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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雲端-----第28章 秋天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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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秋天的溫暖

北京店的籌備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沈念秋請嶽鴻圖從中牽線結識了幾大旅行社在北京這邊的負責人,與他們簽訂了一系列協議,又拜訪了周邊的一些企事業單位,與他們也初步建立了良好關係。

北京店還缺幾個部門經理與主管,葉景又陸續招到合適的,讓他們跟隨基層員工乘火車來到北京,那幢平時安靜的大樓頓時熱鬧起來。員工們被分到各個部門,然後就要熟悉酒店結構和工作環境,要反覆打掃衛生,做好各樓層的清潔保養,還要接受有針對性的崗前培訓。

白天大貨車不能進入北京城,於是連著幾天都在半夜的時候有滿載的貨車駛進酒店,卸下各種傢俱、餐具、用品等貨物。員工們連夜將這些東西搬進各自所屬的部門,庫管連夜清點、入庫、出庫,完善手續。第二天,各部門員工便將它們一一搬到指定位置安放,然後擦得乾乾淨淨。

這些平均年齡才二十歲的孩子們熱情高漲,幹勁十足。畢竟這是他們一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感到新鮮之餘也充滿了憧憬,還沒有學會偷奸耍滑,也沒有長期進行簡單枯燥的重複性勞動後可能會產生的厭倦情緒,對分配給自己的工作都很努力地去完成。由於他們的情緒渲染,整座大樓似乎都變得朝氣蓬勃。

沈念秋現在主要負責開業典禮策劃、廣告策劃、媒體投放策略等等,對酒店的日常事務工作都沒有插手,只偶爾看看進度。她是行家,只要一看就知道開業前的準備工作做到什麼程度了,所以並不擔心。

張卓的傷好多了,這時也銷假上班,與葉景一起在忙龍華店的籌備工作。但因為陳希裕鬧事,當中耽誤了一段時間,因此開業日期延遲,比北京店晚二十天。

同時有兩家分店開業,譚柏鈞、趙定遠、沈念秋、葉景、張卓等幾個高層都感到了巨大壓力,所有工作都是雙倍出現,時間又緊,要保證不出紕漏有很大難度。幸好因為沈念秋當初的建議,他們開了那家專門培訓服務員的學校,解決了每家酒店開業前都有的難題——招不到合格的基層員工,讓他們感到輕鬆了很多。

雖然之前有江南春分店,但那是開業幾年以後收購過來的,因此北京店才是天使花園真正意義上的連鎖分店。沈念秋在這裡做的工作成為一個樣板流程,龍華店跟著走就行,只需要在細節上做一些調整。等這兩家店開業後,沈念秋會根據籌備情況進行總結,做出一套連鎖分店籌備開業的標準化模式,以後開設分店就可以照此執行,這是一家單一性企業成長為連鎖集團的必由之路。

雖然分處兩地,但幾位高管每天下午五點都會在網上開會,總結今天的工作情況,討論明天的工作進度,有問題及時解決,防患於未然。

這種時候,公司裡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緊張氣息,尤其是總店。因此無論有什麼想法或者個人恩怨,這時都會暫時放到一邊,沒人敢故意搗亂或私下賭氣使絆子,都知道一旦被發現,肯定是被開除的下場,所以,北京店和龍華店的籌備工作雖然多,時間也很緊,總的進度卻都很順利,雖然每天都會出現一些小問題,但無關大局,沒什麼影響。

九月八日是北京店開業的日子,譚柏鈞和趙定遠提前兩天飛到北京。酒店這邊忙得不可開交,抽不出人來,只派了一個司機到機場去接他們。

沈念秋這一個多月來天天都忙,加班到半夜,然後倒頭就睡,第二天一睜眼就起身去上班,完全沒有時間去想別的。她以為自己已經渡過了失意期,即使面對譚柏鈞也能做到從容應對,可是,還沒見到他的人,只是想到他已經踏上北京的土地,她的手就開始微微顫抖,一顆心也怦怦直跳,而且越跳越急,彷彿連放著電腦的辦公桌都被她的心跳帶動著在搖晃。她拼命深呼吸,想要讓情緒緩和下來,卻感覺吸不進氣,眼前陣陣發黑,彷彿有一口血從心裡湧出來,堵在喉嚨口,她都能感到嘴裡有股甜腥氣,卻就是吐不出來。她大口喘息著,猛地起身出去,匆匆奔進洗手間,將冷水潑到臉上,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洗手間的牆上貼的不是讓人感到冷冰冰的白瓷磚,而是彩色的琺琅瓷,每隔一段距離就嵌有一小幅瓷板畫,全是歐洲風格的景色,鮮花滿地,綠草如茵,給人溫暖、喜悅、安寧的感覺。沈念秋貼著牆,看著對面牆上那些五彩繽紛的美麗圖案,心情終於舒緩下來,呼吸也變得順暢了。她扯下一張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水珠,冷靜地走了出去。

譚柏鈞和趙定遠從機場過來,歐陽懿最先迎出去。沈念秋乘電梯下到一樓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大堂。

譚柏鈞四處張望了一下,習慣性地貼著牆走了一圈,很注意地打量細節,然後才微笑著對歐陽懿和隨後趕到的沈念秋說:“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話是對兩個人說的,但他的目光卻在歐陽懿身上,對沈念秋完全忽略。

歐陽懿謙虛了兩句,便開始彙報工作。譚柏鈞一邊仔細傾聽一邊逐個樓層看上去,檢查他們的準備情況。

他和趙定遠都在酒店做過,待過的部門也多,客房服務員、餐廳服務生、門童、行李員、領班、主管、大堂副理、經理等工作都幹過,所以檢查起來特別內行。歐陽懿和各部門經理都很注意細節,卻仍然被挑出了不少毛病,每個人都心服口服,馬上表示立刻改正。

一直走到頂層,譚柏鈞似乎都沒覺得累,說明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這讓沈念秋感到很欣慰。她始終跟在後面,讓那些經理圍在譚柏鈞身邊,這樣就可以不引人注目地一直看著他。他似乎又瘦了一些,臉上的稜角更加分明,看上去比以前更顯銳利逼人,氣勢如虹。沈念秋努力維持平靜的心有些微微的酸楚,卻也覺得很滿足。不管怎麼樣,只要知道他在那裡,無論能不能看到他,她覺得都是好的,都沒有遺憾。

譚柏鈞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她,直到檢查完頂層,坐到會議室,才象徵性地掃了她一眼,然後看著其他管理人員,淡淡地道:“各部門都彙報一下目前的情況吧!”除了兩位老闆外,在這裡坐著的人中級別最高的就是沈念秋,於是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投向她,只有譚柏鈞一個人看著會議桌中間放著的一排綠色植物。

沈念秋胸有成竹,不需要看任何記錄,便把她負責的那些事情一一講出來,條理清晰,邏輯分明,沒有半句廢話。她講完後,溫和地說:“酒店的日常管理和營銷等工作都是歐總在做,就由她彙報。”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都在等著譚柏鈞對沈念秋的報告提出問題,可他卻一言不發,只是把目光轉過去,淡淡地看了一眼歐陽懿,示意她講話。所有在場的管理人員都無比佩服沈念秋,能讓如此內行並要求嚴格的老闆無可挑剔,真是功力非凡。沈念秋神色如常,心裡卻無奈地苦笑。她很清楚,譚柏鈞只是不想跟她說話而已。

等到開完會,已經傍晚,嶽鴻圖趕來找譚柏鈞,與他熱烈握手擁抱後便拉著他往外走,“眾兄弟聽說你來了,紛紛趕來要跟你喝酒。趙老弟,一起走啊!對了,沈總和歐總也去吧。柏鈞,你小子真有福氣啊!歐總的酒量太可怕了,上次她們三位女將看著柔柔弱弱的,結果把我們公司的十幾個人全都喝趴下了,沒一個不服氣的。我們集團這麼大,還真找不到幾個能跟歐總做對手的人。唉,應酬的時候只有我自己上陣跟人家死磕,苦啊!”譚柏鈞和趙定遠都聽沈念秋在開會的時候提起過。這時趙定遠便笑道:“小沈,歐陽,你們還有工作沒有?如果可以放一放,就一起去吧。”歐陽懿點頭,“好,我去。”

沈念秋猶豫了一下,譚柏鈞已經跟著嶽鴻圖走到電梯口了。趙定遠不等她想好藉口婉拒,便催促道:“走走走,別讓嶽總他們等著。”她只好什麼也不說,去辦公室收拾好東西,跟著他們離開。

到了京城那家規模最大的海鮮城,他們被領進一個大包間,一張很大的二十四人臺剛好夠坐。嶽鴻圖熱情地把天使花園的兩位女高管介紹給大家,並隆重推出女酒神歐陽懿,然後把自己的那些朋友一一介紹給她。

這些人大都是各大公司的老闆,還有一些是銀行行長、機關幹部。在歐陽懿眼裡,他們都是她的目標客戶,自然抓住機會,長袖善舞,笑語盈盈,頓時讓所有人都對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等到酒菜上來,她一人單挑全部來賓,那些人開始是好奇,後來是不服,結果越喝越心驚,到最後佩服得五體投地。興奮之餘,那些人紛紛表示等他們酒店開業,一定要來捧場,以後把自己單位的簽約酒店換成天使花園,成為他們的忠實客戶。

譚柏鈞雖然之前聽說過,可親眼看到一位女性這麼能喝,也是頗為歎服,對這一頓飯的效果更感意外。嶽鴻圖輕聲對他笑道:“老弟,我很羨慕你啊!這位歐總真是女中豪傑,別說她在工作中精明強幹,就是什麼都不會,單憑這酒量,哪個老闆都願意給高薪養著。”譚柏鈞微微點頭,不緊不慢地說:“是啊,有個能喝酒的下屬確實是老闆的幸運。我也不知道這姑娘這麼能喝,當時只是看中她在酒店管理方面的能力,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海量,我也覺得是意外收穫。”“這姑娘不錯。”嶽鴻圖笑眯眯地低聲問,“她結婚了沒有?”譚柏鈞看了他一眼,嶽鴻圖連忙解釋,“你別誤會啊,我對你們酒店的姑娘都很尊重的,絕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如果她是單身,我這裡的朋友也有不少是單身,要是彼此看對眼了,好事能成,那也不錯,你說是吧?”“嗯。”譚柏鈞淡淡地道,“她確實是單身,但現在這邊的酒店馬上要開業,得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趁著旺季到來把生意做上去,然後保持穩定,這才能在北京市場站住腳。你別拿那些事來分散她的注意力,等明年春節過了,生意進入淡季,你再替她張羅吧。到時候我一定謝謝你關心我的員工的個人問題。”“成成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嶽鴻圖笑呵呵地點頭,目光又移到坐在趙定遠旁邊的沈念秋身上。

趙定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要拿沈念秋開玩笑,便搶先端起酒杯,熱情地說:“嶽總,我敬你。這是我們兩家公司第一次合作,為成功乾杯!”嶽鴻圖馬上回應,“好,為咱們的成功乾杯!”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去跟別人喝,鬧了好一陣。等譚柏鈞起身去上洗手間,嶽鴻圖湊近趙定遠,興味盎然地說:“趙老弟,我怎麼覺得柏鈞跟小沈之間有點什麼事啊?”趙定遠做詫異狀,“什麼事?”

“嘿嘿,我覺得他們倆跟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嶽鴻圖笑眯眯地摸著又被斟滿的酒杯,“去年十二月他們過來考察的時候,感覺兩人雖然配合默契,但互相保持著距離,一點暖昧都沒有,要說能讓人聯想的也就是她的職位,柏鈞的女助理嘛,大家自然領會那個意思,後來柏鈞喝醉了,我們就把他倆送回酒店,讓小沈照顧他,人家姑娘也沒拒絕。這次柏鈞跟小沈連話都不說,看都不看她一眼,這就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難道是他們其實私下裡已經很接近,這才在大庭廣眾之間避嫌,表現得很疏遠?”趙定遠跟嶽鴻圖在這方面很相似,對朋友的八卦相當感興趣,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原米上次他們來北京,你幹了這事?把他們往一個房間送,怪不得”嶽鴻圖看他若有所思地沒講下去,立刻追問:“怪不得什麼?”“看來,你是他們兩人的大媒啊。”趙定遠也嘿嘿地笑,“嶽兄,這事看來還真得你再幫一把。”“你說。”嶽鴻圖情神抖擻,“助人為樂我最喜歡了。”趙定遠朝他那邊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你觀察得沒錯,他們兩人其實是戀愛關係,最近正在鬧彆扭。其實只是個小誤會,小沈也解釋過了,可柏鈞老覺得面子上下不來,不肯低頭。你說,這是何必呢?人家小沈多好一姑娘,年輕漂亮,性格又好,工作能力也強,以前連戀愛都沒談過,父母又是科學家,將來他們生的孩子只怕智商都比一般人高。柏鈞離過婚,比小沈大七八歲,說實話。除了有點錢,還真配不上人家姑娘,結果倒好,小沈不嫌棄他,他還端起架子來,再這麼下去,我看他以後肯定後悔莫及。”“對對對,你說得對!像小沈這條件,要找個比他好的男朋友也不是什麼難事。”嶽鴻圖連連點頭,“這個柏鈞,做事業的時候那麼老練沉穩,怎麼談個戀愛就像孩子?太任性了,這不好。你說吧,我們怎麼再幫他一回?”趙定遠笑得有些詭異,“就像你上次做的一樣,把柏鈞灌醉了,然後把兩人往房間裡一送,這生米煮成熟飯,柏鈞那架子就端不下去了吧?”“老弟,我發現你這人保媒拉縴一整套啊。”嶽鴻圖大為興奮,“好,我喜歡,這個大媒我做了!”兩人計較停當,譚柏鈞回來坐下,看著他們臉上還沒來得及收斂的邪惡笑容,不由得有些好奇,“在商量什麼呢?要幹什麼壞事?嶽兄,定遠他老婆管得嚴,你可別帶他去找小姐。如果讓他老婆知道了,別說他活不成,就是你都得立刻收拾包袱跑路。”嶽鴻圖和趙定遠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一起表示絕對沒有那想法,然後嶽鴻圖。

便迅速組織朋友向譚柏鈞發起攻擊,輪番上陣向他敬酒。

沈含秋的渣不行,一向都坐在那兒不管,笑吟吟地看著譚柏鈞水深火熱。歐陽懿瞧了一會兒,本能地想要過去幫著擋一下,趙定遠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他們是好朋友,難得見次面,肯定要喝醉的,你別管。酒店馬上要開業了,你的工作多,醉了明天會很難受,還是少喝酒,多吃點菜吧。”歐陽懿很感動,便聽話地坐了回去。

大家集中火力攻擊譚柏鈞一個人,他也不躲不閃,來者不拒,果然到後來就喝得大醉。嶽鴻圖和他的朋友們基本上也都醉了,就像去年十二月的那天晚上一樣,一大群人鬧哄哄地出了酒樓,各自上車離去。趙定遠很紳士風度地送歐陽懿回去,嶽鴻圖很義氣地送譚柏鈞和沈念秋回酒店。

歐陽懿和其他幹部早就搬到公司租下來的公寓裡,歐陽懿單獨住一套房,其他中層幹部兩人或三人一套房,每人一間單獨的臥室,共享客廳、廚衛,其他基層員工都是幾個人一套房,雖然沒有獨立空間,但生活條件在服務性行業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沈念秋仍然留在酒店,她不會長期待在這裡工作,等北京店一開業就會離開,所以沒必要專門給她安排一套公寓做宿舍,後來他們自己的酒店準備就緒,她就搬過去住,一是節省資金,二來也可以藉此全面考察客房的情況與服務員的工作。譚柏鈞和趙定遠來了以後,自然也是入住自家的酒店,只不過沈念秋住的是單間,而給他們兩人安排的都是套房,樓層不一樣。

前幾天,酒店即將開業的廣告宣傳就已經開始投放,這三天更是在幾家主要報紙上用大版面刊登套紅廣告。總機,總檯的員工都正式上班,已經接到很我諮詢和預定電話,不過,到了晚上,除了保安外,其他人仍然全都下班休息,畢竟還沒開業。除了三個總店領導外並沒有別的客人,員工們都需要保持體力,在開業那天迎接挑戰。

嶽鴻圖把譚柏鈞和沈念秋送回酒店,幾個保安是認識他們的,立刻有人過來幫著把神志不太清醒的大老闆扶進電梯。嶽鴻圖是酒醉三分醒,還記得把保安趕下電梯才關門,然後靠在廂壁上,對沈念秋含含糊糊地笑:“小沈柏鈞就交給你了你照顧照顧一下”沈念秋平靜地微笑,輕聲說:“好。”

到地方後,嶽鴻圖把譚柏鈞架進房間,往**一放,便胡亂擺擺手,搖搖晃晃地走了。

聽到外面房門鎖上的聲音,沈念秋維持了幾個小時的冷靜幾乎地瞬間崩潰。她看著躺在**悄無聲息的男人,頭腦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譚柏鈞只覺得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掙扎了半天才能發出聲音,“水”沈念秋猛地回過神來,馬上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溫水過來,用力扶起他,喂他喝完水,然後進浴室絞了一條熱毛巾出來給他擦臉。見他煩躁地一直扯衣領,她趕緊幫他解開衣釦,順手把他脖頸和胸口的汗擦去。

譚柏鈞覺得一陣清爽,神志稍稍有些清醒,本能地抬手握住沈念秋纖細的手腕。

沈念秋如遭電擊,頓時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她不知道譚柏鈞現在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意思,也從來不去想,更不會問。她固執地守在這裡,不過是為了守住人生中的第一次愛情,或許也是唯一的一次愛情,但是堅守下去會不會有結果,她並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甚至都沒有奢望過還能與他離得這麼近,還能被他滾燙的手緊緊握住。

譚柏鈞皺著眉,在黯淡的燈光裡仔細地看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誰。醉意朦朧之間,他清空以為這是在做夢,不禁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沈念秋努力鎮定,溫柔地說:“你喝太多了,我不放心,等你睡了我就走。”“走?去哪兒?”譚柏鈞仍然不清醒,感到很疑惑。

沈念科語塞,然後想起他已經醉了,於是不再解釋,一邊繼續為他擦身一邊說:“我哪兒都不去,你睡吧。”譚柏鈞是沈念秋的初戀,而沈念秋也是譚柏鈞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曾經的熱情銘刻在骨子裡,即使他的理智時刻提醒,身體也有自己的記憶,這讓他夜夜難眠,持續消瘦。此時此刻,酒精抑制住了他的理智,讓一直被他壓制的強烈的情感奔湧而出,再也難以忍耐。他想也不想便猛地一拉,將她拽上了床。

如火山爆發一般的熱情差點把沈念秋燒成灰燼,她緊緊地抱著他,全心全意地迴應著,腦子裡只有對他的愛,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有過這一夜,她也可以從容地笑著迎接毀滅到來的那一刻。這樣濃烈的愛讓她覺得每分每秒都是天長地久,她心滿意足了。

漫長的**過後,譚柏鈞陷入了沉睡。沈念秋不捨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悄悄地離開他的房間。這裡是他們自己的酒店,她不能等到明天員工們都上班以後才走,那樣太不安全。太容易引起猜測與流言。她知道譚柏鈞不願意出現那樣的情況,她也不想。

走過靜悄悄的過道,乘電梯下到她所住的樓層,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一直舉止自然,神情平靜,雖然到處都看不到人,但公共區域的監控系統會讓保安看以她的行動,因為她不能露出半點蛛絲馬跡,以免引起懷疑。

這一夜剩下的時候很短,譚柏鈞和沈念秋卻都感覺這是幾十天來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兩人都神清氣爽,可相片的情形卻並沒有改善。他們都很冷靜,彷彿昨天夜裡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趙定遠百忙之中接到嶽鴻圖興致勃勃的電話詢問,忍不住抱怨,“這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個銅牆鐵壁,一個鐵壁銅牆,我從來就沒見過那麼般配的人。”“兄弟,別急。”嶽鴻圖很有信心,“你看,柏鈞並沒有跟你我翻臉,這就說明有戲。現在酒店要開業,大家都忙,沒精力考慮這些。等開完業,咱們接著來。別管他倆是什麼金屬做成的,咱們也能把它給熔了。”趙定遠哈哈大笑,“成,就聽老哥的。”

馬上就要開業,酒店上上下下都已經準備就緒。嶽鴻圖請來的公關禮儀公司一早就來了人,有條不紊地準備開業典禮的東西,酒店內外早就掛出了橫幅、條幅、空飄、綵球,現在要搞充氣拱門、搭建簡單舞臺等等。工程部在除錯音響效果,音樂放得震耳欲聾,更渲染出熱鬧氣氛。

明天最忙的將是中餐廳。嶽鴻圖和劉偉業的面子大,請來了政界、商界的幾百位嘉賓,還有幾十個媒體記者以及鴻圖偉業集團開發的這個小區的業主代表。沈念秋與行政總廚反覆推敲宴席選單,又徵求嶽鴻圖、譚柏鈞的意見,最後才確定下來。

各家供貨商的車絡繹不絕地從後門駛進酒店,將東西運到倉庫,廚房裡忙成一團,都在為明天的開業宴會備料。除了中餐廳外,西餐廳、咖啡廳、酒吧、KTV等交院門也都很忙。

在開業典禮上,譚柏鈞和嶽鴻圖都要發表簡短的講話,稿子全是沈念秋寫的。兩人看了以後都比較滿意,只提筆改了幾個詞就透過。新聞通讀稿沈念秋也寫好了,明天會給每個記者發一份。

這一天忙的差不多全是瑣碎的事,時間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譚柏鈞他們也沒有再出去應酬,全是在員工食堂吃的飯,然後就接著忙。嶽鴻圖也在下午趕過來,與譚柏鈞他們再次確定開業典禮的議程,然後一起檢查了音響、舞臺之類的設施裝置,以保證開業典禮不出任何紕漏。

每個人都很興奮,那是一個大事件帶來的群體性情緒。在這種氣氛面前,個人的喜怒哀樂已經微不足道,因此沈念秋面對譚柏鈞是不再有那種想要吐血的痛苦,而譚柏鈞也沒有了那種強烈的想避開她的衝動。兩人很自然地與嶽鴻圖、趙定遠、歐陽懿在一起討論工作,在緊張忙碌的狀態中都沒有去想別的事情。

這天晚上,歐陽懿再三強調,讓員工們早點睡,以便有飽滿的精神去迎接明天的超負荷工作,可孩子們太興奮,很晚了才睡著,管理人員也都一樣。儘管如此,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全都起來,換好漂亮整齊的工裝,吃過早餐之後就直奔自己的崗位。

開業典禮是十點正式開始,九點鐘就陸續有受邀嘉賓到來,朋友們訂的花籃也不斷送來,都放在酒店大門兩旁,排出去很遠。幾們公司高層都在門前迎接客人。嶽鴻圖與來賓差不多都認識,熱情握手後便介紹給譚柏鈞,又特別推出北京店的總經理歐陽懿,熱情寒暄後便請他們到大堂旁邊的咖啡廳,到處都能呼到歡快的笑聲。

十點正,開業典禮正式開始。除了他們請來的幾百名貴賓外,還有很多被這種熱鬧氣氛吸引過來的群眾圍觀,把酒店前面的小廣場擠得水洩不通。

沈念秋站在臺下,看著趙定遠主持儀式、幾位相關領導講話、嶽鴻圖講話、譚柏鈞講話,聽著不斷響志的熱烈鼓掌,心裡感到很欣慰。最後,趙定遠宣佈酒店正式開業,幾位領導與兩位老闆一起站在臺上剪綵。

典禮在長時間的掌聲中圓滿結束。帶個過程只有一個小時,卻凝聚了她的無數心血,領導、來賓與老闆皆大歡喜,這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看著來賓在前廳部、公關部、銷售部的職員引導下陸續走進酒店,向宴會廳湧去,她長長地鬆了口氣,忍不住抬頭望天。

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節。蔚藍的天空萬里無去,散發著誘人的魅力,燦爛的陽光下,一群鴿子舒展地飛過,悠揚的哨聲在空氣中不斷迴盪。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度,慢慢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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