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街霸劉嫂
聽到劉嫂這突如其來的話,葉山河一怔,向周蓉蓉問道,“蓉蓉,這油桃……你沒吃?”
“山河,我又不渴,你吃就是了。”周蓉蓉低聲道,“剛才,一個女孩來買肉火燒,差五毛錢,我沒要,她就擱下了這倆油桃。”
“哦,這樣啊。”
葉山河點點頭,將剛咬了一口的油桃遞給周蓉蓉,笑道,“蓉蓉,你要是不嫌我嘴髒,就吃了吧!”
“這個……我怎麼會嫌你髒呢。”
周蓉蓉低聲說著,還是接過了這咬了一口的油桃,就在葉山河的注視下,將油桃湊到嘴邊上,輕輕咬了下去。
只是,她這嘴脣咬下去的地方,正是葉山河剛才咬了一口的缺口處,這就讓葉山河看得十分雞動了,這不等於是變相地跟蓉蓉接吻了嘛!
雖然,之前自己也親吻過周蓉蓉的嘴脣,而且膽子大親兩下,一連親了兩下好不?
不過,此刻葉山河的感受卻有點奇特,感覺兩個人私底下的直接親吻,竟不如光天化日之下的間接親吻來得刺激,來得銷魂!
“哎呀,一個油桃,小倆口兒分著吃,真是夠恩愛的啊!”
這時,旁邊的劉嫂又開腔了,只是她這語氣怪異了點兒,聽起來竟有點諷刺葉山河和周蓉蓉這對小男女不要臉的意思。
“我說小夥子啊,你物件這麼漂亮,眉是眉眼是眼,細皮嫩肉的,你怎麼捨得讓她在這街頭上賣火燒啊?這風吹日晒雨淋的不說,一天能掙幾個錢啊?要是被哪個小流氓小混混的盯上,你物件這麼漂亮,給你惹出麻煩來,那可真不夠本呢!”
劉嫂又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到這話,葉山河緩緩轉過身來,沉聲說道,“這個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別說小流氓小混混來找麻煩了,就算不遠不近的哪個人說句不中聽的話,我也當場把這人噴回去!”
“喲,小夥子,你氣性不小啊!”劉嫂臉色一變,也沉聲道,“小夥子,我跟你說這話,這可是好心,你可別把我的好心當了驢肝肺!”
“呵呵,是麼?這個你也放心,這天底下,沒有什麼人真傻,好話壞話,好心歹心,誰心裡沒個數?”
說完這話,葉山河冷冷地盯了劉嫂一眼,便轉過了身,而劉嫂也哼了一聲,不再理會葉山河了。
“蓉蓉,這人什麼來頭啊?剛才我來的時候,遠遠的我可是注意到了,你在這裡忙活著,她一直斜著眼盯著你這裡,那臉色,真是相當不善!”
太陽傘底下,葉山河低聲說著,“剛才,這娘們兒的話也不是什麼好話,估計就是看你賺錢,她沒錢可賺,心裡不爽,故意說這話氣人。”
“山河,別生氣,咱犯不著跟她這種人生氣。”周蓉蓉說著,輕輕拍了拍葉山河的肩膀,“這人叫劉嫂,就是西邊那個廟子村的人,之前我在福來順幹活的時候就知道她,她是這條街上的街霸。”
“啥,街霸?”葉山河一怔,“街頭霸王?”
“差不多吧,反正這條街上啊,她先佔住最好的位置,誰靠近她,她就找誰的麻煩,跟人家打仗!”周蓉蓉說道,“她是賣涼皮的,就算你是賣鍋餅的、賣饅頭小餅的、賣豆腐賣菜的,只要靠近她的位兒,她就會找茬。”
“哦?那現在這個地兒,今天是誰先佔住的?”葉山河問道。
“這個地兒,不是我說的這條街上最好的地兒,最好的地兒,天天都屬於她劉嫂的。”周蓉蓉低聲道,“今天一天,我都在這邊擺攤賣的,她是看我這邊人挺多的,所以趕過來先沾沾光,結果沒沾到,她就不爽了。”
葉山河點了點頭,尋思以這劉嫂的彪悍,看蓉蓉買賣這麼好,她今天不找茬,明天肯定也會找茬兒,自己可得囑咐囑咐蓉蓉。
“蓉蓉,知道這劉嫂什麼背景麼?是有親人在鎮上當啥官,還是咋的?”葉山河低聲問道。
“沒有,她就是憑著自己個子高,嗓門大,從來不愁著打架罵仗,而人家又不想跟她一般見識,所以都讓著她,慢慢的,她就越來越狂了。這條街上的小商小販的,沒幾個沒跟她吵過嘴的。”
周蓉蓉說道。
“哦,既然這樣,蓉蓉啊,以後她不犯你,你也不用跟她搭什麼閒腔,她要是找你麻煩,你不用跟她鬥嘴,直接打我電話,我來跟她周旋。”
葉山河囑咐道。
“山河,放心吧,我也不是愛惹事的人,沒事兒。”周蓉蓉點點頭。
這時候,不遠處鎮上那家繡品廠的女工們下班了,三三兩兩地向這邊走來,第一時間便被周蓉蓉這火燒攤兒吸引了。
“呀,肉火燒啊,最愛吃了!有白菜豆腐餡兒的嗎?”
走在前頭的這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姑娘,笑著問道。
“白菜豆腐的沒有哦,都是豬肉豆腐的,正宗的寶山肉火燒,你看。”
周蓉蓉一邊說著,掀開三輪車上蓋在週轉筐上的薄布兒,擺了兩整排的肉火燒,一下顯現在這幾位女工面前。
“哇,烙得這麼板正啊?這是用電餅鐺烙的嗎?”
一位臉蛋雪白身材肥胖,一看就是吃貨的女工問道。
“不是,是用傳統的大平鍋和木炭火烙的,是最正宗的烙法。”周蓉蓉說道。
“哦,用傳統烙法烙的,難得啊!來兩個。”
“我也要兩個。”
“哎,本來說好今晚上不吃飯的,既然是傳統的肉火燒,那就嘗一個吧!”
三言兩語之間,周蓉蓉的攤前又忙了起來,而隔了幾米之外的劉嫂,她賣的涼皮,生意也真夠涼的,竟像是被這些女工們自動忽略了似的,沒有人過去問津。
“大妹子啊,我說你這肉火燒,用的是什麼肉啊?”
忽然,劉嫂又衝著正在忙碌的周蓉蓉問了這麼一句。
“當然是豬肉了。”周蓉蓉也沒看她一眼,邊忙邊道。
“豬肉?就是咱這賣12塊一斤的豬肉麼?”
劉嫂這麼問著,語氣之間,毫不掩飾她那深深的質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