死去的紫葡。她慢慢的走進來,一雙腳似乎根本就沒有踩在地上。
一陣風從她背後竄出來,將房內的燈吹滅,但是陸秋雙還是能夠看到一個白慘慘的影子。那個影子一邊走向陸秋雙,一邊輕聲的說:“難得陸姑娘這般好心,居然還想幫我找回屍身。”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別來找我,我求求你,別來找我。”
“冤有頭債有主,我不來找你,該去找誰。我還沒有活夠,我不甘心。”
“是你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是父親和蘇重柏說要除掉你,還能陷害給玄鷹堡。要怪只能怪你當時出現的時機不對。”
千棗一愣,除了陸家之外,蘇重柏竟然也參與了此事。可是究竟為什麼,他竟然能向紫葡下毒手。
“我來找誰,就說明誰欠我最多。”她一邊說,一邊朝著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陸秋雙靠近。
“我只是聽了別人話辦事,你應該去找蘇重柏,是他要你死的,是他。他說你肯定會把聽到的話告sù 宋青涯,必須要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