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部在心中告sù 自己還是要低調些好,免得樓忱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做出讓自己感嘆“到嘴的鴨子又飛走”的事情——雖然,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指著樓忱的臉道:你看,她最終還是要跟我離開的。
樓忱可不知dào 秦部心中這些孩子氣的想法,他儘量做出不在乎的表情,可是,這一切都是在騙子誰呢,他在心中衝自己翻白眼生氣。
他不想再見著秦部了,他最好越快離開越好。而且,只要他不想著蕊曉會跟他一起離開這個事實,送走秦部其實還會讓他高興點。最近他可是快被秦部給煩死了。
“你回京城的時候,最好繞道而行,免得路上出現什麼波折。若是看著情況不對,你最好也別再堅持回京了,還是到這兒來。”樓忱說。
秦部認真的點點頭,看樣子也算是將樓忱的話聽進去了。雖然現在兩人看著彼此都覺得厭煩,但是還是關心對方的這條命的,秦部從京城返回玄鷹堡,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蕊曉告sù 他樓忱有難,他特意趕來想幫樓忱解圍的,沒想到千里迢迢一趟竟然根本就沒有他的用武之地——除了離開的時候能幫著蕊曉一把之外。
“我只不過是回去看戲罷了,他們憋了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置對方於死地了,肯定熱鬧。”秦部陰仄仄的說,表情看著有些嚇人。樓忱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也不再多說什麼,更沒有再提蕊曉的名字,讓方遠送他們離開。
方遠也不再勸他多考lǜ 一番了,秦部很熟絡的同他說:“你也不用送太遠,只要出了玄鷹堡幾十裡就行了。”
方遠道:“幾十裡?秦少,你覺得這都幾十裡的路程了還不算遠?那我乾脆一路送秦少您回京算了。”
“真是一點兒的玩笑都開不得,難道就是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樓忱待的時間太久了,也變得不會說玩笑話了?這樣看來,還不如讓你隨我一塊進京找找樂子開開眼。”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上次秦少您帶小的去找樂子開眼界的地方是溫柔鄉那種地方吧。”
秦部立kè 訕笑道:“放心,以後那種地方,小爺我也不會再去了。”
方遠根本就相信他的這話,他若是不去那些地方,那些紅顏知己該怎麼辦。不過,能讓秦少冒出這種想法的人必行就是蕊曉姑娘無疑了,先不說秦少究竟有沒有能耐將這種想法變成決定,至少也能證明了蕊曉姑娘的一些影響力。
方遠又嘆了一口氣,等他們人一走,還不知dào 整個玄鷹堡中會處在什麼樣的氣氛之下。秦部見方遠不太高興的模樣,便說:“別不高興,若是有事,你知dào 該怎麼做。”
“我不是在擔心陸明正那些人,而是擔心蕊曉姑娘。”
“我也擔心,她就是太固執,如今蘇重柏身邊也不安全,還不如隨我進京。”
“秦少,如今京城才是最危險的地方。”方遠提醒道。
秦部立kè 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只是去湊熱鬧而已,最壞的情況也只不過是會被濺一身血而已,還是別人的血。”
方遠語重心長的說:“古語可有殃及池水這一說的。”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已經到了蕊曉居住的院子外。千棗一見秦部,立kè 就告sù 了蕊曉。蕊曉知dào 秦部這是剛從樓忱那裡回來,忍不住就有些緊張。秦部見她這幅樣子,便笑著說:“你該不會是以為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會出什麼問題吧。你的行李若是收拾好了的話,我們就儘快出發,方遠會送我們一段路程的。”
“我們這就走?”蕊曉吃了一驚,總覺得離別在前,肯定要花很長時間同旁人好好話別一番的。
“怎麼了,是有許多東西沒有收拾,還有別的事情沒辦完?”
“不,不,只是需yào 花點時間同千棗他們說說話。”蕊曉吞吞吐吐的說。
“沒錯,我知dào 了,我讓人先準bèi 好一切。”秦部轉身要離開,方遠本打算跟上他的,沒想到蕊曉竟然叫住了他。
方遠有些奇怪,因為蕊曉還在因為他的有所隱瞞而在生氣,所以最近看他的表情都不算太好,之間的談話也減少了很多,而且還有許多是帶著明顯的壞情緒。
“姑娘有什麼要吩咐的?”
“吩咐?對,有,你要送我們離開玄鷹堡?”
“是,沒錯。”
“那樓忱呢?”
“爺還有事情在忙,所以只怕沒有時間相送了。”
“不過看樣子他倒是和秦部話別了。”
“那是秦少去找的爺,姑娘要不要也去見一見他?”
“是不是如果我沒有去見他一面,那我在離開玄鷹堡之前也絕對不會再見著他了。而離開之後就更見不著了?”
“恐怕如此。”方遠的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彷彿是希望蕊曉也能覺得遺憾一樣。
蕊曉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聽明白了。也許她看著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方遠還是清楚的看到她緊緊地咬住嘴脣,一副絕對稱不上是開心與輕鬆的表情。
方遠看她這幅模樣,心中又在開始為另外一個人嘆氣:“姑娘,要不要我現在去請爺過來,他本想過來的,但是擔心你還在生氣,見著他更不高興所以就沒有過來。”
既然都給了你這麼一個大臺階了,你就點點頭,然後讓我把人請過來,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方遠心中這樣想,可是蕊曉卻搖搖頭:“我本來就還在生氣。”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說賭氣的話,這樣看來,難道兩人不見面才是有益的?方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問:“姑娘,你單單留下我建甌經是要想說什麼?”
“自然是有事的,而且還是大事。不過,我先問你一句,方遠,你願不願意為我保密?”
這種情況下,自然就是要回答一句願意,然後對方才會將發生了什麼說出來。可是方遠幾乎沒有多想,飛快的就從嘴裡蹦出來三個字:“不願意。”
蕊曉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出師不利,在剛開始就栽了。她擰著眉瞪著方遠:“你甚至還不知dào 那是什麼事情,方遠,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回答的太乾脆點了麼。至少你肯定也想知dào 究竟是什麼事情才對。”
“說實話,其實並不是很想知dào 。”方遠有些惋惜但是語氣又很實誠的說,反正看這樣子也不是什麼好事,他寧願不知dào 。
蕊曉瞪著他,本來她心中設想的情況是:她先問方遠願不願意保密,然後不管究竟是出於想要知dào 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他根本就不會拒絕自己,總之,方遠就是會點頭,她就可以繼xù 說下去請他幫忙了。
這事在蕊曉眼中非同小可,所以還是值得她請求方遠幫忙的。她其實並不打算搬出紫葡的,人都已經沒了,卻還要用她曾經存zài 過的那些記憶去影響方遠,這在蕊曉看起來,實在不算光明。可是偏偏這就是事實。
“方遠,這件事你必須要幫我,不然我一個人是辦不成的。”
為什麼你也不能必須幫我一個忙,那就是留下來。“姑娘,你先說一說是什麼事情,我若是能幫上忙,必定赴湯蹈火。若是事態嚴重並非能是我一人解決的,還可以請堡主定奪。”
“我不想讓他知dào 。”蕊曉堅決的說。
聽到她這樣說,方遠反倒想知dào 發生什麼事情了。說不定還他還會因此有機會讓樓忱出面。
“好吧,沒問題,現在我什麼都不會再說了,我在聽。”方遠說,他這句話的意思有些含糊不清,就像是他說“現在不會再說”不代表著他之後說出來。
蕊曉不知是輕易的相信了他的話,但是真的又是需yào 他的幫忙此刻不得不相信他的保證,總之,她開始說出來。
“方遠,我們都想著為紫葡報仇對不對?”
方遠的眼睛立kè 就眯了起來:“你有線索了?”
“目前我知dào 的跟你知dào 的都差不多,甚至比你的訊息還要少一些。但是有那種感覺,在我離開玄鷹堡回到柏叔身邊的時候,我會繼xù 查下去,而我知dào 的事情,你也絕對會知dào ,要你幫我。”隨即,蕊曉有些不確定的說,“方遠,我覺得你肯定也想親手報仇,如果,紫葡她在你心中真的就有這麼重yào 的話。我不想讓旁人幫著我,我不希望旁人是為了我而幫紫葡報仇。而你不一樣,你和我都是打定主意要為紫葡報仇的。所以,我們兩人可以相互幫一把。”
“我甚至不希望你插手,我要親自手刃了那個人。”方遠說。
“當然,這個可以由你來做,反正我從來沒有殺過人。這個可以讓你來做。怎麼樣,你幫不幫忙,我們不能讓樓忱知dào ,不然他就有新要擔心的東西了。
“你想怎麼做?”方遠沉聲問。
“目前還不清楚,我只知dào 自己至少要需yào 一個能夠裡應外合的人為以後做準bèi 。僅僅靠我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對,這個我可以做到。”方遠沉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