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雲有些不高興的扶著我去更衣“您命人照顧好她已是她的福氣,如今再恢復她的位份,那以後豈不更加趾高氣昂?仗著自己的肚子,還不騎在娘娘頭上了!”
我在妝奩盒裡翻檢收拾隨手在頭上比劃著,吩咐梳頭的人輕點,也不回晴雲的話,晴雲自知沒趣嘟囔著嘴巴像只鴨子,我自梳妝鏡中看出去竟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高興著嗎?”
“剛剛高興是因為馬上就可以看到小寶寶出生了,現在不高興是因為娘娘您太心善了!”
“我倒是不知了,心善也不好?”
“您心善可以,但是,夕雨她以前那麼對您。”
我把手裡兩顆滴溜溜的耳墜遞給她“給我戴上。”
又對著銅鏡看了看,答道“我只是盡人事,至於她能不能保住孩子和位份就要聽天命了。”
晴雲也似乎想開了一樣:“就是,像她這樣的人,能得罪皇上一次,下一次指不定得罪誰了呢。”
也大致是那個意思吧。
起身挑了件藕荷色的輕衫,配以幾滴翡翠簪子,隨意挽了頭髮也算是清爽,外頭還未到晌午並不怎麼炎熱,上了馬車就去往皇宮。
太子每日下朝在上書房聽師傅講課還未得空,我本想去芙蓉宮給皇后請安,聽說皇后去了瑞陽宮,心想也好,這樣一併說出夕雨有孕的事情,皇后幫著求情皇上說不定可以心軟。
在瑞陽宮永泰殿當差的不是粟公公,是伺候在偏殿的小安子,小安子見我就痛快的行了個大禮。
我道“怎麼沒見粟公公?皇上不在裡邊?”
小安子道“粟公公奉皇上之命出宮接明碩公主進宮侍奉太后,奴才替粟公公在這裡當差。”
我笑著點頭:“安公公處事妥帖,粟公公也是有意栽培公公。”
小安子靦腆的笑了笑“借娘娘吉言,娘娘您快進去吧,外頭太陽毒著呢。”
我剛要進去小安子又急忙出聲提醒“娘娘您先在外間稍候片刻,皇后娘娘還在裡頭。”
我點頭進去,這本是不合規矩的,但一路從太子宮到了芙蓉宮,又輾轉來到瑞陽宮我已經熱的不想再多走一步路,進去坐在了椅子上見左右無人,索性將鞋子拖了,將腳放在冰涼的黑曜石地板上。
晴雲捂著嘴笑我,拿著團扇不停給我扇風。
“若是赤霞在又要羅嗦我了,還是晴雲好。”
晴雲偷笑道“太子妃娘娘處處端莊得體,哪裡是奴婢可以挑毛病的。”
我故作微怒“就你會笑話我。”
殿內靜謐無聲,隱隱約約聽到內室有談話聲傳出來,我將中指豎在嘴邊示意晴雲噤聲。
乾脆赤著腳悄無聲息的走到簾子邊,這才稍微聽清了皇后的聲音。
皇后道:“皇上,連日大旱,去天壇祈雨的事情......”
“你和太子去吧。”
威嚴帝王音,帶著些許疲憊自內室傳出來。
靜謐無聲,靜的似能聽得見皇后磨墨的聲音,我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得到這壓抑的氣氛,皇后每天費盡心機討好這樣一個帝王實屬不易。
當我放棄了偷聽準備回去的時候皇后幽幽開口了“是因為師綰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