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忘記買蛋糕了,娃娃,你等著我。”
如果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與老爸相處,我一定要緊緊的抱住他,不准他離開。絕對不允許他故作瀟灑的離去。
“你沒事兒吧?”
竹子青遲遲不見瓷飄飄回來,心理有些著急,雖然已是秋季,在這個城市邊緣還處於荒廢的小山上,難免會有些蟲蟻。
“子青,這是我爸爸安眠的地方。”
竹子青聞言向照片看去,並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知道我爸是怎麼死的嗎?他是為了給我買生日蛋糕,出車禍死的。老媽一直不肯告訴我,直到我參加高考完後,才帶我從a市回到這裡看他,我都沒有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竹子青訝異的看著瓷飄飄,她明明是那麼難過,卻裝的那麼鎮定,好像故事的主人不曾相識。
“我好自責,子青,你知道嗎?我害怕我媽媽知道我這些年來多麼的悔恨,提到爸爸時,還要故作堅強。”
“哭吧,來我懷裡哭。”
“嗚嗚,爸爸,爸爸,我再也不要蛋糕了,我再也不要過生日了,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禮物。嗚嗚嗚。。。。”
在竹子青懷裡痛苦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也不怕他會責備,他的身上有特殊的氣息,和老爸很像,那種溫暖人心的感覺。只有用心相處的人才會知道。
竹子青輕輕的撫著她顫抖的背,為她揹負著這麼沉重的包袱感到累心。自己的爸爸為了給自己買生日蛋糕出車禍去世,還有什麼這更沉重的。
生日,是父母給予自己生命,來到這個世界的紀念日,每次的生日都是父母給孩子過,孩子長大了懂事了才知道,其實生日是應該感激父母的日子,但是如今卻成了父親為自己失去生命的忌日。
“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媽媽,我怕她擔心,我哭一場就好了。”
“放心吧,不過我希望你是真的放下這個心理包袱,畢竟你爸爸也希望你過的開心。”
“嗯。”
瓷飄飄捧著花盆,靜靜的坐在後座,將臉靠著他後背上,眼角的淚水睡著臉頰滴落在他的背上,黑夜已經漸漸吞噬了這個城市,許多地方的燈光已經打開了。
像是星星一般照亮這個城市,那些光不經意間就照亮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明天要去外市出差,這段時間,你只能自己去健身房了,你可不要偷懶,浪費我的年卡,我回來可是要檢查成果的。”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
她清楚的記得當初他對自己的眼神是多麼的嘲諷。
“對未來老婆多加照顧唄。”
“貧嘴。”
瓷飄飄將門關上後,和瓷媽打了個招呼,回到了房間,將嘴脣花放在書桌上,用手輕輕的觸控著,上網找了很多養殖的方法,也參考了瓷爸留下來的花草培育手記。
“娃娃,你,你睡了嗎?”
“沒有呢,媽什麼事兒?”
瓷媽看著瓷飄飄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沒有說完整一句話。
“老媽,你怎麼了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該不是高血脂又犯了吧。”
“我想和你說說你爸爸的事。”
感覺到老媽那濃濃的不甘和無奈,瓷飄飄預感到或許老媽要說出什麼驚人的事情。她猜想或許老爸當年培育的花草是不是獲得了什麼獎,老爸其實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中國隱藏的植物學家也說不定。
“我一直都知道你一直在為你爸爸的死在後悔自責,作為一個母親,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才能將你好好保護起來。”
瓷媽說道這裡,頓了頓,有些猶豫,想想這些年來娃娃表面上好像沒有太多心事,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再怎麼粗心大意怎麼會看不出女兒的心事。
“其實你不必自責,你爸爸其實並不是死於車禍,而是,而是槍決。”
“槍決!”
瓷飄飄噌的站了起來,凳子嘭的摔在地上砸在腳後跟上。
“為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娃娃。你冷靜一點。”
“媽,槍決,是槍決啊,槍決是對犯人用的詞彙,你用在老爸的死上,你知不知道這是多麼荒謬啊。”
瓷媽搖了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多麼痛苦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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