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雲端-----第27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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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北上

趙定遠在北京待了一個星期才回來。要驗收的東西很多,尤其是隱蔽工程,必須謹慎仔細,半點馬虎不得,他和嶽鴻圖都很仔細,確認沒有問題才會簽字。

潭柏鈞每天都與趙定遠通電話,聽他詳細彙報北京店驗收的情況。他沒有去公司,即使痛恨沈念秋在感情上背叛自己,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職業操守,有她在公司裡坐鎮,他是放心的,因此不想去看到她。一想到要與她面對面,他就忍不住渾身繃緊,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失控,這也是令他憤怒的原因之一。

直到趙定遠從北京回來,譚柏鈞也沒在公司裡出現過,這讓沈念秋鬆了口氣。她與趙定遠在辦公室裡待了大半天,問清楚了北京那邊的情況,再將這邊的工作向他詳細彙報。

除了公司的日常事務外,北京店和龍華店的籌備都在按計劃進行,要派遣的人員和採購的東西已基本就緒,只有策劃方面很不理想。

沈念秋把幾張紙遞給他,皺著眉說:“他們做了幾個方案,我認為都不可取。北京人的心態你是知道的,看誰都是下級,我們不能像在這裡一樣強勢進入,否則會讓他們在心裡本能地排斥、抵制,但也不能一味低調謙卑,我們又不是做低端酒店或經濟型酒店,所以這個切入點非常重要。另外,經過這幾天跟公關部的反覆討論,我發現我們酒店沒有一個能打出去的主題,也就是說,我們的CI系統不完整,除了VI比較完善外,其他部分都不行,與那些有名的酒店集團相比差得很遠。北京店和龍華店一開,我們公司就應該集團化了吧?那CI系統的建立是很重要的。現在我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主題詞來宣傳,而且時間也不允許我們現在來搞這個,所以,我想在北京的宣傳只需要突出我們的LOGO,其他的模糊著就行,主要介紹我們酒店的特色與賣點,你看呢?”趙定遠以前還真沒注意這個,就連譚柏鈞也沒去想這事。他們在本地的生意太順了,不需要專門去搞一套企業形象系統,當初只是請了一家有名的廣告公司很用心地把商標設計出來,別的就沒管了,雖然那家廣告公司一直說服他們做套完整的CI,但一百萬的報價讓他們完全不予考慮。那時候他們的事業剛剛起步,負債龐大,哪有錢來搞這個?現在沈念秋一提,他便意識到了問題。要走連鎖經營的道路,要集團化,這事還真不能等閒視之,必須得提上議事日程了。

“等把龍華店和北京店做好,我們就著手弄這事。”趙定遠很爽快,“在北京的宣傳就按你的意見辦,另外,你在北京也打聽一下,找家在這方面有經驗、價錢也合理的大廣告公司來做,不管怎麼樣,北京、上海那邊的公司到底比我們本地的公司要強得多。”“嗯,我會打聽的。”沈念秋把工作說完,然後指示他,“趙總,那我和歐總就帶著那些部門經理去北京了。既然驗收完畢,我們就要儘快接管樓層,以免裡面的裝修和設施裝置被損壞。歐總把基層員工也都挑好了,等我們過去安排好員工宿舍,這邊就把人送過去。我打算讓江南春那邊的辦公室主任吳瑞弘帶那些員工乘火車去,由安全部經理劉智偉協助他,以便應付路上可能會有的突**況。反正現在特快也方便,晚上出發,第二天上午就到。你看呢?”“行。”趙定遠聽她安排得井井有條,當然毫無異議,“就按你的意見辦。”“那我請汪主任訂機票。現在機票打折打得厲害,比火車臥鋪還便宜。”沈念秋輕鬆地說著,起身走了出去。

趙定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不斷自我表揚,“我真英明啊真英明,當初硬要留下她,果然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等她走出門去,他便拿起電話打給譚柏鈞,“我回來了,小沈他們明天就去北京”接著便一五一十地把剛才與沈念秋的談話講給他聽。

譚柏鈞一直淡然地聽著,對沈念秋的佈置都沒有意見。只在聽到有關建立完整的企業CI系統時引起了重視,“嗯,這事確實是我們疏忽了!你說得對,等龍華店和北京店開業以後,我們就立刻著手考慮這件事。”趙定遠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得意洋洋地笑,“怎麼樣?我留下小沈沒錯吧?嘿嘿嘿嘿。”“少廢話。”譚柏軍皺起眉,不耐煩地說,“小張的肋骨斷了,得慢慢養,這是急不得的。龍華店的籌備工作進行得比較慢,比北京店差很多,你得重點盯一下,不行的話就調葉景過來幫忙。江南春人才濟濟,經營已經上了軌道,他不在那裡看著也不會有太大問題。”趙定遠一拍桌子,“你這個主意好!我今天就調葉景來。”譚柏鈞仰頭看著天花板,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這就到公司去,見一見歐陽懿。她要去北京擔任總經理,我這個當老闆的不見一見總是不大好。你先通知她,到時候我們一起見吧。”“行。”趙定遠放下電話便行動起來,先通知歐陽懿,再調葉景,然後叫汪玲通知總店和江南春分店全體中高層管理人員明天上午開會。馬上就要打大仗了,兩個店要先後開業,所有人都必須全力以赴,積極配合。

汪玲答應著,忽然想起,“趙總,剛才沈總讓我給她、歐總和四位經理訂明天早上第一班飛北京的機票,那她就不能參加會議了。”“嗯,沒關係,你幫他們訂機票吧。”趙定遠吩咐完,這才去檢查龍華店的籌備進度。

譚柏鈞到達酒店時,他正在人力資源部瞭解這幾天的招聘情況,接到電話後匆匆上樓。歐陽懿已經坐在董事長辦公室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位公司新進的高管,但對她的資料已經很瞭解,想要見一面不過是有個直觀印象,外表、氣質、思維、談吐等等都得面對面才能瞭解清楚,這對一個高星級酒店的總經理來說很重要。

歐陽懿擺脫了無賴丈夫的糾纏,工作也進行得很順利,精神愉快,容光煥發,和兩位老闆侃侃而談,充分展示了自己的風采。

譚柏鈞和趙定遠都對她比較滿意,簡單地詢問了她過去的工作經歷後就把話題轉到北京店的籌備和開業的經驗思路上。

歐陽懿以前曾經到北京考察過,對那裡的酒店業有所瞭解,這幾天與沈念秋和葉景反覆討論過,這時胸有成竹,將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

兩位老闆專注地傾聽著,偶爾點一點頭。等她講完,他們肯定了她的想法,並對其中一些欠妥的部分提出建議,幫助她進一步完善。

歐陽懿很興奮,但並不是因為兩位老闆都是帥哥。帥不帥的只是平時開玩笑時的戲言,反正又不是自己的男人,不過是來工作而已,老闆不必愛上員工,員工也不必愛上老闆,但上下級之間的配合與溝通卻很重要。她本來就對沈念秋印象很好,並且認為沈念秋才是她的直接領導,因此對這份工作已經很滿意,現在見到兩位大老闆,這種滿意又增加了幾分。

“譚總,趙總,你們放心吧!”她的神情很鄭重,很認真,“我是個實在人,說不來什麼豪言壯語。總之我會全力以赴,把北京店經營成北京最好的中高階酒店之一,打響我們公司的品牌,創造更多的利潤。”“很好。”譚柏鈞微笑著點頭,“我和趙總都看好你,你就放手去做吧!”“對。”趙定遠熱情地笑道,“你在北京,如果遇到什麼問題自己處理不了,儘管打電話回來,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援你。”“我會的,謝謝譚總、趙總。”歐陽懿很高興地答應,然後告辭離去。

等她走出去,趙定遠那副氣定神閒的沉穩模樣蕩然無存。他趴到譚柏鈞的大班臺邊,誇張地嘆了口氣,“這可怎麼好啊?我們公司的高管全部都是單身,這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要是人家用錢撬不動他們,會不會使美人計啊?這真是太危險了。”譚柏鈞聽到“上樑不正下樑歪”這一句,眉梢微微一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沉吟著說:“歐陽懿看來不錯,能夠獨當一面,那我們北京那邊的問題基本上都解決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龍華店,現在裝修得怎麼樣了?”“還得一個星期才能完工。”趙定遠坐起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小沈明天一早就要去北京,你怎麼也得跟她談談。”譚柏鈞皺緊了眉,口氣很衝,“談什麼?”

趙定遠很無奈地抓了抓頭,“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到她辦公室去站一站,說兩句關心的話,譬如‘辛苦了’之類的,然後你就走,這樣總行了吧?你多少得做點姿態出來給新加盟的那幾個中高層管理人員看。小沈這段時間忙成這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明天就要去北京當開荒牛,你卻這麼冷淡,別人看著會寒心的。”譚柏鈞雖然生性冷峻,卻是個講理的人,這時再不情願也只好站起身來,冷淡地說:“走吧!”趙定遠邊走邊嘀咕,“真是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也不知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克著誰了?”譚柏鈞猛地站住,回頭盯著他,“你說什麼?”

那目光像支利劍,簡直要把趙定遠戳個對穿。他縮了縮脖子,很識時務地望天,“我是說,前幾天老嶽在北京給我引見了一位風水大師,他們做房地產的特別信這個,當然我們做酒店也要信,反正也沒損失,信一信也好。這位大師不但精通風水,也精於命相之學,我就讓他給你、我、小沈、小張、小葉都算了一下。他說你五行屬金,叫什麼釵釧金,做事敏捷,百事如意,勤儉勵業,總之命裡全是金,就是一副發財相,而且根基紮實,在事業上的發展很好。小沈五行屬土,叫什麼沙中土,特立獨行,與眾不同,說她稟性剛強,不順人情,事業顯榮,對朋友愛人都很長情,而且容貌美麗,豐衣足食,有賢達起家之命,實在是好得不得了。土生金,所以她在命相上很旺你。”說到後來的命相之事,他從衣袋裡掏出一張紙,很認真地念出來。

譚柏鈞白手起家,從來沒有請人看過風水算過命,對這事是不太相信的,但人家繪聲繪色地說起時,他也姑妄聽之,從不掃人的興。這時聽完趙定遠的講述,他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問:“那你呢?屬什麼?”“也不錯。”趙定遠嘿嘿地笑,看著紙上的字念道,“我五行屬水,是大溪水,為人誠實,一生利官近貴,家道興寧,衣食足用,財帛多聚,男人怕妻,女人管夫,命硬三分,切忌過剛。你看多好,我就是為人誠實厚道,在家怕老婆,從來不做過剛的事,命又硬,我受點傷無所謂,江湖中人也都讓我三分,這幾條全都沒錯。我們都是做灑店這一行嘛,肯定要接觸達官顯貴,這一條也說得很靠譜。我這人不貪,能夠家道興寧,衣食足用,財帛多聚,這輩子也就滿足了。我這命跟你們都不相剋,和諧得很,嘿嘿。”聽他說完,譚柏鈞點了點頭,勉強算給了他面子,“既然大師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趙定遠很高興,與他一起走到不遠處的董事長助理辦公室。

屋裡只有沈念秋一個人,她正在電腦前忙碌著。明天就要走,她要把手上的工作再理一遍,然後交接給趙定遠。聽到有人敲門,她頭也沒抬地說:“請進。”很快門就被推開了,她瞄了一下,忽然就僵在那裡。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她就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客氣地叫道:“譚總,趙總。”“嗯。”趙定遠滿臉笑容,“聽說你明天就去北京,譚總過來看看你。他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今天才來上班。”沈念秋很鎮定地微笑,“謝謝譚總,請譚總多保重身體。”譚柏鈞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平平無奇地說:“辛苦了。”他對其他人說這三個字時總會和藹可親,這是第一次如此漠然。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沈念秋本能地迴應,眼裡卻有點發熱,心裡也是一陣酸楚。

譚柏鈞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人瘦得厲害,不由得感覺有點不舒服,但他隨即便把這種奇怪的情緒壓制住,淡淡地道:“北京那邊如果有什麼急事,可以直接找嶽總。他是地頭蛇,大部分事情都能擺平的。”“是,我知道了。”沈念秋的聲音很柔和低沉。

譚柏鈞想了想,感覺沒什麼話可說了,便轉身離開。趙定遠見他走得這麼突兀,不禁一怔,隨即對沈念秋笑了笑,關切地問:“明天送你和歐總他們去機場的車安排好沒有?”“汪主任已經安排了。”沈念秋點頭,“是七座商務車,剛好把我們一起送到機場。”。

“那就好。”趙定遠做了個讓她安心的手勢,“我回辦公室,你要交接什麼的就來找我。”“好。”沈念秋答應著,直到他走出房門,這才坐下。

她的雙手一直擱在桌上沒動,這時才慢慢地提起來,可以明顯地看出,那兩隻白皙修長的手在劇烈地顫抖。她不是害怕、緊張,也不是尷尬、委屈、難過,但她看到譚柏鈞的第一眼,雙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彷彿全身的每個神經末梢都收緊了,每一部分都僵得無法動彈。她看著自己的手,緩緩地握緊,卻仍然止不住,就像穿著單衣暴露在冰天雪地裡,凍得發抖,卻無法停止。

她默默地抬頭看向窗外,長長地嘆了口氣。是該離開這裡了,不然肯定會出大事。她實在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事實證明,在譚柏鈞面前,她所有的意志力都是不堪一擊的。幸好明天一早就要去北京,空間比時間更能阻隔一個人的熱情。或許等北京開業的時候,她能夠把心態調整好,就能從容面對,以純粹看老闆的眼光去看他了。

從沐城飛往北京的航班沒有延誤,準時在上午九點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跟著沈念秋和歐陽懿的四位中層幹部分別是公關部經理、客房部經理、前廳部經理和財務部經理,前面三位是歐陽懿與沈念秋的老部下,財務部經理則是譚柏鈞決定的人選,既可靠,也很有能力。

這家在北京的分店是特許加盟,所需資金全部由北京鴻圖偉業地產集團負責,酒店品牌、CI、管理全部由天使花園酒店提供。除了財務由兩家共管外,其他人員都由譚柏鈞這邊派遣。嶽鴻圖是譚柏鈞的好朋友,更於他有恩,因此這家店的加盟費和權益金都不收。嶽鴻圖看到沈念秋髮過去的加盟協議後很不高興,“朋友是朋友,生意歸生意,你們這樣做,不是沒把我當朋友嗎?你們譚總赤手空拳的,能做到今天這樣很不容易,我怎麼能佔他的便宜?要是傳出去,無論是酒店業還是地產業,都會覺得我嶽某人不地道,既懷疑我的人品,也懷疑我的實力,對我會造成很多負面影響的。小沈,你就按你們的規矩給我把那些加盟金、權益金、品牌使用費什麼的都加上,該怎麼收就怎麼收。我做房地產的,一個專案就是幾億幾億的資金出去,幾百萬對我們公司來說是小錢,沒什麼用,但對你們酒店可不是小事。咱們在商言商,你們必須得收錢,不然我就不做了。”沈念秋很欽佩他的人品和對朋友的情義。那時候她與譚柏鈞尚在熱戀中,什麼事都好商量,於是在她的建議下,譚柏鈞象徵性地要了十萬塊品牌加盟金,把權益金改為管理費,酒店全年的淨收益與鴻圖偉業集團二八分成。

嶽鴻圖仍然覺得這條件讓譚柏鈞太吃虧,不肯答應。譚柏鈞也怒了,“你要跟我算得那麼清楚,就是沒把我當朋友,是不是要絕交啊?”嶽鴻圖這才作罷,在加盟協議上籤了字。

這之後的籌備工作一直很順利,嶽鴻圖在酒店業是完全的外行,因此對譚柏鈞和趙定遠言聽計從。最近房地產大旺,北京的房價就像打了雞血,如火箭一般飆升。他們公司賺得盆滿缽滿,資金十分充足,因此酒店的籌備工作推進得很快,全都按照沈念秋擬定的開業倒計時錶完成。

沈念秋帶著北京店的主要管理人員走出機場,鴻圖偉業集團派來接人的車已經等在外面了。基於對等原則,嶽鴻圖派他的助理來機場接人,安排他們住在公司附近的四星級酒店,並且很體貼地給他們每人定了一個單間。

在酒店入住後,沈念秋連連搖頭,“太浪費了,其實標準間就行了,兩人一間,可以節省一半費用。”歐陽懿笑道:“讓韓經理馬上跟鴻圖偉業的行政部聯絡,一起去找合適的員工宿舍,我們就可以搬出去了。”放好行李,洗了把臉,他們便直奔自己的酒店,立刻投入工作。

從外觀看,這家酒店已經煥然一新,不再是沈念秋當初看到的毛坯房。樓前樓後都有保安駐守,禁止閒雜人等入內。他們由鴻圖偉業公司的工作人員帶著,乘車**,到停車場才下來。

酒店的裝修是明顯的天使花園風格,金碧輝煌的大堂裡有一幅巨型壁畫,是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威尼斯畫派最傑出的代表提香的成名作。這幅畫非常美,充滿了和諧、歡快、**、狂熱的氣息,讓人一見便會受到感染,心情變得愉快。這是當初譚柏鈞親自選定的畫,沈念秋完全贊成。那時候他們彼此深愛著,這幅畫彷彿就是他們那段愛情的見證。

站在巨大的壁畫前,沈念秋默默地端詳了好一會兒,這才與歐陽懿他們去別處察看。

接收樓層、交接財務、租賃宿舍、檢查設施裝置,從天使花園總部過來的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工作很明確,有條不紊地迅速進行著。鴻圖偉業集團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也十分配合,對他們雷厲風行的風格相當讚賞,交接起來很順利。

酒店剛裝修完,起碼要敞上一個月才能入住,因此他們臨時借用了鴻圖偉業集團總部的幾間辦公室。嶽鴻圖的搭檔劉偉業是集團總裁,專門給他們劃出一個區域,以免他們的工作被打擾,又撥了三輛車給他們用,為他們的工作創造一切便利條件。

幾個人天天加班,從早晨幹到半夜,終於把前期工作完成了。沈念秋在北京發行量最大的報紙上做了一個四分之一版的廣告,一是預告天使花園酒店北京店即將開業,二是誠招合作的商家。

因為北京是全國的政治中心,所以餐飲娛樂業一直很紅火,因此他們決定酒店附設的中西餐廳、茶坊、酒吧、KTV、咖啡館等等都自主經營,於是需要各類供貨商、酒水商與他們合作。這些事都由歐陽懿主談,沈念秋只是在一邊陪著,並不發表意見。以後負責經營管理的都是歐陽懿,不是她,因此她現在最好不要介入。

馬不停蹄地忙了一個多星期,與鴻圖偉業集團的交接全面完成。嶽鴻圖也出差回來,於是在一家著名的海鮮酒樓宴請沈念秋和幾位管理人員,聯絡聯絡感情。

沈念秋這邊六個人,四女二男,嶽鴻圖那邊來了十幾個人,只有兩位女性,其他全是北方漢子。寬大的豪華包間裡擺了兩桌,鴻圖偉業的高管陪著客人坐一桌,其他管理人員坐另一桌,賓主坐下,熱熱鬧鬧地寒暄了一會兒,酒和菜就陸續上來了。

嶽鴻圖看著天使花園的六個人,笑著說:“酒店就是不一樣,都是俊男美女,往這兒一坐,把我們襯得都沒法看了。”其他人都哈哈大笑,紛紛表示贊同,“天使花園嘛,裡面的人當然都是天使。”於是大家一起舉杯,為天使們乾一杯。

沈念秋喝了酒,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說:“嶽總這話是在罵我們吧?是不是我們沒有及時讚揚嶽總的高大英俊、英明神武,於是就等著今天收拾我們呢?”“我看著像。”歐陽懿立刻添油加醋,“嶽總,其實我還沒見到你就已經很仰慕了,對你的欽佩之情就像黃河一樣滔滔不絕,又像長江一般源遠流長,以下省略一萬字。總之,我們公司的那些經理、主管一聽說北京店是和嶽總合作,可以近距離仰望嶽總的風采,那是打破了頭爭著要來啊!不信你問問他們。”她說著,伸手對著自己的四位經理比劃了一圈。

那些經理個個都是人精,就連財務部經理也不是木訥之人,平時就妙語連珠,這時更是伶牙俐齒,馬上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PK了多少人才搶到來北京的位置,就是為了能瞻仰嶽總領導下的鴻圖偉業各位大哥大姐的風采。

別看天使花園的人少,卻個個都能以一當十,舌燦蓮花,一輪糖衣炮彈轟過去,鴻圖偉業那邊頓時處於下風。

“厲害,厲害,說不過你們。”嶽鴻圖樂不可支地連連搖頭,“來來來,喝酒!”沈念秋的酒量不行,一向都不怎麼喝,尤其是今天席桌上打的二鍋頭這種烈酒。不過,據葉景介紹,歐陽懿的酒量深不可測,因此由她率領下屬四位經理迎戰鴻圖偉業的大軍。

歐陽懿和另外兩位女經理先用“好男不跟女鬥”、“紳士風度”等等說法擠兌嶽鴻圖,強調在酒桌上不能男女一樣,嶽鴻圖手下的一些經理就起鬨,“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雙方就此又是一輪脣槍舌劍。三位女性看上去都是纖細、柔弱、清秀型,嶽鴻圖這麼一個北方壯漢自然不能欺負她們,於是便豪爽地答應,女士喝一杯,男士就喝兩杯。

規矩定下,雙方就開始互相敬酒。幾番車輪戰打下來,歐陽懿面色如常,就像喝下去的都是水,那四個經理也都笑吟吟地,除了臉頰微紅,沒有任何異樣,而鴻圖偉業的不少人已經快趴下了。

嶽鴻圖對坐在旁邊的沈念秋說:“壞了,上你們的當了。”沈念秋笑出聲來,“其實他們平時的酒量也沒這麼好,估計是今天氣氛太好,超水平發揮。”這頓飯吃得很盡興!鴻圖偉業來的十幾個人除了司機外全都醉了。天使花園的六個人看上去都很清醒,張羅著把嶽鴻圖等人扶出去送上車,這才上了自己的車。

沈念秋沒喝多少酒,開車回到酒店,關切地問他們,“怎麼樣?都沒事吧?”五個人都說:“沒事。”

“那就好。”沈念秋仍然很關心,“你們回房去都趕緊休息,如果覺得難受,就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們去醫院。”“好。”四位經理點頭答應,出了電梯便各自回房。

沈念秋不放心,陪著歐陽懿回去,讓她坐在椅子上沒動,就倒了杯熱水放到她面前,然後仔細端詳她,“你這酒量真是深不見底啊,臉色一點沒變,到底醉沒醉啊?”歐陽懿放鬆地微笑,“醉了。”

“哦,那就是還清醒。”沈念秋笑著進浴室擰了把熱毛巾,出來遞給她,“行,有你這酒量,誰來都可以撂倒,特別在北京這地兒,沒什麼事辦不成的,我很放心。”歐陽懿將熱毛巾蒙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揭下來放在桌上,笑容已經消失,神情變得沉靜。旁邊的窗簾沒有拉起來,一側頭就可以看見外面的萬家燈火。她沉默地望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一喝多了酒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念秋,你曾經有過真正的愛嗎?”沈念秋輕聲說:“有過。”

“那就好。”歐陽懿靠在圈椅裡,聲音很低,“只要有過一次真正的愛,這輩子也值了。”沈念秋知道她心情不好,自己何嘗不是?只不過忙碌的工作填滿了她們清醒時的所有時間,讓她們沒有餘暇傷春悲秋。只是,總會有夜深人靜卻無法入眠的時候,總會有曲終人散而只能看著遠處那些燈火的時候,來時路己遠,何處是歸途,大概每個獨自前行的人都會有如此惆悵的時刻吧!

她伸手握住歐陽懿的手,溫柔地說:“別想太多,至少我們還有事業,這就能立於不敗之地。至於愛情,說不定正在前方焦急地等著你,別灰心。”歐陽懿輕輕地笑了,“我明白,我沒有灰心,我很高興。”她的話一聲比一低,眉宇間終於露出倦意。

沈念秋知道她已經平靜下來,這個時候往往會覺得很疲憊,於是便站起身來,關切地說:“你洗了澡就睡吧,我回去了。”“好。”歐陽懿對她笑了笑,沒有客氣地起身相送。

沈念秋走出去,細心地替她鎖好門,這才回到隔壁房間。她脫下外套,隨手扔到**,然後默默地坐在窗邊,對著外面璀璨的夜景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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