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因為好奇曾攀登過此山,但是沒有一個人到達山頂,有的半途而廢,有的在幾年後被後人發現了屍體,傳說,這座天塹山是與天相接的階梯。
“終於到了,累死本公子了。”藍南陽在玉清硯的懷裡小小的打了個呵欠。
我不禁懷疑,難道這兩個男人真的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玉清硯說“那裡的山谷就是白茶谷,你們隨我進去吧。”
放眼望去,山高萬仞,哪有什麼山谷。
“在哪?哪有什麼山谷?”連晴雲都鬱悶了“你們不會是從天塹山上下來的神仙吧?”
白衣藍公子撇撇嘴看著玉清硯道“她們也說山上住著神仙,你這個妖孽為什麼不讓本公子上去看看!”
“哪有什麼神仙,山上只有毒蛇猛獸,好了,你們跟我一起進谷吧。”
話音剛落我的眼前就蒙起了一陣白霧,雙腳好似騰空,連和我最近的晴雲都看不到,我叫出一聲晴雲,雙腳又踏在了地上,眼前卻是另一番景象。
晴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心驚膽戰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騰雲駕霧了嗎?”
四周景色美不勝收,遠處青山白瀑,鮮花如燃,近處奇樹仙草好似畫中仙境。
我不禁看待了,怎麼突然從山腳下到了這麼一個詩情畫意的妙境。
“難道是障眼法?”我向紅衣男子問道,男子看了我一眼帶頭向前走去,前面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跨過一座漢白玉的小橋,眼前出現了一片竹屋。
竹屋的規模很大,廚房廂房樣樣俱全,還有四五個身著白裙的美麗女子灑掃嬉笑,衣衫動處飄飄欲仙。
難道真的是神仙?
藍南陽在外面的時候神色就不太好,我和晴雲皆以為他是太困了,但是他現在已經委頓在玉清硯的懷裡,玉清硯似乎非常擔心,將他攔腰抱起就迅速進了一間房間。
一位白衣少女梳青螺髻,沒有多餘髮飾,將我們上下打量了一遍做了個請的手勢,將我們帶到竹屋後院“你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吧,主人不叫你們的時候請不要隨意出去走動。”
說完她就走了,我和晴雲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個狀況。
那人一走我們就打量起這個房間,房內佈局乾淨規整,床榻桌椅一應用具都是竹器,竹器在黎國和採瑤族也是一門專享手藝,並不是人人都能買得起竹製品,從窗戶向外望去,層層疊疊的山林花海,各種顏色的茶花開滿了漫山遍野,其中多以白茶居多,難怪會叫白茶谷。
“啊!”晴雲一聲尖叫道“姑娘您看!那邊有墳墓!”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一片白茶非常有規則的圍成一個個圈,而在圈內則是一座座墳墓。
我非常詫異,想要去看看卻被晴雲拉住了手。
她臉色慘白的不住搖頭“不要去,不要去,我們去和那兩個人說換房間,我好害怕。”
想她也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兒女竟然會怕這些東西,我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那你呆在這裡,我過去看看那是誰的墓,既然來了,上柱香也是應該的。”
晴雲還是不肯,我無奈之下只有掙開她向那幾座墳墓走去。
晴雲幾乎快要急哭了“姑娘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她追了上來抱緊我的胳膊,我避開茶樹,走到花海中,看著面前的幾座以石塊砌成,但是非常漂亮的墳墓。
從左到右,石雕墓碑上依次寫的是:藍南陽的爹爹之墓,藍南陽的孃親之墓,藍南陽的殘血之墓,藍南陽的小姐姐之墓,藍南陽之墓。
一種無法言說的酸楚在心裡蔓延,尤其最後那兩座墓,沒有下葬的空墳卻有墓碑豎在那裡,大朵大朵綻放的白茶花簇擁著他們。
也許景色太過美麗,讓人害怕不起來,晴雲也漸漸放鬆下來,指著那兩座空墳道“怎麼還沒有下葬就豎碑了,這不是詛咒人去死嗎?”
我道“這位藍公子曾叫過太后小姐姐,想必以他們的關係,百年之後太后也是要埋葬在此的,那與大壅先帝合葬的只能是她的衣冠,太后年事已高,提前準備也沒什麼,倒是這位藍公子,明明看上去好似一個少年,但真實年齡未必比太后小,一路上你也看到了,他的身體似乎不好,大有朝不保夕的感覺...所以,提前備下了吧?”
說到最後我都忍不住傷感,我們雖然是被他們強行帶到白茶谷來的,這位藍公子雖然乖張任性了些為人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笑起來嘴角還帶著酒窩,讓人想氣都氣不起來,還會想把他當做幼兒疼愛。
“反正,反正晴雲看了這些墳墓渾身發毛,咱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這裡這麼大,空屋子總有吧,實在不行讓我住下人的房間吧。”
晴雲說的下人就是那幾位白衣飄飄的女子,從她們的裝束和自由來往嬉笑的身影來看,她們的待遇也是很好的。
我搖搖頭“我們現在畢竟在別人的地方,還是不要魯莽的好,免得她們覺得我們煩,處處刁難我們。”
晴雲作為一個奴婢這種事情遇到的自然不會少,聽我這麼說了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好,那就按姑娘說的來,我,我大不了晚上不睡覺了。”
我嗔笑道“真是傻樣,如果不睡覺就越會在夜深人靜胡思亂想,不如讓我給你一棍,直接打暈了好。”
“啊啊,姑娘您怎麼這樣!”晴雲急的跺腳,放眼一看猛一哆嗦,“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是鬼呢。”
我抬頭望去,站在我們房前的紅衣男子妖媚如魔立在萬花叢中,抬起一隻手懶懶的向我們招呼一下進了我們的竹屋。
我和晴雲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懶懶的坐在廊下竹椅上晃來晃去,手邊的茶几上的香茶還冒著熱氣,他毫不客氣道“坐吧。”
我在茶几另一邊的竹椅上坐下,眼前花海層疊,耳邊風聲吹過,外面是盛夏,白茶谷中卻一如春日。
“陽陽的日子所剩不多了。”他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仍然閉著,長長的睫毛投影在眼瞼上,翩躚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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